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巅气势十足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眼前十分恭敬给他施礼的老人道:“你是,这里的村长?”
“小老儿是这双侠岗的村长。不知公子此来是……”
“呵呵,还是个读书人。其他村野民夫可不会这么文绉绉的说话。双侠岗?为什么你们一个村子要叫做岗?是因为这里出过一对大侠吗?也不知道他们最后同归于尽了没有?
不用这样的看着我,我这人就是口直心快,所以你要是想听我说话,必须得能跟上我的速度。
我呢,是来日行一善的。本公子,嗯,对,就是喜欢行善。这一根根的都是香肠,拿着就能吃。
那个谁,你别擦了,再擦桌子都得擦薄了。拿着这把刀,把这一串都切成片,每人给发一片尝尝。
我这香肠,是兔子肉做的,好吃到能鲜掉脑袋。你们都放心吃,干净的很。一文钱一根,两文钱三根,五文钱七根。常温阴凉处能放10多天,多了有可能坏。所以买到就赶快吃了,或者拿出去换粮。好了,废话不说,说多了就累,要买的排队,捣乱的就滚。
来,这2串就给村长你拿着尝尝鲜,顺便给我维持一下秩序。”
陶巅说着又从车中拽了两串放在桌上,示意村长来拿。
村长一看这般粗大的香肠,又听说是立马就能吃的肉,神情都恍惚了地一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缓了半天,他这才从空白的大脑里找到了“都是兔子肉做的”这几个字,于是赶快拿起那2串香肠,忍着极度想上去狂咬几口的冲动,对着陶巅这叫一个千恩万谢。
陶巅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道:“排队,发试吃。对了,那位身子,你也从车上拽两串,我是不可能让你白做事的。因为我丢不起那个人。一人只能给一片,小孩可以给2片。”
跟着忙的这小寡妇明摆着是个十分聪明的主儿,陶巅说让她切片,可是没说切多厚的,于是她先是切了几片她认为是很厚的,边切边偷眼看陶巅的反应。确认陶巅没有任何不悦后,她这才怀着窃喜地继续切。
等陶巅发完话,她便已经切出了10多根香肠的量,她认为切的多总会有剩余的,等试吃结束后,剩下的香肠片只要自己和公子一求,那就都是自己的。一想到这个,她就美得怎么样都止不住笑。
“呸!个小骚浪蹄子!这才死了男人多久?看见人家俊俏公子就巴巴地赶上去献殷勤。你看她笑的那个浪样儿。”
“可不是吗!连吃带拿的,人家公子那么,那么好看,怎么能看上她这种破烂货!我呸!”
……
这小寡妇在这里一忙,那边看不得任何人好的三姑六婆们就开始悄悄嚼起了舌根。
陶巅的耳朵那是有多灵?这些话他一顺水地都听到了耳朵里。
看看开心得脸都红了的村长,陶巅靠在椅子上开了口道:“我说,那个村长啊,你找个做过买卖的屠户之类的来帮我看着摊儿。专业的事儿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不过你给我弄个没有臭味儿的来,要是熏到我惹得我不开心了,那你们这个村子能不能存在就不一定了。”
“公子您看看我行不行!!”这话刚说完,村长就开始毛遂自荐了,“我虽然没做过屠户,可是早年走镖,走南闯北,也会算账。”
“行就你了,让他们别废话了。别总问我这里有没有粮食卖,我现在只有肉,哦,还有皮子。3文一尺,买回去做被褥或者皮袄都行。”说着这话的时候,陶巅懒踏踏地从牛车侧面的小门里取出来两坛茉莉梅子酒,顺手扔给村长一坛:“来,老头儿,喝点儿酒解解闷。”
“谢谢谢谢,谢谢公子!您,您这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村长还没喝到这坛酒,就已经开始醉了。
陶巅一听就不开心了:“住口,老子我可是道家的人,叫我活神仙。你们,还有你们,都给我喊一声福生无量天尊,否则不卖给你们。”
他这话一落地,福生无量天尊的喊声就响遍了村子口。
村长赶快改口,并且一边跟着喊,一边对着四方就开始拜。看着这一幕,陶巅的心情就大好了起来。什么金翅城,什么妖精书生的,此刻全都被他给忘在了脑后。
“来来来,再给我搬一张桌子来,道爷我今日就卖你们个够!”
根本不用陶巅操心,第二张桌子几乎以瞬秒的速度搬了过来。搬桌子的是村长的二儿子。
陶巅也懒得听他自我介绍,顺手从车里揪出来一件鼠皮袄子扔给了他:“给你。桌子搬的挺不错的。”
“谢公子!谢公子!”这村长的二儿子的黝黑的脸,眼见着的颜色变深变红了起来。
“来个娘们儿,帮我量尺卖皮张。”陶巅说着,指挥村长的二儿子将车上细滑光亮的鼠皮一卷一卷地搬了下来。
以前陶巅让清灵帮他准备过裁布刀、这种裁布刀好似一口微型的小铡刀。定好尺寸以后,将它向下一撂,然后一拉里面的滚轮裁刀,布匹就会十分完美地被断成两截。
这种裁刀在裁皮张的时候,尤其好用。
于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村长的老婆赶快在谁也不敢抢的状态中轻松地拿到了这项工作。
陶巅对村长道:“让人给我收好钱,差一个铜板我就屠村。”
村长本来很开心,可是一听到最后两个字,手就不由得停了一下。
陶巅也不解释,在那里一坐,便当起了监工来:“快点儿快点儿,公子我可是既没耐心又没好脾气的人。你们要是不快点儿,一会儿我觉得烦了,就收东西走了。”
“是是是!公子您放心,我给您督促着他们些。”村长十分殷勤地表着忠心。
此时牛车前的队伍越排越长。这个村子大概有个五六十户。可是架不住旁边还有两个离得不远的村子。一听到有天大的便宜好事,村里的媳妇全都跑回了附近的娘家,然后就有一堆灰扑扑的大大小小,拖家带口地往这边跑。
本来都恨不得顿顿吃土的节省人,此时再舍不得,也拿出了大半得家底跑过来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