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声晚的眸光倏地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亮,“所以,你这些日子,都是在演戏?”
莫爻眸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乖乖脸上漾开一抹痞笑,伸手挑起任声晚下巴,悠然道:
“演戏这事儿吧,只有发自内心,才不会有表演痕迹。”
任声晚一掌拍开他的手,面露嫌弃,“有点油腻。”
莫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声音柔得像晚风,
“那你呢?任玄烨。当初你宁愿被灵力撑爆化为飞灰,也不肯从我身上取回神魂,你为什么,我就为什么。”
任声晚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我当你是在跟我告白。”
“切,”莫爻仰天翻了个白眼,“我告白的还少吗?”
任声晚眼底情绪翻涌,终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莫爻似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分开怀抱,拉着他的手,轻声道:
“喂,你是不是以为,没有你的神魂我便不会爱你?”
“嗯。”任声晚点头,直言不讳,“以前这样想过。”
莫爻挑了挑眉,“后来不想了?”
“后来无所谓了。”
“我特么......”莫爻一句国粹卡在嗓子眼儿,狠狠在任声晚腰间掐了一把,“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气我的......”
正说着,他看见任声晚露出一抹坏笑,仅一瞬便又恢复为冰块儿脸。
莫爻小声嘀咕:“邪恶小花。”
倏地,任声晚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生怕他从缝隙中溜走了似的。
莫爻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语气也渐渐郑重起来——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不要一个人扛。我早已身在局中,你撇不开我的。任声晚,我不怕死,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别想撇下我。”
任声晚轻叹一口气,环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莫爻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在从休眠舱中醒来后,强烈的感受到了那股约束的力量。
从前他境界未至,故无所觉。
即便去了趟空蒙云海,知晓了自己的过往,也只当是看了一个故事。
三年前,他不愿从莫爻身上剥离神魂,已抱着必死之心。
可他仍未死掉。
和曾经无数次自杀一样,没死掉。
像是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从这一世消失,并推动着他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似乎连鹿鸣觉醒的「归原」,都是一种“天意”。
莫爻继续说道:“其实,我和周瑾澜不一样,我从未想过做什么英雄,救什么世。
我也不像老师、不像川哥和萧寻那样,有理想、有抱负。
以前在下民区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糟透了。
怎么让老头和小妹吃饱饭,便是我的头等大事。
新闻报道的那些光辉事迹,我冷眼旁观。
我这人没受过什么素质教育,达不到那么高尚的层次,我没那觉悟。
后来遇到了你,遇到了大家......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我最初以为的那么糟糕了,但也没有好到我可以为之赴死的地步。
但我也不想辜负他们,辜负沈沛、陈老爷子......他们付出的巨大的代价,才争取来的时间。
我也不想让乔森辛辛苦苦把我救回来,发现我只是个缩头乌龟。”
莫爻顿了顿,指尖勾着任声晚的银灰发丝,“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要我命给旁的人,我还是会犹豫一下。可如果是你,我不还手。”
任声晚眼神一凝,猛地推开莫爻,掌心灵力运转,红月便自动落入他手中。
紧接着,他身影一动,刀光直逼莫爻面门。
他动作突然又干脆利落,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眨眼。
莫爻瞳孔骤缩,他的反应也是极为迅捷,在刀尖抵近时,下意识地伸手格挡。
掌心灵力汇聚成海,在身前抵挡着任声晚的刀势。
两股力量碰撞的气浪掀得槐叶纷飞,待烟尘散去,莫爻才看清——
任声晚手中的红月,根本未曾出鞘,刀鞘抵在他的灵力屏障上,力道刚劲却留了余地。
“不是说不还手?”任声晚撤回力道,冷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这不是挺惜命的吗?”
“额......”莫爻嘴角抽了抽,收回灵力,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你来得太突然了,这是本能,纯粹的战斗本能,你懂吧?”
任声晚将红月扔回给他,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莫爻,刚才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傻子,出任务时总是冲在最前面的,不就是你吗?
莫爻听到任声晚喊了自己全名,心头一紧。
任声晚此刻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那份怒意清晰可感,却又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用那种语气和自己说过话,这让莫爻一下有些慌乱,也没明白任声晚说的到底是哪一句话不让他说第二次。
他张了张嘴,“啊?”
“你竟然犹豫?”任声晚的语气更沉。
话音未落,便伸手攥住莫爻的衣领,强行将他往屋里拽,手上动作毫不含糊,竟直接撕向他的衣襟。
“卧槽,任声晚,你干什么?”莫爻惊呼一声。
顾及着三更半夜邻里安宁,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压低声音反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两人跌跌撞撞走进客厅,任声晚足尖一甩,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月光与花香。
他手上动作未停,转而去扯莫爻的裤子。
“哇丢......”莫爻死死拽着自己的裤腰,满脸抗拒,“任声晚,吵架就吵架,你脱我裤子干嘛?”
“吵不过你。”任声晚冷声道,手上动作未停。
莫爻被扔到卧室床上时,身上只剩一条裤衩子。
他缩了缩身子,又气又急,“任声晚,你疯了是不是?”
任声晚却单膝压上床沿,俯身逼近。
一手将莫爻试图反抗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牢牢钳制。
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伸向那最后一点遮蔽。
“任声晚,你给老子住手......”莫爻挣扎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撕拉——布料撕裂的轻响刺激着耳膜。
“卧槽——!你他妈......你手往哪儿放呢?臭流氓!我警告你......”莫爻又气又羞,挣扎得更厉害了。
“啊——疼!你他娘的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老子就不该给你煮宵夜吃。”
“任声晚,停下......我话还没说完呢......任声晚,我告诉你......算了。”
......
“唔~~~你轻点......”一声压抑的闷哼,在夜色中化开。
月光透过窗棂,悄悄流淌进来,将屋内纠缠的身影剪成一片模糊而温暖的轮廓。
晚风拂过庭院,老槐树轻轻摇晃,撒落一地细碎的花香,仿佛也温柔地掩住了方才所有的剑拔弩张。
“……用力点……你没吃饭吗?”莫爻不满地嘟囔。
“急什么?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