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天青之道法自然 > 第31章 黥面拓印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再说了,那西域诸国是干旱,但是,这干旱并不是因为没有水。

咦?你这样说就说不通了,有水还能旱成那么大一大片沙子?

哈,确实不是因为没水,地表蒸发的太快,水都跑地下了。倒是个抱着金碗要饭吃,也只能说他们不会用。

手边亦无有那《九章》、《周牌》的加持,又搞不懂那“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之理,且是施不得那“令水回流”之法。

再搭上这帮人绝对靠天吃饭的秉性,一切靠神明来赐予,不像我们这样战天斗地,按着脖子问山河要来米粮。

于是乎,连他们那神仙,似乎也不愿意搭理他们这帮没事干就来求他救助的懒汉。

既然,他们的神都不管他们了,于是乎,便是个自暴自弃,自家又作出一个旱时旱死,涝时涝死,水比油贵来。

水都被他们给弄的不正常了,你还要给他们靠水来运作的织布机?

这真是命运的齿轮还没转动,回头一看,诶?自己的链子就已经掉光了!

如此这般,但凡是个神仙有心救助,看到他们这样,也是跺着脚骂着娘的跑路!

即便是这帮人花了大价钱买了去,也只能摆在那里当作画来看,可可的平添了一个大大烦恼。

怎的还是个大大的烦恼?

废话,你整天托着腮帮子看这一堆不值钱的破木头烂竹子,别人却用这些个破玩意儿大把大把海量的大钱赚,你心里能不烦?

然,这水车织机,常人不解其奥义,又被那帮无良的家奴们传了个一个神乎其神。

愣说这玩意儿能自觉自发自愿的织布!

这话说出来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也别说这布机,便是那高车“令川水倒流”的话,且是让人听着就会满脸疑惑的看着你,心里念叨:你这货,怕不是酒糟吃多了,大白天的说胡话?

于是乎,此等怪力乱神的话,也是听得那位昭烈义塾的“名誉总经理”、“学富五车”的崔先生一个瞠目结舌。

万般的不信之际,且带了他那歪嘴斜眼的兄弟一起前去坂下去看邪。

饶是这邪,让他们这俩老货前观后看也值得来一个挠头。

倒是废了心思看了画,画了又看,也是一个想不出这玩意儿到底邪在哪里。不是看不出来邪在哪,而是看着吭吭哧哧自己运作的织布机,哪哪都邪乎!

索性,便执拗的看了那身边的巧工,呆呆的来了句:

“拆了去!”

那巧工也是个惊奇。心道:诶?我去!你老两位谁呀!好好的东西,你说拆就拆?

然,那崔冉先生似乎不愿意搭理旁边那位傻眼张嘴的巧工,拽了自家身边那位歪嘴斜眼的老哥们,叫了一声:

“再看,再画,我定要看了个仔细!”

旁边的一帮人看着这俩神智极其不正常的疯老头,也是个没有办法,倒是开始好言劝了那巧工道:

“赶紧拆了吧,这老头怕是要玩命!”

另外一个也是跟了话拉了那巧工,悄悄了说:

“机器拆了能再装,就这俩?但凡有一个死在这,你倒是再是个巧工,也装不出个活的来!”

于是乎,这道德绑架的那巧工一个咬牙跺脚!喊了一声:

“拆!老子不活了!”

然,拆是拆了,却也只得来一个抓耳挠腮的“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不过,再想给装不回去,便是又平添了一个可可的烦恼。

不过这烦恼,且不是一个抓耳挠腮就能解决的了的。

于是乎,在看了这一地的零碎一天一夜后,依旧是个懵懵懂懂。

但是,横不能就这样拆碎了扔在这吧?

即便是坂上那位慈眉善目的将军不计较,但是,他手下的那位新来的少年管家却不是个好脾气的!而且,别看那小哥平时笑咪咪的,其实大家都知道,这货,阴的很!

于是乎,心里又惧怕那陆寅记恨了他,没事干给他们家下绊子,也只能腆了老脸,热热乎乎的贴了那些个已经很不耐烦的巧工的冷屁股。

酒肉管饱之后,便央告了那帮巧工,腆了脸慈眉善目了道:

“小哥,您受累,再给俺装回去呗?”

装,肯定是给装回去了,但也是个骂骂咧咧!

不过,好在是接了水道,便有水流入内,依旧是个铿锵依旧,水入布出!

