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目光飞快扫过全场,一眼就看到了歪倒在床头、昏迷不醒的贝克,以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早已惊魂未定的波丽。屋内骤然混乱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浓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当即敛尽所有杂念,带着满心焦灼沉声急声问道:“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找过。”蒋恩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向我报告?”范宁不满的问道。
“我现在正告诉你,不是吗?”蒋恩指着自己说道。
这时作家走了进来。
“又怎么了?”范宁看着进来的作家皱眉问道。
“非常抱歉,是艾斯医生。”作家对范宁说道。
“嗯?”范宁还没反应过来。
“恐怕他已经死了。”作家说道。
“死了?不。”范宁失神的说道。
“这必须立即报告。”另一个工作人员说。
“是的,是的……不不,我们还没足够的数据。你知道他们在下面是什么样子。我和你一起去医务室,来吧。”范宁本想同意,但随后想到了什么换了说法。
医务室里。
“给。”波丽正将水递给贝克喝下。这时一个身影由外面走了进来。
人影走过两人身后,贝克看了一眼就突然的晕了过去,而波丽看过去看到了个背影顿时惊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作家和范宁正好听到叫声连忙进来这里。
“怎么了?”范宁着急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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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灯光惨白又刺眼,冰冷的白光落在消毒水浸透的空气里,泛出一层死寂的薄雾。波丽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尽数竖起,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她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医用隔离门,方才一道模糊、非人般的黑影,就是在她眼皮底下彻底融进门缝、消失不见。巨大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喉咙,她抬起微微痉挛、不停发抖的手指,死死指着那扇门,破碎的哭腔混着细微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有东西……从那扇门出去了。”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泪水在眼底打转,整个人都陷在极致的惊魂未定之中。方才那一闪而过的诡异轮廓绝非人影,阴冷、虚无、带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哪怕此刻已经彻底消失,那种被未知之物窥视、笼罩的惊悚感,依旧牢牢缠在她的周身,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一旁的范宁瞬间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恐慌与真实性,没有半分轻视。他原本松弛的身形骤然绷紧,眉宇间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警惕与凝重。事态反常,绝非小事,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头朝着不远处的两人厉声下令,语速急促而沉稳:“贺青!强尼!立刻过去查看那扇门!”
一直默默观察着局势的作家敏锐察觉到现场气氛的异样,也看出了波丽并非慌乱臆想,而是真真切切看到了异常。他快步从人群中走出,脚步轻缓却急切,径直走到情绪濒临崩溃的波丽身前,目光紧锁着她苍白惶恐的脸庞,语气沉稳克制,带着安抚也带着求证的意味,轻声追问:“你看清楚了吗?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接到指令的贺青与强尼不敢有半分耽搁,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快步冲刺到隔离门前。贺青抬手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猛地用力一推,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卡扣声响,房门被彻底推开。门外是空旷幽深的走廊,惨白的灯光一路延伸,视野开阔无遮挡。两人并肩探头,目光极为细致地扫过走廊的每一寸空间,从地面、墙角死角,到天花板的通风口,再到两侧空置的房间门口,反复排查,不放过任何一处可以藏匿东西的角落。可整条走廊空空荡荡,地面干净整洁,没有脚印、没有残影、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方才波丽所说的东西,仿佛从未出现过。
两人仔细排查数秒,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踪迹后,再次对视,眼底都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随后一同转身,面向病房内的众人,语气笃定又严肃地如实汇报:“里面什么都没有,走廊里外都空无一物,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范宁听完汇报,指尖无意识地轻抵着下颌,眉头微蹙,短暂沉思后轻轻颔首。他缓步转过身,重新看向依旧浑身发抖、满脸惊恐的波丽,语气刻意放轻,带着几分温和的安抚,但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未消的审慎与疑惑。他轻声开口:“应该是你连续紧绷太久,精神高度紧张,产生视觉错觉了。”话音稍顿,他立刻回归正题,沉声询问,“艾斯的尸体在哪?我们继续完成工作。”
波丽依旧没能从方才的惊悚画面中缓过劲来,大脑一片混乱,四肢依旧僵硬麻木。她缓缓抬起手臂,指尖僵硬无力,精准指向病房最内侧、靠窗的那张病床,声音细弱沙哑,还带着未散尽的颤音:“在那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她指向的方向齐齐转了过去,视线尽数落在那张病床上。整洁的病床之上,平整地覆盖着一整块厚实的白色医用床单,床单四角规整铺开,严丝合缝地盖住了整张床面,轮廓贴合人体平躺的形态,一眼看去,毫无疑问是用来遮盖逝者遗体的模样。惨白的床单在冷白灯光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死寂、肃穆的悲凉感,让原本就诡异压抑的病房氛围更加沉重。
“好了,事已至此,我们收尾吧。”范宁看着病床,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话,准备完成最后的遗体核验与收尾工作。
他抬脚缓步走到病床前,俯身伸出手,稳稳攥住床单顶端的边角,稍一蓄力,干脆利落地猛地向下一扯。顺滑的床单瞬间脱离床面,轻轻滑落、平铺在地面上。可当床面彻底暴露在众人视野中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一滞——平整的病床空空如也,床板干净空旷,本该静静躺在上面的艾斯的遗体,竟然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突如其来的离奇变故瞬间吞噬了病房内所有的声响,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压抑的氛围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范宁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去,眉宇间的温和与从容尽数褪去,眉头紧紧拧起,眼底翻涌着诧异、不解,还有难以掩饰的压抑怒火。他盯着空无一物的病床,语气冰冷又不满,低声质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搞出来的一场低劣又无聊的恶作剧?”
