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渊还是晚来了一步,把丞相大人扯进了韶华楼里,才知道她已经被人带走了,又把他爹扯着送上马车,赶去大将军府,曹二老板追到门口,摸了摸下巴,问旁边的掌柜,“宋公子是丞相家那位公子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平常只听人夸他才华不输玉瑶明珠,文武弄墨十分厉害,他……怎么也找来了,也认识美人姑娘?难道想从大将军手里把美人争过来?”
展柜的拿着算盘拨弄了下珠子,瞥了眼马车离开的方向,今天赚得不错,包了楼,也没花大功夫就赚上千两,要是每天能来这么一次,砸几个上朝代的古文桌椅,茶盏辈碗,每次来个几千两,他也就不用辛苦的拨算盘记账本了。
他摸了把胡子,又颤着声说道,“……二东家别这么好奇,曹家就你兄弟两,大小姐二小姐还要靠你们,主母太太也得你们养老送忠,好奇心会害死人,别管这事了,在怎么样……那美人不是你能碰的,除非你能像大东家那样事事让别人求你,人人都说商户下贱,若是你能做到大东家那样,下不下贱不是他们说了算,是你说了算,不过二东家年纪轻,多学学大东家的处世之道,以后也一定做到这如此。”
看着门外豪奢马车停止下,几个贵客下车,掌柜的忙收了算盘笑容满面的上前迎着客人进楼内,等把贵客安置了座位,回头一看,曹二老板不见了???
掌柜摇摇头,年轻人,就是太冲动。
那姑娘都不认识他,他还想管闲事,英雄救美?
不过小孩子嘛,干蠢事是正常的,等多干几次就会变聪明了,沉思了下,他要把此事告知大东家,不知大东家到南月国那里了,几国战事都很紧张,宛国能在这时候放他离开去南月也不知花了多少手段,之前他就在宛国待的时间太久,还以为他被谁强迫做了夫妾!
宋丞相狼狈的半趴在车内,身上没半点文臣这首的尊贵气势,一脸难看,回头瞥了眼他掉了一只鞋的脚,套在脚上的布袜扯了一半耷拉在一旁,今天在书房他只穿一双木屐,打算办完公事就小遣一会,并不打算出去,就没有好好梳理,刚喝了一壶茶,玉璋就急着冲进来,让他去救人,也不给他梳理衣带鞋袜的机会,拽着他就塞进马车,老天,他身上穿的还是刚起床随意套的一件就寝袍子……
爬着坐起来,拉了拉身上的衣裳,遮住了没鞋子的脚。
玉瑶渐离把那女子带走了,呵呵,真是……闻所未闻,想到这家伙当年十六岁入殿试,长得水嫩嫩如明月高悬的美貌白玉少年,站在一群灰仆仆把脸都考成老大人样的男人中间,高挑妖冶的身姿比明珠还要灿烂亮眼,一抬眼,一双晶亮自信的眸子,就让整个殿试上的人失了颜色,如今他憔悴太多,年年征战早就把他那一身美人玉色消耗得不剩什么。
更可恶,这家伙还是跟他一同科考进的殿试,他自持容貌还算不错,瞬间就被他比得暗无天日,但是吧,一定是自己年纪比他大十岁,若是一样的十六的少年,肯定不会比他差……
先安慰自己一番。
这么多年,他弃文从武,又让他极度不爽,两人一处共事共得好好的,他突然跑了……还去做了武将,他最讨厌莽夫武将了。
只要上了朝相见,两人就黑着脸,他们在朝堂上争锋相对的事不少,一言不和互相讥讽几句那都是小事,军中需要的粮草,兵甲,马匹,方方面面都要向他这边伸手要,就为了这些事,少给一点他就要在上朝的时候用各种言语打压他。
现在让他去求这家伙放了那姑娘……
他这一辈子的老脸今儿是要丢光了。
宋子渊的疯打着马,路上的行人吓得纷纷跑开,马的蹄子快跑出火星子来了,车内的丞相大人东倒西歪,一会撞到头,一会撞到膝盖,痛得他哼哼唧唧吼道,“慢点,哎呦,我的脚,我的头……撞肿了,好痛,你这死孩子是真不把爹当爹了是吧,哎呦,我的腰……闪了,不行,老命快没了,哎呦,快给我请大夫,腰断了……”
马车的后面,又如火如茶五六个丞相府家奴们,骑着马,提着包裹,也是急眼了追赶着,夫人知道老爷连衣裳都没换就被儿子扯出了门,身边的人也没有带,吓得半死,慌忙的派下人把出门的穿戴给送了过来,就在宋子渊不管不顾的时候,终于看到大将军府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