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轰——
玄机大帝的身躯重重撞在石壁上,直直钉在了墙壁之上。
他整个人被钉在空中,脸色僵硬如同一滩死水。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沿着石壁向下蜿蜒,在那些古老的阵纹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杆漆黑的长枪贯穿了他的身体,枪尖从背后穿出,深深钉入石壁之中。
枪身之上,空间之力还在微微流转,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经脉一寸寸撕裂。
他伸手想要触碰,但却被神枪上蕴藏的恐怖灵力震得手臂发麻。
“好恐怖的武器。”
他低声喃喃,声音震撼。
石室之内,顾云收回投掷的姿势,负手而立。
隔着那株被斩断大半根须的朱血果树,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被钉在墙上的身影上。
“抓到你了。”
他的声音无比平静。
在他身侧,四女瞬间释放全力,将已经处于半残状态的朱血果树镇压。
火光漫天,寒风呼啸。
朱血果树发出刺耳的悲鸣尖啸,整株灵植都在剧烈颤抖。
它已经被逼到极限,血玉般的枝干出现裂纹,叶片上的流光黯淡下来。
渐渐的失去了活性,一整个耷拉下去,只有那三枚朱红色的果实依旧挂在枝头,依旧洋溢着饱满的光泽。
炎姬上前将之收好之后,顾云就没有再去管这价值连城的果实,而是一直将目光放在玄机大帝的身上。
“有意思,此处的阵纹,竟然会护着你。”
“看来你的身份,比我料想到还要更加特别。”
玄机大帝脸色微变,他不曾想,只是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竟然就让对方察觉了一丝端倪。
“道友明鉴,在下不过侥幸,曾得到过玄机大帝的一些传承而已,不足挂齿。”
“哦?”
顾云微笑着靠近:“那看来道友对此处的构造颇为熟悉咯。”
“不知可否赏脸,同行一段时间呢?”
“道友说笑了。”
玄机大帝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而那双钉在墙面上的手,此刻却悄然反扣。
指尖在石壁上轻轻敲击,三长两短,一短三长。
“在下不过一介散修,侥幸得了些前人遗泽,哪敢与诸位同行?”
顾云却仿佛没有看见这些。
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不疾不徐,靴底踏在石板上发出的轻响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起源神枪还插在玄机大帝胸口,枪身上的空间之力缓缓收敛,却依旧如同一根楔子,将他牢牢固定在墙上。
“侥幸得了些前人遗泽?”
顾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可真是巧了。”
“我身边这位许姑娘,也是玄机圣宗的弟子。”
“你们一脉相承,正好可以交流交流。”
许灵薇站在顾云身后,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看了玄机大帝一眼,眉头皱了皱。
“交流自是好说,只不过道友,能否先将这枪取出来?”
“在下被钉在这里,实在是不太方便说话。”
“道友说笑了,方才你操控朱血果树攻击我等之时,可没想着要好好说话。”
顾云缓步走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叮!天命掠夺光环启动,天命之子仇九宫天命值下降点】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让玄机大帝心中一凛。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嘴角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意。
“道友这是何意,在下不过是一介散修,哪有能力操控那等凶物。”
“是吗?”
“那你现在反扣着手,又是想要做什么呢?”
内心想法被一语道破,玄机大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没有丝毫犹豫,那只反扣的手掌骤然握紧,指尖嵌入石壁,鲜血从指缝间溢出,却并非无用的流淌——那些血液渗入石壁上的古老阵纹,如同钥匙插入锁孔,瞬间激活了整座大殿沉寂万年的力量。
轰——
风云倒转之间,整片空间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回事?!!”
炎姬、雪千年都觉察到了事情不对,一人手持离火流苏,一人手持霜雪神剑,毫不犹豫就向着玄机的身上攻去。
可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他的身形忽然变得虚幻起来,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火光穿透,剑光落空。
“该死。”
可两人根本来不及懊恼,周遭空间的剧烈变化让他们不得不护持己身,根本不敢继续对玄机大帝有任何追击举动。
“靠在我身边。”
顾云沉声道。
四女纷纷无比听话的靠了过来。
炎姬抱住了顾云的右侧胳膊,雪千年是居左,小月舞悄悄缩在顾云身前,伸手将之拦腰抱紧。
许灵薇没了方位,便直接一步跃起,搂着顾云的脖颈,挂在他的背上。
顾云被四女牢牢围住,少女的清香沁人心脾,一时间让人有些迷醉。
他嘴角微微一抽,却也没有阻止几人的选择:“抓紧了。
他刚一开口,脚下的地面骤然崩裂。
一道漆黑的裂缝从石室中央裂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
众人瞬间落了下去,远方还传来玄机大帝得意洋洋的叫喊声:“诸位,我们后会有期!”
天翻地覆之阵!
乃是玄机大帝专门为了此间打造的神异阵法,可在一瞬间内重组空间。
虽说原本的阵法会在这一瞬间崩碎,但是自己的第二世界将就此展开。
现在的青铜大殿,才真正称得上是危机重重,步步杀机!
“小子,你终究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在这青铜大殿之中,我才是主宰者!”
“哎呦……”
费尽千辛万苦,这才将插在自己的腹部的起源神枪拔出。
打量着这神异的兵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虽说受了不轻的伤势,但是能得到你这宝贝,倒也是都值了。”
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件绝世神兵,眼中满是贪婪之意。
身为百炼大帝的好友,他前世也算是见过不少神兵利器。
可那些与之相比,都成了破铜烂铁。
哪怕是射日弓,也似是没了光彩。
正当他打算将之收入储物戒中时,却听嗡的一声。
起源神枪发出一声爆鸣。
“什么?!!”
