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八荒几人闯进了地下室。
里面堆满了杂物和废弃设备，空气浑浊，弥漫着霉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最里面，果然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排污口，用铁栅栏封着，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让开！”赵山河上前，从旁边抽出消防斧，一斧劈在锁上。
哐当！
锁应声而断。
众人合力推开铁栅栏，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排污管里很黑，很深，隐约能听见流水声。
“火熊，我们进来了，你们在哪？”盖八荒对着耳机道。
“马上到！三分钟！”
“快点！”
众人钻进排污管，里面很滑，很陡，只能手脚并用往下爬。恶臭熏得人头晕，但没人抱怨，只是咬着牙，拼命往下。
三分钟后，前面出现光亮。
是出口。
众人爬出去，落在一个更大的排水渠里。
这里很宽敞，能容两人并行，头顶是水泥拱顶，墙壁上长满青苔。水渠里的水是深褐色的，散发着刺鼻的药水味。
“殿主！”火熊带着五十个兄弟从另一头冲过来，个个全副武装，脸上戴着血狐面具。
林书昀看到的第一眼，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
盖八荒看了看表，“现在十点二十分。我们最多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火熊，你带三十人，去炸掉实验室的供电系统和服务器机房。我带剩下的人，去地下三层，救叶良辰，杀墨守诚。”
“明白！”
两队人分头行动。
盖八荒带人沿着排水渠往前跑。按照地图，这条排水渠直通实验室的地下三层，出口就在样本库旁边。
跑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扇铁门，锁着。
“炸药。”盖八荒喊。
一个兄弟上前，在门上贴了一块塑胶炸药。
“退后！”
众人后退。
轰！
铁门被炸开一个大洞。
众人冲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墙壁是冰冷的金属，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管道和线路，地上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和设备。
最震撼的是，空间中央，整齐排列着上百个圆柱形的透明培养舱。
每个培养舱里都泡着一个人，赤身裸体，身上连着密密麻麻的管子。他们闭着眼睛，像在沉睡，但身体时不时会抽搐一下，表情痛苦。
是实验体。
至少有上百个。
“畜生……”林书昀捂住嘴，眼泪流下来。
盖八荒握紧拳头，目光扫过那些培养舱。
他在找叶良辰。
“殿主，这边！”宋清影指着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培养舱，比其他的大一号，里面泡着的人，正是叶良辰。
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瘦得脱了形，几乎皮包骨头，左臂的皮肤已经彻底变成青黑色。
然而肌肉贲张扭曲，血管凸起，像爬满了蚯蚓，几乎要爆开。
胸口、腹部、大腿，布满了缝合的疤痕，像被粗暴地切开又缝合过无数次。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额头正中，镶嵌着一个硬币大小的银色金属片，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良辰……”盖八荒冲过去，一拳砸在培养舱的玻璃上。
钢化玻璃很厚，纹丝不动。
他又抡起一拳，却被人拉住。
卫良死死扯住他道，“这是特制的生物培养舱，需要密码和虹膜验证。强行打开，里面的液体会瞬间排空，实验体会因为压力骤变而……”
“会怎样？”
“……血管爆裂，内脏粉碎，死得很快。”
盖八荒眼中冒火。
“墨守诚在哪？”墨麟刀突兀的就出现在了手中。
“应该在最里面的控制室。”中村裕子的声音响起。
盖八荒猛然回头，他都不知道中村裕子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她走上前来，颤抖着道，“那里是整个实验室的核心，教授平时都在那里。”
“带路。干掉墨守诚，我让你活着。”
中村裕子双肩颤动，带着众人往深处走。
“殿主，三条龙一走到半路了，大约十五分钟到。”黑豹的声音传来。
穿过一排排培养舱，来到空间尽头。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虹膜扫描仪和一个声纹识别器。
“就、就是这里……”中村裕子道。
盖八荒正要强行破门，门却突然自己开了。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控制室，摆满了各种屏幕和仪器。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者背对着他们，站在最大的屏幕前，屏幕上正显示着复杂的基因序列图。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像在看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
是墨守诚。
“墨小八？盖八荒？”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我等你很久了。”
盖八荒眼神一冷，“你知道我要来？”
“当然。”墨守诚笑了，“从中村裕子今天下午离开实验室，我就知道。”
众人不解。
“她每周三两点去诊所，四点前一定回来。今天五点还没回，我就知道，出事了。”
“那你还让她回来？”
“为什么不？”墨守诚摊手，“我需要一个诱饵，把你引到这里来。你看，你这不是来了吗？”
盖八荒握紧刀。“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逃？”
“逃？我为什么要逃？”
“因为叶良辰，我要带走。你的实验室，我要毁了。你的命，我也要收。”
“口气不小。”墨守诚依然在笑，“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等你？为什么明知道你要来，却不加强守卫？”
盖八荒心里一沉。
“因为，”墨守诚缓缓说道，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我需要你。需要你的基因，你的身体，你的……一切。”
随着话音，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整个地下三层，所有的培养舱同时打开。液体排空，里面的实验体睁开眼睛，从舱里走出来。
一百多个实验体，赤身裸体，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但动作整齐划一，缓缓朝盖八荒等人围过来。
“这些都是失败品，”墨守诚道，“但用来对付你们，足够了。”
他顿了顿，看向盖八荒，眼神变得炙热。
“而你，盖八荒，将是最完美的‘主体’。你的基因适配度，是SSS级，是我见过最高的。只要得到你，我就能创造出真正的、完美的‘新人类’！”
“裕子，我得谢谢你。”
中村裕子身体在不住的颤抖。她没想到，她早已成了教授眼中的牺牲品，成了他钓鱼的“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