于是乎,便有引来这老崔冉的一番傲气,硬了脖颈,仰了那毛脸,撇了那雷公嘴嘴,直眉愣眼的大声曰上一句:

“此乃偷天地之力也,与人智无涉!”

那意思就是,这不是我们傻不傻的事,是他们耍赖皮!

这老两位不要脸的嘴脸,便在一时间在那坊间被那商贾民众来了一个广为流传。

水运布机?那李蔚倒不曾去近前看过。倒是也曾见过那两个不要点脸的老头,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嘴脸。

也不想去费了自家的口水,与这俩倔强的老头,说那汝川之畔的“程公车”。也不屑于那晚嘴斜眼的常先生言说,那草堂内慈心光鉴下的千机万枢。

毕竟,夏虫不可言冰。

不去打破井底看到的那片天空,有时候,也是一种慈悲。

他好好的做他的梦,我本佳人,何苦犯贱去叫醒他们?

倒是这身上这衣衫饶是又多了几套换洗,便是一个心满意足。

是啊,谁又不喜欢新衣服,头上多插几朵簪花呢?

而且,这玩意儿还能换来些个胡人的香料。关键是,这玩意儿在银川砦已经是烂大街的了。

身上香香的,它不好吗?

别了一番嘘寒问暖的众人,且行之不远。便又见一帮家奴打扮之人远远与他行礼。

远远的望去,亦是一个大车小车,早早的停在路旁与他让开道路。

那李蔚本不与那些个农耕牧织的家奴相熟,见那他们又是让道又是施礼,这心下也是一个优越感爆棚的舒坦。

咦?这李蔚就这么不矜持的吗?

人也就跟你客气客气,你在那自己个美的什么?

倒不是他美什么。

列位且去想来,那李蔚自打来在这银川砦,便被那宋易且作“客将”视之。

那将军对他,也始终一个相敬如宾。

然,就是这“相敬如宾”却是让那李蔚心下一个大大的不爽。

怎的?敬重你还敬重出个错来了?

哈,倒是没错,错也不在宋粲。

敬重是敬重了,但是,这如宾,倒是不把他当做个自家的人。这也是那李蔚这位一心想混到这个队伍里的人,始终不可释怀的原因之一。

却如今,且不只是自家带来的亲兵,便是那些个素不相识的农耕牧织的家奴,亦将他当作宋家家人一般相待与他。

于是乎,便又是与他一个心情大好。

且是心下笑问那宋易:是不是宋家家人,你丫说了不算!这叫什么,这就叫公道自在人心!

想罢笑罢,且是望了那道旁的家奴抬手,心内却是一个狗得屎般的高兴。

然,却在这车马交错,刚要打马而过之时,却见那些个家奴之中,还夹杂了好几个金发碧眼的?

更让这位老爷子挠头的,这几个金毛亦是望了他躬身施礼。

尽管穿的都是些个汉人的服饰,不过这蓝瞳大鼻高颧骨的面目,与人群之中饶是一个扎眼。

说这金发碧眼的,李蔚也是见过的,汝州瓷作院的海岚也是一个金发碧眼。

如此倒也不视之为奇。

便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眼。

然,只这一眼走马观花却惊的那李蔚一怔。

且不为别的,只为那些个胡人额头上赫然黥有宋家家奴的刺字!饶是让那李蔚眼前一糊!心下惊呼道:啥时候的事?

想罢,却又心下埋冤了那陆寅:怎是个糊涂!这家奴且由你收吧,怎的连胡人也留?

一番心惊后,便是个不信,又慌忙闭眼晃头,自家先醒了神。遂,圈了马回来,仔细看了队伍里那些个胡人。

没错啊!那些个胡人脸上确实是那宋家家奴的黥面。

尽管那施礼的姿势,说话的神态与那在旁的家奴无差,然,这金发碧眼的着实让人看的有点精神恍惚。

饶是又来了一个扪心自问,这?多咱的事啊?我咋就不知道呢?这陆寅亦不是个谨慎之人,胡人也收得?

想罢,便有低头思忖了,要不要先回禀了坂上那位。

然,这念头刚刚闪过,却是一声“不好”否定了自家。心下便拿了一个主意,还是先问了那陆寅再说。嗯,是的好好问上一问,这缺心眼的是这小哥是这么做的出来!

心下刚来的一个轻松,抖缰欲走,却没走出个两步去,心下且又是一声:还是先看个明白的好!省的又被这小厮装了糊涂给赖了去!想罢便又急急的圈了马回来!

