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魔也!
然,何又为魔?
魔,且不是张牙舞爪四处吓人,没事干呲牙咧嘴吃小孩吓唬你玩。
倒是与之相反,不仅不会吓唬你,而且,这玩意儿还能让你上瘾。
《大毗婆沙论》有载:“问曰:何故名魔?答曰:断慧命故名魔,复次常行放逸有害自身,故名魔”。
然,能使世人“常行放逸”的唯诱惑不二,色也!
那位说了,不是还有财吗?
哦,这话问的贴切!然,你求财又是为何?
如果你看大家都是红粉骷髅,自然也没什么心思去自我“放逸”了吧?
那是因为你的思想境界高了的缘故。
然,殊不知让你“常行放逸”的诱惑,不仅仅都是些个红粉骷髅,也是有更高层次的。
就好比美人计,大可不必去找一大家公认的美人去诱惑你。
即便是那人再美,也是只是一副皮囊尔,毕竟有趣的灵魂才是吸引人的关键。人再美,也看不过两三年,那样的话,也诱惑不了几个人。
多了,反而会让人觉得恶俗,而产生鄙夷,觉得这美人也不过如此。
毕竟,每个人都经不住离太近去看。
即便是再高清,放大了看也就只剩像素了。
就像我,虽然近视,却至今不愿意戴眼镜。
并不是我固执,因为这样看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好看,世界都是那么的美好,街道都是那么干净。
一旦戴上了眼镜?
“啊忒”!
然,“魔”,却不适此道。
如果哪天,你突然觉得你身边多了一个善解人意,温文尔雅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能陪你哭,陪你笑,陪你唠唠叨叨。
但凡你心念一起,她那边已经把事给你办了一个干净利索,而且,甚遂你的心愿。
甚至,那事办的,比你心里想的还要完美。
而且,此女不邀功,不卖乖,不声张。
更甚至,她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包包,不要你的花衣裳,不要你的陪伴。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如观海听潮,花开花落。
哇!恭喜你,你中了美人计了。
咦?你说的这些,也就只能想想,美滋滋的冒一下泡罢了!天底下哪有这等美事?
嚯!你还想?我还是劝你想都不要想!但凡想了就是起了心魔,且离那“常行放逸”不远了。
因为这玩意而即便是想想,也是绝对会能上瘾的!
一旦上瘾?
“放逸”?
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就是想想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魔,只是伤你的“慧命”尔。
那位说了,我这样也是活的好好的,能吃能睡,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得,得,得,打住!
“慧命”尽管是一个词,却是表达两个意思。
“慧”智慧也,“命”则为使命。
人的富贵穷,通有他的生辰八字定下的渊源。基本不用管,而且你也管不了。
但是,一个人来世上做回人的意义,和生命的境界,是取决于他的智慧的。
而“智慧”这件事。
“智”可以说是天生的。
“慧”麽,是后天需要努力的,也是唯一可以通过积累和学习去改变的,这玩意儿可天生不了。
简而言之,人在世走这一遭,就是用你的智慧来完成你这一世的使命。
也就是我们经常问的一个问题——我来这一世是来干嘛的?
如果是混吃等死,那老天爷也大可不必给你一个“上尸”,让你“知荣辱,好华饰”。
毕竟,人是有思想的,跟你这个“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动物通常属性,基本上没什么关系。
“断慧命”的意思就是让当学生不思学习,上班的不想工作,该结婚的不愿意结婚。
那位说了,你说的严重了啊,哪里那么厉害?
不结婚也成了你嘴里的“断慧命”?
哈,无论人和动物,繁衍后代,让这个物种得以存活,这是一种本能。
人,除了这种动物本能之外,还肩负着传宗接代,让你的民族不至于消失。
你横不能指望一个非洲部落去传承我们的中华文明?
这话说出来你信不信?
翻看一下世界历史,世界上原先有四大文明存在,而且,都比我们的早。
到现在那三个已经成为古国了。
说白了,也就我们的这个文明硕果仅存。
你想想,这里面的关键是什么吗?
话是这样说,但是,你也不能硬逼着人结婚啊?
咦?这话说的,那就“放逸”呗!有白面油条大肥肉,谁还去吃糠咽菜啊?
既然梦里啥都有,又何苦去摧眉折腰的挣前程?闲的?
而且,梦里的姑娘那都是知书达理的!并且柔软体贴,任你揉捏!哪有现实中那么刁蛮?
你还想揉捏她?人家也有梦想!她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心思,想着怎么揉捏你呢!
然,佛魔一体,亦有万相!且不仅仅只有“美人”这一相。
比如眼前这“济尘禅师”。
此为捧杀相,素以位高之身赞人。
咦?夸人也成了一个错处了吗?
