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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 > 第1954章 糖衣炮弹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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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程务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别苑。

浑身沾满了烟叶碎末和灰尘,手指缝里都是黑黄色的烟油味儿,两个大拇指因为用力捏刀片而酸胀。

他把自己扔进澡盆,泡在热水里,才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水花溅了一地。

光顾着干活和新鲜了,忘了他娘的自己是干嘛来的了!

卧底啊!

是来揪柳叶小辫子,找他不轨证据的!

怎么稀里糊涂真给竹叶轩打起工来了?

还干得挺起劲儿!

这算什么卧底?

这不成免费劳工了吗!

一股强烈的懊恼涌上心头。

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胡乱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

不行,这情况必须立刻汇报给长安!

让父亲知道柳叶这厮有多狡猾,竟然用这种方式麻痹他!

他赶紧铺开信纸,蘸饱了墨汁,下笔如飞。

“父亲大人亲启!”

“儿在岭南,今日方知柳叶诡计之深!”

“其心腹许敬宗以烟草厂缺人为由,诱骗儿子入厂劳作!”

“所做之事,皆系烟叶处理之粗鄙琐事,如剔梗铺叶,实乃羞辱!”

“儿虽忍辱负重,然身处其中,耳目所及,皆为其劳役之状,未见机密不法。”

“柳叶似有意以此等繁冗杂务麻痹于我,消磨儿之意志,使其忘却本职探察之责!”

“此人用心险恶,手段阴柔,远非儿初时所料之莽夫。”

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把自己描绘成忍辱负重,深入虎穴,却遭遇阴谋的悲情卧底。

言辞间充满了委屈,警惕和对柳叶阴险手段的控诉。

写完信,悄悄送出去,程务挺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夜空,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烟叶飞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程务挺还在跟被子较劲,房门就被拍得山响。

“程小公爷!程小公爷!起了吗?”

声音又尖又急,是个半大小伙儿。

程务挺烦躁地翻了个身,没好气地吼道:“谁啊?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小的是烟厂的跑腿柱子,赵把头让小的来请您!”

“说您昨天铺的那批中三黄叶子,离了您别人都整不利索!”

“等着您去定板呢,厂里都快停了!”

程务挺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

啥?

离了我厂子要停工?

昨天我不就铺个叶子吗?

他懵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披上衣服拉开门,门外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跑得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眼神里全是热切的期盼和……依赖?

“你说清楚点,什么中三黄?什么定板?”

程务挺一头雾水。

“就是昨天下午您铺的那批叶子啊!”

“那是咱们厂眼下最好的料子,准备做贡烟的!”

“赵把头说,您铺的叶子,厚薄均匀,压得实诚,通风口留得恰到好处,后面发酵才不容易坏!”

“今早别人接手,没您那手劲儿和准头,要么铺得太厚压死了,要么松松垮垮形都没了!”

“赵把头急得直跺脚,说这料子金贵,耽误不得,必须得您回去才行!”

柱子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看着程务挺。

程务挺彻底愣住了。

铺叶子还有这么多门道?

他自己昨天就是凭着感觉瞎捣鼓,怎么到赵把头嘴里就成了不可或缺的技术了?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猝不及防地冲开了他昨晚积郁的烦闷和懊恼。

不是屈辱,不是被耍,而是一种,被强烈需要的感觉。

离了他,连贡烟都要停工!

他那颗年轻气盛,渴望被认可却又在卧底身份中倍感憋屈的心,瞬间被这顶突如其来的高帽给砸晕了。

“真这么急?”

程务挺喉咙有点发干,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千真万确啊小公爷!”

柱子急得直搓手。

“赵把头说,这批料子耽搁了,大掌柜能扒了他的皮,您快去吧!”

虚荣心像浇了油的野火,噌地一下在程务挺心底燎原。

他昨晚那些憋屈的控诉信,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咳,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努力绷着脸,显得不那么急切。

“让老赵稳住阵脚,我这就过去!”

“真是的,离了我这点活儿都干不利索!”

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埋怨,却又透着点得意。

他飞快地洗漱,套上那身沾着烟味的短褂,脚步生风地跟着柱子往外走。

清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心窝里热乎乎的。

刚进厂区大门,就看到赵把头背着手在工棚门口焦急地踱步。

一看见程务挺,老头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脸上难得地挤出一点急切的笑容。

“哎哟我的小公爷,您可算来了,快,快看看!”

赵把头一把拉起程务挺的胳膊,就往昨天铺叶子的区域走。

只见几个手脚麻利的工人围在一个长案边,愁眉苦脸地看着案上散乱的烟叶。

昨天程务挺铺好的那几摞中三黄叶子,正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

而旁边工人新铺的,要么堆得太厚像座小山,压得死沉,要么松散得随时要塌架。

“您瞧瞧!您瞧瞧!”

赵把头指着那对比鲜明的两堆叶子,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

“还得是小公爷呀!”

“昨天那手劲儿,那巧劲,铺出来的叶子,发酵室的老王头都说好!”

“通风透气,保潮不霉!”

“这几个兔崽子,手劲不是太大就是太小,心浮气躁,铺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法用!”

“这中三黄金贵啊,离了小公爷,今天这活计是真没法开工了!”

周围几个工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小公爷,您铺得就是匀称!”

“俺们照着您的法子弄,咋就弄不成这样呢?”

“赵把头都说了,咱厂里就您铺这中三黄最有谱!”

一声声小公爷,一句句离了您不行,像一坛坛岭南的烈酒,灌得程务挺晕晕乎乎,浑身舒坦,什么卧底身份,什么屈辱劳作,什么被柳叶耍弄,全都被这巨大的满足感冲得烟消云散。

他感觉自己瞬间高大了起来,仿佛找到了在这岭南之地的第二个身份。

烟草厂不可或缺的技术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