他这欲走还回的,在这里推磨,且是看的路边那帮家奴一个个的傻眼。心道:咦?这老将军倒是怎的了?哇!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却在众人无声的议论中,便见那李蔚立马于前,伸手,用马鞭挑了那胡人的下巴,歪了头,来了一个仔细的观瞧!

确实是个没错,字面的意思也明确表达了,是宋家的“家奴”。

然,低头又思之,心下道了一声:不对!

诶?怎的就是个不对?

哈,说这“黥面”虽说带个“面”,但是,也没人真给刺脸上的。一般都刺在额头,这叫法下留面。毕竟这“黥面”也是一种惩戒,至少还能给人留些个情面,弄点头发遮着点。

你这倒好,都给人弄到大脸蛋子上了!是不是有点太过招摇了!

而且,这字体也是不对的啊!

然,环视一周,有此黥面的胡人且不止他这一个。那叫个人人都有啊!

于是乎,便开口惊问:

“尔等怎得这刺面?”

那胡人见问倒是一个慌张,支支吾吾,比手画脚的说不出个清爽。

不过,即便是说得出个道理,那胡语夹杂的汉话,一通连说带比划的,信息量太大,也不是李蔚一时间能完全能接受的。

且在那李蔚傻了眼疑惑之际,便见旁边又一金发碧眼的家奴拱手,笑了脸道:

“回爷的话,此黥面乃拓印……”

这话令那李蔚更加的一个恍惚。心道:嗯!黥面我知道,过去俺在汝州也干过这事。但是,你这“拓印”且是个什么意思?

心内疑惑,却也只能一个点头,目的是让这位金发碧眼的后生继续往下说。

那位大老外也不含糊,指了自家脸上的“黥面”又接了道:

“拿温水或酒拓了,便能再在脸上个三五天……”

那李蔚听了这话来,且又是惊得心下一紧,眼前的一糊!

心道:我去!还有这事?现在都流行点什么啊!没事干弄这玩意贴脸上?你们咋想的?没事干自己典身为奴玩?还一副狗的屎的模样?那宋粲给你们交五险一金啊!

想罢,便是脱口而出,叫道:

“焉有此事?”

那金发碧眼的家奴倒也是个实在,笑了指了那草市方向道:

“那边草市便有得卖,五个大钱便得一张……”

此话一出,且是让那李蔚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上。

心下惊呼:这也有得卖?还五个大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这心眼缺的,花钱买这玩意儿?不是,你们买这玩意儿贴脸上干嘛?又不是啥好东西?单单就是一个浪催的?

然,却在自家这嘴张的都发干了,却换来周遭人等一并大笑。且是证实了如此荒唐的不能再荒唐之事,且也是个并非子虚乌有!

这让那李蔚更加的懵懂。且是挠了头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

那家奴见了这老头的脸色迷茫,便躬身近前解释道:

“爷爷不知,有此物在,便是个大大的方便……”

这话说出,又令那李蔚听了一个惊谔。

倒是怕自家听错,便使劲的掏了耳朵。拍了脑袋,一脸惊疑了问来一声:

“你待怎讲?”

然,看那些人等嬉笑的嘴脸,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这都出现幻听了都。

还“有此物在,便是个大大的方便”?你们的脑子里都装了点啥?

见那李蔚恍惚的眼神,那家奴又道:

“商队之中有人面上有此字者,便是一个路途之上的稳妥……”

那李蔚听了这解释还不如不听呢,这行里琅珰的,你们能不能说点人话?

刚要开口问来,却听那金发碧眼的家奴又道:

“不仅各国边境,即便是巡查的边军,见有此字,也能即刻的放行……”

那家奴还未说完,便听得有旁人插嘴道:

“便是有路途不安,有此字于面者,断也不会有匪盗劫之……”

那李蔚听罢,且心道:快说点别的吧!就你们?这一车车的,都她妈的镶金边了?还不抢了你们?

想罢,便直接爆出一句:

“焉有此理!”

然,又见人群中,另有黄发碧眼者躬身道:

“凡贴此字于面者,路无大疾!”

倒是这位身材高大身形矫健的金发碧眼者,汉话说的好咦些,让那李蔚每个字都听懂了。

不过,字是能听懂,这字连在一起说成话,饶是让那李蔚不可理解的又是一个瞠目结舌,那叫一个半天都缓不过来神。

心道:合着你们把这玩意儿当辟邪的物件使啊?

我咋不知道有这功效?

你咋不挂“姜太公在此”呢?

不是,你们给人宋粲烧香了没有?就直接生切过来拿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