“这绝对不是玩笑,相信我。”
一直冷静观察的作家立刻开口反驳,语气无比坚定、凝重,没有半分迟疑。他上前半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空荡荡的病床,眼神专注而肃穆。他缓缓扫视着床板的每一处细节,从床沿的纹路到细微的灰尘分布,仔细排查着所有可能性,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疑点。普通人或许会以为是恶作剧,但他清楚,在层层管控的隔离病区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荒唐的闹剧,尸体凭空消失,只意味着事情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诡异、危险,心底的疑虑与危机感瞬间愈发浓重。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尸体离奇失踪的惊悚氛围中,满心疑惑、心绪紧绷的时刻,一阵极度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飞速传来,紧接着,一道焦灼万分的呼喊声骤然冲破病房的死寂,打断了众人的沉思。
“范宁先生!范宁先生!紧急情况!我们急需你立刻过来!”
一名负责设备运维的工作人员一路狂奔冲进病房,他满头大汗,额前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双腿还在微微打颤,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焦灼与慌张,看得出来是拼尽全力一路冲刺赶来报信。
他根本来不及停下平复气息,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立刻语速极快地紧急汇报:“控制装置区域刚刚突发意外,又有一名工作人员莫名倒地昏迷!引力子轨道再次出现严重偏移,设备参数彻底紊乱,现场情况极其不稳定!我们必须马上过去处置!”
范宁听闻设备失控、人员出事的紧急消息,神色瞬间愈发凝重,不敢再有半分耽搁。他当即转身,大步流星朝着病房门外走去,步伐急促而沉稳。途经其余众人身侧时,他脚步丝毫未停,转头丢下一句冰冷强硬的警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所有人留在现场,务必想尽办法找到那名医生艾斯的尸体。不管这片区域是否处于隔离状态,要是最后找不到遗体,你们所有人都要接受强制隔离审查,无一例外。”
话音落地,他不再停留,紧跟着那名气喘吁吁的工作人员快步离开病房,奔赴事故现场。其余随行人员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跟了出去。短短数秒,原本拥挤的病房瞬间变得空旷安静,整间屋子只剩下波丽与作家两个人。
人群散去后,嘈杂彻底消失,偌大的病房死寂无声,那种阴冷、诡异、未知的压迫感瞬间成倍蔓延,牢牢包裹着仅剩的两人。波丽再也撑不住心底的慌乱与恐惧,连忙快步凑近作家,眼底满是茫然、无助与深深的困惑,清澈的眼眸里还含着未落下的泪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颤抖:“我彻底搞不懂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刚才实在太疲惫、精神恍惚,不小心打了个盹,意识有些模糊,但我可以百分百确定,这绝对不是我的幻觉!就在你们推门走进病房的那一刻,真的有某种东西,从那扇门里飞快窜出去了!”
作家垂眸凝视着眼前空荡荡的病床,神色愈发沉重,眉宇间凝满深思与警惕。尸体凭空消失、未知黑影逃窜、设备接连失控,层层诡异的巧合叠加在一起,绝不是偶然。他心底的预感愈发强烈,语气难掩激动与笃定,沉声说道:“一具存放妥当的遗体,绝对不可能毫无痕迹地凭空消失,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正常,绝对有问题。波丽,我需要你独自待在这间病房里,保持警惕、不要走动,就一小会儿。”
听到要独自留在诡异空旷的病房里,波丽瞬间面露迟疑,心底的不安和恐惧瞬间拉满,周身的寒意愈发浓烈。她下意识想要拒绝,可看着作家脸上无比严肃、认真凝重的神情,知道他绝非随意安排,必然有自己的考量。她沉默着斟酌思索了片刻,咬牙压下心底的惶恐,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妥协应答:“好吧。”
(“有东西从那扇门出去了。”波丽指着人影消失的门哭音道。
“贺青!强尼!”范宁立即喊两人过去看看。
作家过来问向波丽:“那是什么?”
这时那两人跑到门那里,将那门打开,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看到。
“什么也没有。”两人回道。范宁点了点头回身对波丽说道:“你太紧张了,艾斯的尸体呢?”
“在那边。”波丽指着另一边的病床说道。
众人转这去,艾斯的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好吧,我们结束吧。”范宁伸出手用力将白布拉了下来,可是下面什么都没有。
“这是不是某人想出的一个特别糟糕的玩笑?”范宁不满的说道。
“这不是玩笑相信我。”作家仔细的盯着那床严肃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范宁先生,范宁先生,我们需要你!”一名工作人员满头大汗的说道。
“又有人在控制装置处倒下了。”工作人员说道。“引力子又一次偏离了轨道。来吧。”
范宁转身就往外走,走时还说道:“你们最好找到那个医生的尸体。否则你们都得出去,隔离或不隔离。”
波丽看其他人都出去了,凑过来问作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一定是打了个盹什么的,但有一件事我敢肯定就在你们进来的时候,有东西从那扇门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