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两不吃亏,她没有说清楚就突然撂挑子,这一星期就不该给她工资,就当是对咱的补偿。”于斌磊妈妈说道。
“妈,你就少说两句吧,本来就是我们没有理解张婶的话,说什么扣人家的工资呢?张婶,我现在就把这星期的工资给你,干完这个星期,你就可以离开了。”
于斌磊制止了他妈妈的话,当下就拿出了三十块钱,递给了张婶。一个星期,他有充足的时间找到保姆。花这三十块钱,买他一个星期的安宁,也是值得的。
当天下午,三姑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五点。虽然到家天已经黑了,三姑还是被热着了,晚饭都没吃,就躺倒在床上。
“三妮儿,孩子醒了,你喂喂她。”
半夜里奶奶被孩子的哭声惊醒,推了推身边的三姑,让她给孩子喂奶。却被浑身滚烫的三姑吓了一跳,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仅有的一点儿睡意也烟消云散。
“三妮儿,你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烫?到底是哪儿不得劲儿?”
奶奶推着三姑,三姑睡的迷迷糊糊,哼哼了两声,又哼哼唧唧的睡去了。三姑不清楚,奶奶喊醒在楼下睡觉的爷爷,让他去喊成山来给三姑看看。
自从三姑回来住满月,奶奶就搬到了楼上三姑的屋子,方便照顾三姑和孩子。奶奶站在楼上,喊了两声,楼下的爷爷就听见了。喊来成山,给三姑输上了液,爷爷去送成山,奶奶抱着孩子喂奶。一直折腾到天明,三姑的烧才退下去,喝了一碗鸡蛋汤,又睡了过去。
三姑这一病,一直病了半个多月,直到麦天快过完了,三姑的精神才完全好起来。三姑的病好之后,天气更热了,每天早上太阳一出来,热的人在外面待不住,更不用说进城找于斌磊离婚了。
期间,三姑给于斌磊打过几次电话,想和他协商离婚。可是每次,三姑一提离婚的事情,于斌磊就立马挂断电话,根本就不接三姑的话。离婚也不是什么迫在眉睫的事情,又有俩孩子绊着,离婚的事情就搁置了下来。
六月二十六,是秋天的第一个节气—立秋,也是两个孩子百天的日子。从早上起床,天空就阴云密布,没有一丝阳光,天气虽然还是闷热,但是比平时有太阳的时候凉爽了不少。
三姑打算趁着孩子满天,去城里给孩子照百天照。两个孩子满月的时候,觉得孩子太小,三姑就在家里给她们拍了两张照片,并没有去照相馆照相。
这时候不过秋不过麦,地里的活不算太忙,买干粮吃的人家就不太多。爷爷奶奶的蒸馍馍生意,就没有前段时间兴隆,每天早上爷爷送一圈馍馍,下午就不用再出门了。
爷爷送馍馍回来,已经上午八点多钟,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没有太阳的天气,空气虽然依旧闷热,但是相对于明晃晃的太阳炙烤,天气舒爽了许多。
三个多月的孩子,已经知道抱着比躺着有意思,除了睡觉,她们基本上都不肯躺着玩了。三姑一个人,抱不了两个孩子,我妈星期天没事儿干,就帮着抱着孩子,坐上了爷爷的三马车。
三马车一上公路,就飞跑起来,嗖嗖的小风,吹的两个孩子眯着眼睛,几乎都笑出了声。公路两旁的庄稼地,都长得郁郁葱葱,麦田里套播的玉米,已经长了一人多高,马上就要秀穗。夏播的玉米,也长了有一米来高,粗壮的玉米,如同列队的士兵,齐刷刷地站在田野上。偶尔有一两块地里,种着油葵,快要成熟的油葵,圆圆的花盘和枝干都微微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