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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 > 第1706章 这活儿听着简单,做起来简直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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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6章 这活儿听着简单,做起来简直要人命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兴化坊石板路上的凉意,竹叶轩总行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后,赵怀陵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他用力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几声轻微的抗议。

空气里飘着早点摊子刚出炉胡饼的焦香,本该是提神醒脑的,可赵怀陵只觉得眼皮子更沉了。

“唉...”

他叹了口气。

“陛下和几位宰相一走,这千斤的担子,又原封不动落回我这肩膀上了。”

才短短几天,他就无比怀念那几位苦力在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能当个清闲的二掌柜,跑跑腿,传传话,哪像现在,光是核对昨晚各分号送来的急报就熬到三更。

他习惯性地在院子里踱步巡视一圈。

库房的门锁得好好的,账房门窗紧闭,伙计们住的厢房区域也静悄悄的。

一切如常。

他抬头看看天色,估摸着伙计们该陆陆续续来上工了。

“老孙头!”

他招呼守夜的老门房。

“时辰差不多了,开大门吧,今儿天气不错,开门迎迎财气。”

老孙头应了一声,慢悠悠地取下沉重的门闩,吱呀一声,拉开了竹叶轩总行的大门。

门外的景象让赵怀陵和老孙头同时僵住了。

没有熟悉的竹叶轩伙计们打招呼的声音。

门外乌泱泱站满了人!

不是粗布短打的伙计,而是一群穿着各色官袍的人!

绯袍,青袍,绿袍...品级不一。

从气势沉稳,须发半白的重臣,到眼神带着点好奇和紧张的年轻官员,粗粗看去,怕不得有大几十号人。

几乎把门前的空地塞满了!

打头那位,紫袍金带,面沉似水,正是当朝尚书右仆射,赵国公长孙无忌!

赵怀陵的哈欠瞬间吓没了,睡意跑得无影无踪,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熬太晚出现幻觉了。

大清早的,这么多朝廷命官堵在商号门口?

这是要抄家还是怎么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长孙无忌已经率先迈步进了门。

“赵二掌柜,早啊。”

长孙无忌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和,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客气。

他这一开口,后面那群官员也像得了信号,纷纷涌了进来,七嘴八舌地打起招呼。

“赵二掌柜辛苦!”

“叨扰叨扰!”

“今日有劳二掌柜了!”

“还请二掌柜多多指点,多多照拂!”

这阵仗!

这些平日里在衙门里被捧着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对着他这个商号二掌柜作揖拱手,口称“二掌柜”。

语气恭敬得让赵怀陵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荒诞的梦里。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诸位大人...这,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赵怀陵连忙拱手回礼,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惶恐。

“快!快去后面请大东家和许大掌柜!”

他赶紧朝旁边一个看傻眼的小伙计低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小伙计如梦初醒,拔腿就要往后院跑。

“哎!不必不必!”

长孙无忌连忙抬手制止,脸上那点不自在更明显了。

“驸马还有许大掌柜那边,我们知道。”

“今日我等前来,并非公干,而是来学习的。”

“学习?”

赵怀陵更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学什么?

学做买卖?

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穿着绿袍的年轻官员凑近一步,小声解释道:“赵二掌柜,是这么回事。”

“陛下颁了新考选法,大伙儿都想...都想精进些实务的本事。”

“驸马指点说,竹叶轩是现成的好学堂,让我们来...来帮工,边做边学。”

他说完,自己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

帮工?!

赵怀陵瞬间就全明白了!

原来是大东家的手笔!

好家伙,这宰相速成班还真开起来了?

而且阵仗这么大!

赵怀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高!

实在是高!

皇帝和宰相都来干过活,还干得挺欢实,这些大臣们来学习帮工,那简直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啊!

谁敢说个不字?

“咳…”

赵怀陵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他挥手示意那个要去报信的小伙计退下。

“行了,不用去了,既然是大东家的安排,诸位大人又如此...如此勤勉好学,那咱们竹叶轩自然是敞开大门欢迎!”

他挺了挺腰板,环视着眼前这群身份特殊的新员工。

指挥朝廷命官干活儿,这机会,怕是祖坟冒青烟都遇不上!

昨天还觉得累,今天就觉得浑身是劲儿了。

“诸位大人!”

赵怀陵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带着点二掌柜的派头。

“咱们竹叶轩开门做生意,都是实在活计,既然来了,那咱们就按竹叶轩的规矩来?”

“自然自然,一切听二掌柜安排!”

众官员异口同声,态度好得不得了。

长孙无忌也矜持地点了点头。

“好!”

赵怀陵精神抖擞。

“那咱们就分派一下活计。”

“活儿都不难,就是琐碎,重在体验!”

“咱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

库房里。

长孙无忌被分配和另外两位官员整理库房旧账册。

他需要把过去三年的入库单,出库单,损耗记录按年份和品类分门别类整理好,核对有无缺失。

这活儿听着简单,做起来简直要人命。

他捻起一张发黄的入库单,手指上立刻沾了一层薄灰。

上面的字迹因受潮有些模糊,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某年某月从江南运来的丝绸匹数,等级,价格。

他得眯起老花眼,凑近了仔细辨认,还得跟旁边的总账册核对页码和日期。

“玄字库,丙叁号架...丙叁号架在哪儿?”

长孙无忌低声嘟囔着,在一排排高耸的货架间转悠,感觉自己像个在迷宫里打转的老鼠。

他习惯了批阅条理分明的奏章,何曾见过如此原始,琐碎的记录方式?

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慢慢滑下,不是因为库房热,而是急的。

他手指僵硬地翻着厚重的账册,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拿笔的蒙童。

旁边一位姓李的员外郎显然更不适应,他正试图把一堆散乱的丝绸出货单按月份排序,结果手一抖,几十张泛黄的纸片“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李员外郎“哎呀”一声,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嘴里不住地念叨。

“完了完了,这下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