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拨接一拨，跟下雨一样往下掉。
尤其是那些蓝星升到二级之后出生的孩子，打小就泡在永恒级天赋里头，脑子跟开了挂一样。
一年出的天才，顶得上过去十年的总和！
莲看着直乐：夏国这根梁，总算有人扛得住了，不用她天天盯着、念着、揪着了。
百岁寿辰一过，莲没退，还是天天上班。
可权，慢慢挪出去了。
接班的是皇室一个闺女，算她侄女，叫夏轲。
论科研？没那两把刷子。
可搞政治、管人事、压阵脚，那是真有手段！
雷厉风行，说话不带喘，外头都喊她“铁娘子”。
现在大半的奏折、批文、决策，都堆她那儿了。
莲只等最后的结果，听个汇报就行。
闲下来，她爱瞅着西边的落日发呆。
心里清楚——
这身子骨，撑不了几年了。
等她一走，大荒军，整个夏国，
都得换一茬天！
国家疯长。
各行各业都冒芽儿，到处都是创业的、开店的、拉投资的。
公司冒出来像野草，集团堆起来像土楼。
内阁点头，股票市场也开了，银行从前就有，现在才算真活起来了。
公路一条条铺，高楼一幢幢起。
老土路拆了，破瓦房扒了，风吹过来，全是新土和水泥味儿。
老百姓走路带风，眼里有光，手里有活。
可有一样不一样了——
金融、盖楼，被人摁着点。
生物行业，反而像开了火箭。
尤其是……
超凡业。
以前没人敢想的事儿，现在成了日常。
每次大荒军出征，不光是练兵——
是去“搬货”。
外星球的玩意儿，蓝星上连影子都没见过。
稀有矿石、活体生物、发光植物、会动的金属……
全是宝贝。
不光值钱，还能拿来研究。
蓝星二级了，打的也是二级星球。
按规矩，高级星球不能碰低级的，
所以外头送来的“超凡物”，比以前多十倍、百倍！
有个年轻生物学家，在实验室里问：“咱们普通人，能不能也像那些超凡者一样，自己变强？不是靠外挂，是靠自己？”
旁边一个老头摇头：“没戏。
咱们星球，一点超凡能量都没有，根本没法修炼。”
“我知道！”年轻人摆手，“我不是要修真，也不是练气。
我是问——
能不能不用能量，也能让人更强？”
话音一落，屋里静了。
全是人，没人说话。
生物学现在是热门得发烫，天才挤破门。
稀奇古怪的主意满天飞。
以前被叫“疯子”的闫博士，现在居然成了模范人物。
反倒是规规矩矩讲科学的，倒显得有点怪。
其他行业也在跑，但没那么疯。
能源这块，问题最扎眼。
现在还是烧煤、抽油，储量倒是多得挖不完。
可空气脏得跟灰棚子一样，睁眼都是霾，呼吸像吸尘土。
学者们皱眉头，高层们憋火。
莲小时候，天地还是青的，水是清的，风是甜的。
现在呢？
才一百年，风景变了味儿。
会议开起来，吵成菜市场。
铁娘子夏轲拍桌子：“煤炭石油，就是个拐杖！不能当腿使一辈子！必须搞新东西，干净的、可持续的！”
能源公司的人立马跳脚：“新能源？开什么玩笑！石油不光是烧，还是塑料、化肥、药品的命根子！没了它，工业就瘫了！”
其他人跟着点头：“慢慢来，别急，一步一个脚印。”
“对啊，别为了环保，把经济干趴下！”
莲没插嘴，坐在中间，看他们脸红脖子粗地吵。
吵到最后，还是学者占了上风。
不是他们嗓门大，是夏国现在——
科学家就是顶梁柱。
莲抬眼，慢悠悠开口：“那就启动‘河聚变’工程吧。”
河聚变——
人人都知道的希望，也是人人都不敢碰的难题。
当年原子计划能成功，是因为方向明确，时间够长。
可聚变？
技术门槛高得离谱，像拿牙咬钢筋。
几十年了，一堆团队试过，赔进去的钱堆成山，结果呢？
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这次，不是全民总动员了。
只是列为重点，拨钱、开绿灯、给政策。
——不赌命，只种苗。
等哪天，这苗能成树了，
夏国的天，才真算换了颜色。
能源最重要的，还是得看路怎么走！
车轮一转，经济就活了！
除了满大街的汽车、哐当响的火车，天上飞的家伙也得算上一票。
可夏国地界儿够大，跑个车就啥都能运，飞机？先拿来打仗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
上次去的那个海岛世界，像根刺似的扎在人心里。
大海，突然就火了。
大荒军立马砸钱搞造船，一艘接一艘的巨舰从船坞里滑出来，像刚出笼的猛兽。
海面越扩越大，海边的人也越来越敢出远门。
撒网、捞鱼、捕蟹，啥都往船上搬。
日子久了，有人发现——
海那边，居然还有陆地！
夏国高层早知道了。
几十年前就有老头子们拍桌子喊：“跨海！去看看！”
可那时候船又破又慢，上面还有更急的事儿，这事就这么晾着了。
现在，又有不少人翻旧账了。
人嘛，天生就爱琢磨“那边有什么”。
“第一舰队差不多齐活了，好多老将都在催：咱是不是该过海去看看了？”夏轲问莲。
莲正低头摆弄一杯热茶，头也没抬：“你们自己定。”
除了核聚变那档子事她说了算，别的，她懒得管。
“行。”夏轲点点头，转身走了。
出门前，她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
莲坐在那儿，安静得像一幅画。
温温和和，不疾不徐。
可谁都清楚——
她一百零五了。
没多少日子了。
新陆地的事儿，又被按下了暂停键。
苟能文能一眼看透每个人还能活几天。
但他没算过莲。
他只是，看着。
夏国这么多年，他亲自教过的，拢共就四个——
荒、启、寒，还有莲。
其中，启和莲陪了他最久。
尤其是莲。
他记得她刚来时，是个扎着两条小辫、总爱问“为什么天空是蓝的”的丫头。
现在，她是撑起整个夏国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