你把那“吗”字去掉,那不是错处!而是有意为之,并且错的很离谱。
记得小时候曾有一个救火少年,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
不过,那会宣传的很厉害,可以说是铺天盖地。但是,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为什么?因为大家知道错了。
有些事并不是所谓的人人有责。而是有些责任,应该也必须由成年人去承担。
因为成年人知生死,知避让,并且,还有保命的体力和智慧。
抓坏人有警察,灭火有消防员,不是让你去拿一个英雄形象,忽悠着那些个不懂事的孩子,去火海里面送死。
得嘞,不说那么细了,省的又被小编压着删帖,老麻烦他们也不是个很好意思的事。
各位看官,咱们继续回到书中。
且说那觉广听到这“济尘禅师”一声“汝可成佛矣”饶是一愣。
回首看,便见那“济尘禅师”盘了一个降魔坐于那禅亭阶上。
心下惊愕了,刚要一声“师叔”出口,便觉有热浪从骨头缝里激发而出。
那热浪来的猛烈,如烈焰焚于内。
倒是经不得着体内的灼烧,那觉广且是撕衣扯领,敞了胸怀,频频了回津,却也消不得体内燥渴。
遂,咳之,以解心中的燥热,却见手心尽染黑炭。
恍惚间抬头,又见那“济尘禅师”望他笑了点头。
然,那周遭黑雾却随了“济尘禅师”的慈眉善目,急急的望他聚集而来。
不消片刻,且幻作一兽,凝聚成形后,便是一个摇了头,甩了鬃尾,跪卧于那“济尘禅师”胯下。
咦?倒是怎的一个畜生?
见此兽:
圆头方脸目如电。
仰鼻朝天眉飘焰,
口生凿牙并利齿
其兽得名口首仙!
咦?不就是虬首仙吗?
传说是上古异兽?青毛狮子?得道。也是文殊菩萨的坐骑。这货怎的跑到这里了?还让这个假“济尘禅师”坐了去?
且在心下诧异,便见那“禅师”,一个轮王坐,便坐在那黑雾幻作的口首仙的项背之上。
轻起右手,招来一团黑雾,在手上化作一柄烈火剑。
左手伸出,幻出一本《般若波罗蜜多经》捏在手中,呈文殊菩萨,那不威不怒之法相。
诶?这魔幻化的“济尘禅师”,怎的一下就变成菩萨了?
哈,倒是那济尘禅师圆寂前曾为文殊院长老。
故心中有佛,纵使其形为魔所用,却依旧不改其心中所向也。
然,见那“济尘禅师”起手间霜花乱坠,投足处地涌乌莲。望那觉广和尚慈眉善目了笑道:
“还不谢了汝师兄与你护法?”
觉广和尚闻听此言,赶紧一个回头,望向那身后的罗汉堂长老,心下便是一个急急了提醒,却只是出两字:
“魔魇……”
便是一口炭渣如沫,自他口中喷出。
碳沫未散,便是一个七窍出烟如喷,隐隐见,有火光于五官内闪闪。
再想言,却只听得呼呼的风声,带了烟火自那体内喷薄而出。
那罗汉堂的长老看了这异状也是不敢再耽搁,便举杖相迎挡了自家的面门。
然却是一个为时已晚。
碳雾过处,且见那锡杖塔婆金光顿失,金漆如齑粉,斑斑的掉落。
然,持杖之手战战间,却惊恐的瞠目看了那锡杖,便见,那焦黑逐寸而来。
且不等他撒手,那手中的锡杖便怦然化作了一片齑粉。
然,那黑雾却也是一个瞬间,便占染了那长老掌心,沿了筋脉,直直往上蔓延开来。
众苦修见罢,惊呼一声,便要上前护持。却听的那面如金纸的长老,推手大叫一声:
“莫要近我身!”
一声喊罢,便是一个盘腿跌坐,闭目合十,口中念了佛祖,苦苦了支撑。
那觉广看了那长老之态,且是个心下不甘。然,五内俱焚之苦,也是个难捱。
遂,望了那“济尘禅师”一眼。又回首再看那已经毫无声息的长老,再想合掌与他道别,然却也是一个枉然。
因为此时,他已经没有双掌可合了。
见那觉广和尚周身烈焰升腾,且让那众僧皆惧。
然,知是魔生佛相,心下却依旧是个不敢不敬,更不敢斗胆向自家的“济尘”师叔施法。
于是乎,且是一个惊恐的纷纷后退,再无诵经结镇可能。
失去了佛法的震慑,便见那浮屠上的金字崩落,塔身崩塌。
于是乎,周遭的黑雾饶是个再起。
那雾来的猛烈,转瞬间,便令人一个瞠目不见五指。
与那暗黑中,被那浮屠所困已久的黑雾,便如浪拍岸,一潮潮的狂飙爆出,窜于那“济尘禅师”脚下盘桓。
刹那,便见那霜花皆凝聚,幻作阴兽,乌莲且作化作缕缕尘烟。
或不成形,或只有头身,于半空中飞舞盘桓。
贪婪了下望了群僧,如同虎视群羊!
此乃“阴、鬼”也!
何为“阴”?又何为“鬼”?
阴者,阴兽也!
鬼?便是那心中之五鬼!
何又为心中五鬼?
此物倒不是个无来由,也不是别人给你的。且是常人心中之积恶所生!
有诗云:
天生一物变三才,
交感阴阳结圣胎。
龙虎顺行阴鬼去,
龟蛇逆往火龙来!
