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个老海猪(老母猪),吃的挺胖,就是不下小猪。杀了吃肉吧,还又骚又柴,煮三天也咬不烂……”
现在快到麦天了,风是暖洋洋的东南风,已经满月的孩子,只要不让她们的眼睛见光,在外面多待会也没有什么。只是,她们还没有待一会儿,和谐的气氛就被大队长媳妇儿和傻混儿娘的争吵声打断,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哎吆,这俩货在吵吵啥里,幸亏俺这俩孩子没睡,要是孩子睡了,还不得叫你们给……”
“哎呀—,死老娘子说不过就动手了。”
二狗子娘吵醒了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大队长媳妇儿已经抄起拐杖,抡向傻混儿娘。傻混儿娘也不傻,不等她的拐杖落到身上,早从水泥墩子上站起来,逃到了一边。
“杨子媳妇儿,这个死老娘子不是个玩意儿,她说你是个二百五,生个丫头片子还摆酒显摆。”
傻混儿娘一边跑,还不忘向二狗子娘告大队长媳妇儿的黑状。
“死老娘子说就说吧,我要是能生个闺女,甭说摆酒显摆了,我还得唱戏七天显摆哩。”
二狗子娘正在兴头上,并不在意大队长媳妇儿说了什么。
四月十八,是个星期天,大伯一家和大姑一家,都会从城里回来。爷爷奶奶商量,决定在四月二十这天,给三姑的两个孩子办满月酒。
于斌磊的姑姑,听说爷爷奶奶给三姑的孩子办满月酒,早早的就过来帮忙。不到上午九点,亲戚们都还没有到,帮忙的人挤了一院子。
院子里的空地占满了,张家二婶子二闺女和刘长秋媳妇儿,就把放碗盘的大筐子,抬到代销店门口的大街上,在那里洗涮。爷爷在翻盖房子的时候,专门在代销店门口也安了水龙头,代销店门口地方又大,在这儿洗盘子碗,洗出来脏水可以随便倒。
大家正洗的热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巷子口。
“是不是俺大姐回来了,今天是星期天,她不用上班。”刘长秋的媳妇儿说。
“我看着不像,大姐夫的车好像比这个车新,车灯也不是这样的。”张家二婶子二闺女说。
“二妮儿,你看的倒是细,连车灯都看的那么仔细。噫—那不是俺家老二啊?”
于斌磊姑姑正说着话,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于斌磊,她刚刚站起身,就看到于斌磊的爸妈也从车上下来。
“哥,嫂子,你们过来看孩子了?”
人还没走到车边,于斌磊姑姑就给于斌磊爸妈打招呼。于斌磊妈妈刚下车,还没有明白这里这么多人干什么,就听到了于斌磊姑姑给她打招呼。扭过头来,笑眯眯地拉住了于斌磊姑姑的手。
“小妮儿,你怎么在这里,我刚还你哥说,一会儿拐到你家那儿看看,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你这是给谁家帮忙哩?”
“今儿个咱家俩小孩儿过满月,我在家里也没啥事儿,就早点儿过来帮忙洗个碗摘摘菜啥的。”于斌磊姑姑笑着回答说。
“咱家小孩儿过满月?咱家哪个小孩儿过满月?”于斌磊妈妈一时被说愣了。
“咱家老二那俩小闺女儿呗,听说前天就满月了,那天刚从城里回来。”
“两个丫头片子,也当……”
于斌磊妈妈不中听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于斌磊爸爸拐杖戳地的动作堵了回去,她不满的瞪了于斌磊爸爸一眼,还是没有说什么。
“哥,嫂子,我刚来的时候去看了俩孩子,真格的跟从年画上下来的一样。我说咱老二和三妮儿长得就够好看了,这俩小闺女儿还专挑他们的长处长,比那年画娃娃都好看。”说起来孩子,于斌磊姑姑笑得见牙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