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级灵阵师,确已登峰造极,能借天地之势,布封镇绝杀之阵,堪称一代宗师。”
叶之玄的声音平稳响起,他微微抬眼,目光清澈,仿佛穿透了眼前星空,看到了更本质的脉络。
“九级之阵,仍是‘术’之巅峰。而阵道之‘祖’,掌的是阵源之理,御的是法则经纬,心念动处,万物皆可为阵,时空亦可为棋。所谓灵阵师等级,于此境而言,已无意义。”
话音落下,不仅凯尔愣住,连李玄通那万古冰湖般的眼眸中也骤然掀起波澜!
他死死盯着叶之玄,周身那令星空俯首的武皇威压都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一丝,引动周遭星光紊乱!
“阵道之祖?无等级之分?” 李玄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疑与凝重,“你是说……阵祖之境?此境只存于上古传说,阵道本源之化身,当世岂能……”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叶之玄并未辩解,也未释放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再次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随意。
但下一刻,以他指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星空陡然“活”了过来!
那些原本按照固有轨迹运行、散发着不同法则韵味的星辰光点,仿佛受到了无可违逆的召唤,瞬间偏离轨迹,以一种玄奥无比、蕴含着至深阵理的方式,自行排列、组合、串联!
星光为线,法则为基,虚空为盘!
一个复杂精密、浑然天成、散发着浩瀚苍茫气息的立体星阵,在呼吸之间自然生成!这星阵并非死物,它在缓缓流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更远处星辰的微光,仿佛它本身就是这片星空法则的一部分,而非外来强加之物!
没有阵旗,没有阵盘,没有吟唱,没有灵力剧烈波动。
只有那信手拈来、化星空为阵图的绝对掌控!
“这……这是……”
李玄通瞳孔收缩到极致,身为九级灵阵师,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这随手一点所代表的恐怖境界!
那是对阵道本源理解到了极致,才能做到的“万物皆阵”、“念动阵生”!
这已经超越了“布置”的范畴,这是创造,是定义阵的规则!
一旁的月关,眼中的震惊终于化为一声轻叹,带着无比的复杂与了然,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却清晰地回荡在几位顶尖存在的心间:
“一念成阵,御星为棋……阵道本源亲和的痕迹……”月关清越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的慨叹,那双映照万阵的银眸凝视着叶之玄,仿佛穿透了表象,直视其灵魂深处那不可撼动的核心。“李道友,看来,你我穷尽心力所追寻的阵道尽头……早已有人,静立其上,回望我等了……”
月关的话语,如同最终的、无可辩驳的判词,彻底击碎了李玄通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怀疑。
他稍作停顿,目光在叶之玄平静的脸上停留一瞬,终于缓缓吐出了那个足以震动诸天万界的称谓:
“叶之玄……不,或许该称一声……叶皇。”
“叶皇”二字,如同九天惊雷,却又轻若鸿羽,在这片法则空间中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他怔怔地望着叶之玄——望着那张依旧平静无波年轻脸庞,望着额间那枚此刻看来竟蕴藏着无尽深邃的阵道印记——终于彻悟,对方那份始终如一的淡然从何而来。
那并非无知,亦非故作姿态的浅薄。
那是真正的、立于云端之上的俯瞰。
“阵道一途,你还有待精进,” 叶之玄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沉寂,“莫要被‘九级’之成就,束缚了眺望星海的视线。术之尽头,方是道之始。”
李玄通闻言,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沉默良久,那原本傲然挺立的身躯竟似乎在这一刻,微微佝偻了几分,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山岳倾颓于眼前的失重与明悟。
“……受教了。” 良久,李玄通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拱手,动作郑重无比,“他日若有所悟,再来向叶皇讨教。”
说罢,他身形微动,便欲离开这令他心境起伏之地。
“请慢。”
叶之玄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止住了李玄通的步伐。
李玄通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望向叶之玄。
“叶皇……还有何指教?”
叶之玄迎着他的目光,原本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倏然间似有两点炽热的星火被点燃,进而燎原成一片灼灼战意!
“阵道一途,你可徐徐图之。” 叶之玄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声音陡然变得激昂铿锵,如金铁交鸣,“但是,你的武道根基深厚,已是堪称当世一绝!你我皆以武道着称,今日何不以武道论高低?”
他向前踏出半步,无形的气势轰然拔升,如同利剑出鞘,直指李玄通:
“李玄通,这跨越时代的武道魁首之名……你,可敢与我在此星空之下,决出个真正的高下?!”
话音落下,如同战鼓擂响!
两个不同时代、却同样屹立于武道绝巅的魁首,竟要在这汇聚诸天法则的试炼之地一战!
李玄通瞳孔骤然收缩,随即,那双眼眸深处,一抹被压制许久的、属于武皇的桀骜与熊熊战火,被彻底点燃!
他挺直了那微佝的脊梁,周身皇者威压不再内敛,轰然爆发,与叶之玄的锋芒悍然对撞!
“有何不敢?!” 李玄通长啸一声,声震星穹,“能与传说中的‘叶皇’论武,求之不得!”
李玄通看出了叶之玄的修为境界,只是入圣境三重天,此刻的他自然也已然压制修为,只是以入圣境三重天的修为与之一战。
一旁的凯尔早已震撼得无以复加,他瞪大双眼,看着星空中那两道如同恒星般即将对撞的身影,心脏狂跳,热血沸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法则空间,因这突如其来的战约,骤然变得无比灼热与紧绷!
月关亦微微挑眉,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轻轻拂袖,似乎为这场意料之外的旷世对决,让出了更广阔的星空战场。
时代与时代的对撞,传奇与传奇的交锋,即将在这星空石台之上,轰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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