见那阴兽,如山魈、精灵,毛发间,只见一团寒雾随聚随散。
又有如涧鬼、水怪,游走处,污水留痕。
再看那五鬼,或恍若烟尘,雾霭霭让人不辨其形,或成人形,抵面怒视那众僧。
何为“心中五鬼”?
乃常人心中之贪、怨、妒、惰、痴也!
那位说了,这玩意就是心里面自己个想想,还能妨碍了别人?
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会!
说点不那么脏的吧。
经常见拥堵的街道上有一人且或行走,或驾车,那叫走的一个悠悠自得,横不顾堵了旁人的道路,碍了别人的行程。
你若与他理论,他便停下,横了不动作给你看。就这玩意儿,真真的能堵了半条街去!
难道他自己不知那道路,乃公用之物?还是不知道,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且让出来一点来,别人扁扁身过去,也不至于与他理论个对错?
不,不,不,道理这事,他比你更懂!没事干他能给你从日出,给你讲到另一个日出。不过,他不让道,就是单纯的心里不愿意。
他会问:你是谁?凭什么指责我?道路是大家的,凭什么就得非让我让着你?
诶,我就给你杠上了。
我就不!大家要怪就怪他!谁让他说我来着!害得的大家都没得走。
碰上这路人,你就是把警察叫来了都不见的好使。
至于是什么样的心理因素,导致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这个麽……诶,且是不好说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时,定是他那心中的“五鬼”在作祟。
这玩意儿也叫鬼迷心窍。
各位,如果哪天一觉醒来,看哪哪都不对付。
不用担心,你不是精神上出了问题,那就是心中的乌鬼在作祟。少出门,少说话,见人多陪笑脸,给人客气客气便可破了它。
得嘞嘿,听两句过过瘾就行了,再往下说,我又要删文了。
咱们再回书中!
那“阴兽、五鬼”聚拢于那“济尘禅师”身边膝下,一个个的伸爪挫牙,望了那帮苦修,虎视眈眈。
然,那“禅师”却是一副云淡风轻,轻抚身边阴兽。
慈眉善目的望了那苦苦支撑的罗汉堂长老,并那帮已经傻了眼的苦修,却是忽然一笑,却又掩了嘴,低头道了声:
“去吧!”
一个轻声话落,便见那群阴、鬼一番的躁动。倒是那晃若尘烟的五鬼身轻手快,一个飞纵,抢了一个先手去。
便见一缕缕的寒雾青烟,瞬间消散于那众苦修之间。且不消等的一挥之数,众苦修中便建有僧愁容满面,有僧愤愤,亦有僧戚戚哀哀,不能自抑。
继而,便见那众苦修,一个个的相互抢袈裟夺禅杖,你扯我,我拉你的乱成一团。
咦?怎会如此?
还怎会如此?
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啊!往日里看着谁不顺眼的,这会子就别憋着忍着了,一并清算了去!
于是乎,饶是一场缠斗,热热闹闹的打将起来。
嚯,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可不是,也不看看这五鬼是干嘛的!
平时能忍住能担待的的,有这五鬼这么一闹腾,可就对不住了呗!
再看那边,那一动不动打坐的罗汉堂长老,且已呈油尽灯枯之态。口中苦苦念了佛,硬撑了体内的业火,饶是一个自顾不暇。
然却在众僧相互争斗混乱之时,那阴兽便至矣!
见那些个阴兽飞窜,入得僧群,那一通撕咬饶是一个虎入羊群。
原先的谩骂厮打声,且换成了僧众的一片哀嚎。
然,其中亦是有人任凭那阴兽撕咬的身体,且是个哈哈的大笑。
咦?倒是个怪哉,这笑,又从何而来?
说来也是个无奈。
死,固然可怕,然,终于有个垫背的陪着我一起死,可是个快哉!
这两军对阵,自家先乱了阵脚倒是个常事。
也是太想不开。
兄弟间的友谊赛,都已经打到筋疲力尽了,你哪还有力气去抵抗外辱?
道理,大家都能想的明白。但是,我平时就看你不顺眼!攘外必先安内!先痛快了再说!
所以,这祸起萧墙,兄弟相残之事倒也是个常有。
无他,五鬼行事,只因是你那心中的贪、怨、妒、惰、痴。
那哭哭笑笑的众僧相,且是看的那禅亭禅坐的“济尘禅师”一个面色欣然,惬意闭眼。
便懒散了,靠了那黑漆马虎的“口首仙兽”,跌坐了一个观自在,捻指如花,如看一场风花雪月。
闲暇之余,却见那手一伸,指尖顿生黑雾,遂,盘转了幻化出一盏莲花茶盏。
见那茶盏,却也是个乌黑透亮,晶莹剔透,沿口金线流转,如同墨玉堆金,却又是个黑雾相随,透来一个诡异无边。
那“济尘禅师”捏盏沾唇,来的一个咂香食珀,一声惬意之后,便笑看了那帮群僧,这不顾阴兽啃噬,只顾自我相残的,一场好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