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三十一年春,飞龙谷大战和奚山大战同时开启。
盟主陈宫下令,以镇国将军顾泽、安民将军崔澄、抚国将军王锦抒,各率百万精兵,攻打飞龙谷。
阿何下令,龙骑军主将于谨、猛虎军左将王星慕、李小白和张乐乐,兵分三路,阻敌于飞龙谷。
狼烟四起,战车、战阵、箭阵,卷起千层浪。天下之战,血流成河。即使圣人,也难以定胜负。
飞龙谷上,阵法已成,阿阿通过大雄时刻关注着大战的情况。克尔克孜族的战士也不停的送来情报。
韩安国分析着战局,并时刻调整战线布局。
“老韩,我想上战场了!”
“主帅,你可是一军之主,不可轻动。更何况,战局不明,如今只是相互试探。”
“我只是说说而已。”
“我只是一个军师,我还是想说。主帅,你与将士同心,这本无可厚非。但,若是输了,这些死去的人,将毫无意义。南楚也将及及可危。所以,请主帅慎重。”
阿何看着阵盘,久久无言。他很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
要是师父在,根本不会看着那些将士如同炮灭一样死去。他会亲自上场,携将士之气,破军千万。一个杀字,敌兵退十里。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采。
师叔段文鸯,每每亲赴战场,以无敌之势,碾碎一切敌人。
见到阿何情绪有些低落,韩安国再次开口道,
“你是国师的弟子,宁皇是你的师娘,大元帅是你的师叔。你想来一场大胜,分担他们的压力。可是,你已经做得足够多。能到今天的位置,是你用军功累积而来。”
“老韩,我付出的比他们给我还远远不够。”
“主帅,你想得太多。”
“放心吧!我知轻重,不会乱来。”
韩安国此时松了一口气,无论是段文鸯还是阿何,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两人,好斗,以身破敌,勇猛。所以他们的将士,一个个都不怕死。
“主帅,有一天你也需出战。”
阿何舔了舔嘴唇,眼神放光。
“我期待着这一天尽快到来。”
“这场大战,可能要几年。”
举世之战,又怎能这么容易有结果。
“主帅,那些小宗小派已经入了军。”
“太清门和正阳宗的人,留在飞龙谷。他们是底牌,不可轻动。”
“我知道!”
就在此时,有传令官请见面。
“报!大捿!三路盟军,溃退十里。”
“令于谨、王星慕、李小白,不可追敌。”
阿何看着依旧看着阵盘的韩安国,不由问道,
“军师之能,是我之幸,更是南楚之幸。”
“主帅,你太低估南楚大军的实力。如今南楚将士的武器,大部分已刻入了符文。此等神兵,又岂是那些凡铁可比?若不是为了守城,这一战,至少把盟军击溃百里。”
总以为南楚一样,其实南楚完全是另类。无论是人,还是武器,当真在这世上,无人能敌。盟军已经足够高估,但南楚总给他们一个当头棒喝。
“金堂主,当乃神人。”
“符箓堂堂主金豆子,那可是国师的朋友。”
长安之名,总能解释一切。那是奇迹的代名词。
“是啊!那是师父的朋友。”
“主帅,不可小看陈宫。刚刚开战,就让大军后退,并不死磕。这样的决断,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做到的。这个陈国国主,当真了得。”
“以其点,就能看清其人。老韩,你更了不得。”
“我只是个谋士,若皇上不用,若主帅不用,废物而已。何况,我本残疾。”
“不要如此说。师娘曾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本就是金子,终有一日会被发现。”
“世人常叹: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两人沉默了,若不是遇到长安,阿何会被困在鱼尾峰。若不是南楚,韩安国也将埋葬在凡尘世俗中。
“他们下一步会如何做?”
“兵器和甲胄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何况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但问天阁,不可不防。主帅,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他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如何做,听你的。”
随后,有一道军令传出。
“令三军立即依图布阵,把符纹刻入阵中。大阵中,需有小阵,小阵中还需子阵。每一个阵眼,埋上起爆符。”
盟军大帐内,问天阁齐长老喝着茶看着陈宫。
“南楚太强,盟军需要帮助。”
“陈宫,这是你的事,不是我问天阁的事。”
“齐长老,时间不待人,要是再拖下去。恐怕奚山有危!”
“你威胁我?”
圣人威压爆发,陈宫被压在桌上动弹不得。
一片竹叶浮空,金光落下。陈宫直起了腰。
“你过了!”
“竹圣,你管得太多。”
“齐长老,你代表的问天阁的意志。陈宫身为联盟盟主,自应有寻找解决问题的权力。合则两利,分则两伤。若联盟败了,陈国会亡,问天阁也会在这座天下消失。”
“你我才有资格说话。他,没这个资格。”
“如果齐长老依旧如此想。陈国退出联军。”
齐长老眼神浮动,他本想用盟军将士的血来做一些事。如今,只能另想办法。
“什么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比你们更想赢。那些将士并不白死,他们的精血、神魂,都会化成养份,滋养着我们的十鬼大阵。大阵一成,南楚大军拿什么来挡?”
“我不同意!”
陈宫知道,一旦失去了军队,即使赢得战争,陈国也将不复存在。于问天阁,只是少了一个国家。
齐长老并没有理会陈宫,而是把目光投向陈溪竹。
“我也不同意!”
“既然都不同意,就只有用平民百姓的血。”
此时,陈宫立马出声,
“我不同意!”
陈溪竹则说道,
“我同意!”
“这才对嘛!我们是圣人。圣下之下,皆蝼蚁。蝼蚁死了就死了,过上几年,又会有新的蝼蚁。有些凡人看不清,情有可原。可你是盟军盟主,又怎能不知道?”
历史的长河之中,战争开启,最受伤的一定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