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各凭一张嘴,陈长老不服气也无妨,那么郑某问你,可知道召唤凤凰的法门?”郑九拍拍手站起了身。
“我,这个……”陈庆封一下子语塞,他哪里知道什么法门,莫说他不知道,已故的几位太上长老也不知道,甚至都没听说过。
郑九伸手一指天空正在振翅的凤凰,“它们就在那里,你说郑某胡说八道,要带凤凰回归烟雨阁,郑某自然不会阻拦,凭本事唤它们回去就好。”
“此话当真?”陈庆封扭头看看身边的随行弟子,对方一脸懵圈,看来也没啥指望,立刻当着众人的面给宗门发传讯,询问是不是有什么召唤凤凰的法子。
“难道还要询问宗门?呵呵,看来陈长老不称职嘛。”郑九冷笑一声,一翻手腕,食指与拇指之间便捏着一颗金光灿灿的圆形果子,有核桃大小,正是金梧桐的果子。
“俗话说的好,种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郑九举起手上的金色梧桐果,空中念念有词,“身披金甲胄,头戴紫冠花,凤尾扫星辰,凰声震九天,归来兮……”
那翱翔的凤凰闻听,竟然齐刷刷的掉头,一起缓缓降落,就在郑九头顶上数十丈的高度盘旋,那金色的羽毛铺天盖地,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太壮观了。
“倘若陈长老有这个本事,郑某不但不阻拦凤凰回归,还愿向冲突中无辜丧生的烟雨阁弟子赔礼、赔罪。”
一对儿凤凰的身躯正在缓缓缩小,在座的众人都竖起两只耳朵,一只在听郑九说话,另一只则使劲儿倾听凤凰是否在低语,今日三生有幸,能如此近的距离看到神鸟,不虚此行。
“我……郑掌门可愿意等陈某片刻?”
“无妨,恐怕整个宗门也不知道召唤凤凰的法子,镇兽可不是什么随便的门人弟子。”
陈庆封满面通红,他这个太上长老做的实在差强人意,宗门内的很多秘密传承都在黄夫人和那几个死鬼身上,他坐上大位基本是两眼一抹黑,委实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样的法子。
全是这个姓郑的王八蛋干的好事,害死了他们,让宗门断了传承。
“郑掌门,某曾听闻,烟雨阁有金梧桐树,可引得凤凰安家,你手中的梧桐果难不成也是从烟雨阁抢来的?”
上官木陡然间又逮到了机会,这世间的金梧桐几乎绝种了,也只有烟雨阁的后山上还有两株成年的活物,郑九显然是夺了人家的凤凰蛋,还抢了人家的梧桐树。
此言一出,九幽门门主卢学庭立刻发声附和,“堂堂一派掌门,居然干出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还死不承认,脸皮何等之厚!”
“姓卢的,你又算哪门子英雄,九幽门最擅整蛊害人,偷鸡摸狗干些下三滥的勾当,修行界出了名的臭狗屎,还有脸说别人?!”
张琮望啪的一拍桌子也站起了身,他和徐凤山都属于性子火爆的冲天炮,早年就是因为这个脾气得罪人,才不得不在东州派夹起尾巴做人。
后来被天行宗俘获,幸得郑九赏识,饶了他的命,给了他很多修行资源,一路将其提拔到宗门长老。
可以说,郑九便是他的贵人,有知遇之恩,可惜徐凤山运气差点,伏龙镇一战身死,否则跟他一样非跳起来不可。
“放肆!我等掌门之间叙话,你算哪根葱……”卢学庭瞪起了三角眼。
“唉,卢门主何必如此小心眼呢?话题扯远了没意思。”郑九哈哈一笑,“既然上官掌门认为郑某偷了人家的金梧桐,口说无凭,你要拿出证据来,否则郑某才是真的小心眼,定然不放过你。”
“郑长老莫要吓唬老夫?无须证据也能证明老夫刚才的话,你可敢将手中的梧桐果还给陈长老?”
