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孝衣滴里搭拉不好穿,我帮你穿。”
看到三姑穿好了白单裤,就拿起了三姑放在床上的孝衣,要给三姑往身上披。
“你会吗?”三姑有些迟疑。
昨天穿孝衣,都是会计家老大和刘长秋媳妇儿给她穿的,会计家老二一直不在家里住,估计看别人穿孝衣的机会都不多,怎么可能会帮她穿孝衣。
“昨天大嫂和老三媳妇儿给你穿的时候,我看了,没什么难的。”
会计家老二说着,已经把孝衣整理好,给三姑披好,并拿出带子给她绑好。大队长媳妇儿从外面进来,看到会计家老二帮三姑穿孝衣,她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抬起胳膊捂着脸从屋里退了出去,边退边说。
“哎吆,不能看,不能看。”
“三奶奶,你这是咋了,进去了咋又出来了?”
大队长媳妇儿刚退到院子里,就听到刘长秋媳妇儿的声音,转身看到刘长秋两口子站在她身后。
“哎吆,不能看,不能看,看了长针眼。”
大队长媳妇儿一边抚着胸口,指着屋里,对着刘长秋两口子挤眉弄眼。
“三奶奶,俺娘就是叫你给俺捕(抱)个枕头,你这样神神叨叨的,这不是明摆着吓唬人啊?”
刘长秋媳妇儿说着,抬腿进了正屋,在屋里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个老娘子真是不安生,这屋里啥都没有,说的人害怕地咚的。真不知道她安的啥心,早知道她还是这样出幺蛾子,就不用她了。”
“咋了嫂子?”
三姑刚才是背对着门口的,没有注意到大队长媳妇儿进来,而站在她对面的会计家二小子却看见了。
“是不是三奶奶刚才说了什么?刚才她一进屋又退了出去,我还以为她忘了拿什么东西,又回去拿了。”
“她哪里是忘拿东西了,咱这是办白事儿,就她那小心眼儿,再近她也不会拿她家的东西过来用。不说她了,一会儿大哥大嫂来了就该迁灵了,我们再看看,别忘了啥事儿。”刘长秋媳妇儿一边戴自己的孝一边说。
傻混儿娘跟着有才媳妇儿过来打年糕,一走进院子,就被大队长媳妇儿拉了去。
“成福家小三妮儿可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夜儿个你说她把成林家老三指颠(指使)的团团转。你是不知道,他家老二也听她话的了不得。……”
“你这是看见啥了?成林家老二不是前儿个(前天)才回来?对他家里人都没有多少话说,咋就那么听小三妮儿的话?”
一听有八卦可聊,傻混儿娘也顾不上去打年糕,拉着大队长媳妇儿的胳膊,就要问个仔细。
“你在这儿胡咧咧啥呢?成林还在家里看着呢,你就在这儿嚼他儿子的闲话,也不怕他黑上(晚上)去你家找你。”
二狗子娘进来,听到了傻混儿娘的话,就伸腿在她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村子里有好几个女孩叫三妮儿的,她不知道傻混儿娘说的是谁,但是她说的成林家二小子,就是会计家老二。人家的爹尸骨还未下葬,傻混儿娘就在这儿造谣中伤,她的行为让二狗子娘很是不齿,不说三四就就踹了她一脚。
傻混儿娘只顾着八卦,并没有想到后面有人踢她,身子一个不稳,一下子撞到了大队长媳妇儿身上,两个人差点儿一起摔倒。傻混儿娘吓了一跳,回头责备二狗子娘。
“你这个老娘们儿,你是不是疯了?踢我干啥。”
“年轻人都过来去烧火了,你这是吃了多少盐,你还有闲心儿在这儿扯闲话。你说你这天天扯闲话,也不怕以后你死了到了阎王殿,阎王爷拔你的舌头。”
二狗子娘对傻混儿娘说话,向来不客气,今天听她诬赖会计家老二,说出来的话,就更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