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的电话在凌晨四点打来。“行动结束了。游艇上所有人员都被控制了。赵宏、刘东、刘强都在。蝰蛇和他的手下也被带离了游艇，正在转移到安全地点。”
胡步云握着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辛苦了。”
“不辛苦。还有一件事。我们在游艇上发现了一些文件，涉及到国内的一些官员和商人。赵宏交代，这些人是刘家在国内的关系网，有的给刘家提供过资金支持，有的给刘家提供过情报，有的给刘家提供过保护。”
胡步云的眉头皱了起来。“名单有吗？”
“有。赵宏交代了一份名单，上面有十几个人，有的是在职的，有的是退下来的。具体身份，还在核实。”
“你先把名单封存，不要扩散。等核实清楚了，再报给上面。”
“明白。”
挂了电话，胡步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
刘家的关系网，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那些人，有的在北川，有的在京都，有的已经退下来了，有的还在位子上。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纸包不住火。
章静宜在京都又休养了几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坚持要出院，说在医院待着闷得慌。
胡步云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章静宜拉着胡步云的手，说：“哥，你什么时候回北川？”
“明天。你呢？去花城还是回北川？”
“先回北川。把北川分公司的事处理一下，再去花城。爸把集团交给我了，我不能当甩手掌柜。”
胡步云看着她，心里有些不舍，但没说什么。
章静宜是个要强的人，她不会因为被绑架过一次就当缩头乌龟。
两个人出了医院，上了车。章静宜靠在胡步云肩膀上，闭着眼睛。
她的手还握着胡步云的手，不肯松开。
“哥，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再来？”
“不会。他们已经被抓了。赵宏、刘东、刘强都落网了。蝰蛇也倒戈了。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会一个一个地被挖出来。你不用担心。”
章静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在京都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胡步云看着章静宜的侧脸，心里想，这个女人，跟着他受了太多苦。他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静宜，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章静宜睁开眼，看着他。“什么事？”
“等北川的事处理完了，我想辞职。”
章静宜愣了一下。“辞职？你疯了？你堂堂省委副书记，说不干就不干了？”
“不是不干，是想换个环境。我在北川这些年，得罪了太多人。刘家的人、裘家的人、周清源的旧部、张悦铭的旧部，还有那些被我处理过的腐败官员，他们的关系网盘根错节，不是抓一个赵宏、一个刘东就能解决问题的。我需要时间，把这些关系网一个一个地剪断。但这个时间，可能很长。我不想你跟着我担惊受怕。”
章静宜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哥，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悲观。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身后有组织，有省委，有省政府，有千千万万支持你的老百姓。你怕什么？”
胡步云摇了摇头。“不是怕，是累了。我想换个活法。”
章静宜沉默了一会儿。“行。你辞不辞职，我都支持你。但有一条，你不能因为累了就撂挑子。北川的事，你该处理的处理，该交接的交接。别给人留下话柄。”
胡步云点了点头。“我知道。”
苏振在陵江那边，也没闲着。
他利用副省长的身份，协调了海警和海军的情报力量，对那艘游艇上的人员和物资进行了全面清查。
除了赵宏、刘东、刘强，还有十几个刘家的外围人员，有的是恒泰集团的旧部，有的是刘家在东南亚的商业伙伴，还有几个是专门负责洗钱和资金转移的金融掮客。
苏振把清查结果整理成了一份报告，报给了京都。
报告的核心内容是：刘家虽然在北川的势力被铲除了，但他们在东南亚的关系网还在。
这个关系网，以赵宏为核心，以刘东、刘强为骨干，以恒泰集团的旧部为外围，通过加密货币、离岸账户、地下钱庄等渠道，与境内的腐败官员和商人保持着密切联系。
这个关系网，不仅是刘家残余势力的避风港，也是境外势力渗透中国的桥头堡。
京都对这个报告很重视，批示要求彻底清查刘家关系网，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崔若男那边，也没有闲着。
她利用崔氏集团在东南亚的资源和关系，协助警方追查刘家关系网的资金链。
崔氏集团在东南亚多国有分支机构和合作关系，跟当地政府、军方、商界都有往来。
崔若男调动了崔氏保安公司的精锐力量，在泰国、缅甸、老挝、柬埔寨四个国家同时行动，配合警方追捕刘家关系网的漏网之鱼。
崔若男在一次电话里跟胡步云说：“哥，你放心。刘家的事，我一定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胡步云握着手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若男，谢谢你。”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挂了电话，胡步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
刘家的事，终于要有个了结了。赵宏落网了，刘东落网了，刘强落网了。
刘家的关系网，也在被一个一个地剪断。他不敢说从此以后高枕无忧，但至少，暂时度过了一个巨大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