“给了又如何?”郑九把拳头一握,故作迟疑。
“你敢还给陈长老,凤凰必然跟着陈长老回家,很简单,此梧桐果便是召唤凤凰的关键信物。”
此言一出,众人频频点头,就连一直不吭声的成天化也认为如此,因为大家都亲眼看到郑九是如何用梧桐果召唤凤凰回来的。
成天化之所以不说话,便是碍于天一真人,只要一提到烟雨阁和黄夫人,真人便生气上火,这件事对他和郑九之间造成的隔阂很难在短时间消解。
恰在此时,陈庆封瞪圆了眼睛,显然收到了宗门的回信,立刻就盯上了郑九手中的梧桐果。
“幸得上官掌门观察细微,我宗门召唤凤凰果然是用金梧桐果为信物的,郑掌门还有何话说?难道不打算将梧桐果还于陈某?”
“还了人家吧,莫让同道不耻。”有人开始起哄。
“郑掌门自称为天下立命,为百姓奔走,背地里却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关键还将我等当白痴一般哄骗,这就没意思了。”
“老朽劝郑掌门,还了梧桐果,去烟雨阁负荆请罪!”
“……”
“郑兄,这般巧取豪夺便真让人看不起了,抢了人家的鸟儿也就算了,还把树上的蛋蛋都给拔了,你这特长真应该跟小弟回西域做马贼舒服,啊?哈哈哈……”
左格图终于发话了,非常关键的时候,郑九恨不得抱住他亲上一口,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既然大家都愿意听信小人之言,郑某百口莫辩,但自认为坐得端行得正,梧桐果还你便是。”
郑九说话间便将梧桐果抛给了陈庆封,如此近的距离,众目睽睽是做不得假的。
陈庆封接过梧桐果大喜过望,用神识一扫,此物充满活力,贵气逼人,便知道是真的,于是两指一捏,将金灿灿的果子高高举起,口念,“身披金甲胄,头戴紫冠花,凤尾扫星辰,凰声震九天,归来兮……”
此诗句跟郑九学的一模一样,在场的众人皆瞪大了眼睛,想再次目睹这金梧桐果的神奇作用。
果然,原本安安静静,缓缓盘旋的一对儿凤凰立刻就有了反应。
凤头率先竖起,一双金色的眼睛忽然间变得十分犀利,紧接着是凰鸟眼见那颗梧桐果,立刻长鸣一声振翅飞起,一瞬间身躯再度暴涨到百丈,但浑身的羽毛不再是金黄,而是一团团橙红色的火焰。
在场所有人都顿感燥热,连四周的空气都滚烫起来,凤鸟飞的更高,紧接着便俯冲下来,尖喙大张,发出凄厉的嘶鸣。
正在兴头上的陈庆封猛然察觉不对,立时起身后退,但是哪里有凤鸟的速度快,他不得不御空准备躲避,忽然听闻有人大喊,“小心!”
然而迟了,那凰鸟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陈庆封的身后,伸出两只巨爪抓在了陈庆封的肩头,一振翅便将其提到了半空中,凰鸟的头颅猛然往下一啄,直接洞穿了陈庆封的小腹。
鲜血飘洒中,凰鸟忽而又松开了利爪,俯冲而来的凤鸟如一团火焰般掠过,翅膀上最外侧的大羽顿时将陈庆封的身躯切为两截。
这突然间的变故太快了,围观仰望的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有的还没缓过神儿来,有的立刻跳起来抽出了兵刃,此时还看个屁的热闹,保命要紧。
上官木更是心惊肉跳,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郑九要纵凶杀人,今日他是挑事的,哪里讨得了好,所以立刻起身躲向一侧的山岩。
而卢学庭则不然,他盯上了那颗金色的梧桐果,深知这个宝物的好处,成年的金梧桐树每隔五年才结一颗金果,一定是陈庆封这个白痴没有将其用对,惹恼了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