玄机大惊失色,能布置出这大殿这般奇异结构的空间。
他在空间之道上的涉猎自然非同寻常,可正因如此,他才被储物戒指中出现的异变所震惊。
拼尽全力,无法挽回。
区区凡品,如何能承受起源神枪之威。
再玄机无能为力的注视之下,那枚涵盖了他此生大部分积蓄的储物戒应声爆开。
无数宝物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丹药、灵石、阵盘等各类珍藏倾泻而出,玄机大帝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可因为天翻地覆之阵的缘故,这些飞散的宝物只在一刹那就落入其他的空间格子,就算是玄机大帝自己也根本无法触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彻底与之失之交臂。
“不——!!!!”
玄机的声音撕心裂肺,他伸手要去抓起源神枪。
储物戒已经损毁,这件神兵,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可这一次,起源神枪却颇有灵性的在虚空中轻轻一扭,便从玄机大帝的指缝间滑脱。
玄机一愣,旋即大惊失色:“不、你不能这样。”
“回来,你快给我回来!!!”
他拼尽全力探手去抓,可起源神枪根本不会再听他任何指挥。
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远离而去。
离散的空间对其造不成任何阻碍,枪尖势如破竹,直向着他真正的主人而去。
“不要——!!”
【叮!仇九宫心态爆炸,奖励反派值点】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顾云等人终于重新落地。
看向四周,一片漆黑的环境让人一阵迷茫。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百炼大帝墓穴吗?”
许灵薇只觉身躯摇摇晃晃,只有牢牢锁住顾云的脖颈,才能勉强维持稳定。
“咳咳咳。”
顾云没好气,一把将她从自己的背上薅了下来:“你是想勒死我么?”
“额,不好意思大哥,我太害怕了,所以……”
许灵薇挠挠头,觉得很是尴尬。
“那个家伙跑了,而且……好像还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炎姬眉头紧锁。
“这是好事啊。”
顾云一脸轻松道。
“为什么是好事?”
“一个能操纵青铜大殿内部阵法的敌人隐于暗中,蠢蠢欲动。”
“而且他还施展了这诡异的术法,也不知你之前的那张地图还有没有用。”
“就算是有用,原本还困在困阵中的那些修士,很有可能也都挣脱而出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是非常麻烦的事情才对。”
“那不是正好,有更多人为我们试错?”
“更何况,那家伙乃是无奈之举,最终造成的结果,可未必就会朝着他预想中的那样美好发展。”
顾云冷笑开口。
“你是什么意思?”
顾云取出大道天衍图,其上已经显示了数个节点的方位,明灭不定。
分别代表了——
洛水仙、圣光子、龙渊、龙薇,以及……仇九宫。
此时此刻,沉寂许久的四位古代怪胎终于开始了他们的移动,也就说明……他们也终于脱离了困阵的限制,开启了他们的搜寻之旅。
“你看,这竞争对手不是更多了吗?”
炎姬一脸苦涩。
“竞争对手是变多了,但是我们最后都是要进入最终房间夺取射日弓的。”
“到那个时候,无论他们前面得到什么,我都有把握让他们吐出来。”
“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牢牢跟进我们的大宝贝。”
“一旦他有着向某个房间行进的趋势,我就立刻动用空间折跃,先他一步获取。”
顾云说道,拥有地图的他对这大殿之中哪个房间有宝藏,那简直就是门清。
现在故意要跟着天命之子行动,目的自然是要恶心对方。
“走吧,他动身了。”
顾云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
玄机大帝踉跄地走在通道中,胸前的伤口还在汩汩向外流淌鲜血。
残存的空间绞杀之力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在他伤口处疯狂撕扯,让他的灵力根本无法渗透其中,愈合伤口也就无从谈起。
他咬牙强忍着剧痛,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
“该死的混蛋……”
他低声咒骂,声音沙哑而虚弱。
朱血果没了,起源神枪也没了,连储物戒都炸了。
这一战,他输得彻彻底底。
被那个少年按在地上摩擦。
“冷静……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疗伤。
朱血果虽然没了,但这青铜大殿之中,还有其他宝药。
他闭上眼,在记忆中搜索方案二的结构布局。
仅仅片刻功夫,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灵蕴果。”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在自己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这是他当年带回来的灵植,一直种再东侧的一间密室之中。
此物虽然不如朱血果那般逆天,但用来疗伤,绰绰有余。
念及于此,他立刻调整方向,朝东侧走去。
很快,这一路上他避开了所有危险。
那对于寻常修士而言危险重重的甬道,对他而言就和游戏一般没有任何两样。
他就像一个开了无数周目的玩家,清楚的知道每一处陷阱的具体方位,从而险之又险地灵巧避开。
终于来到目标密室门口,他兴致勃勃推开房间。
随后……
彻底傻眼!
原本应该绿草茵茵、灵果满枝的石室,此刻一片狼藉。
地面上的灵植被连根拔起,连泥土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墙壁上的藤蔓被扯断,枯黄的枝叶散落一地。
石台中央那株灵蕴果树,此刻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树桩,切口平整光滑,显然是被利器齐根斩断。
“谁……是谁?!”
他踉跄着走进去,蹲下身摸了摸那树桩,发出悲戚的嘶吼。
暴怒的情绪再度牵动了他的伤势,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