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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短篇鬼故事录 > 第579章 鬼医之楸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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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银针破煞斗邪修 楸魂初现露真容

阴风起啸,黑雾翻涌,百年古楸树下的锁魂阵彻底爆发!

破土而出的树根须如同活物,泛着黑紫阴煞,带着腐朽的血腥气,密密麻麻席卷而来,根须缠绕间,裹挟着无数凄厉哀嚎的冤魂虚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得发僵,地面瞬间结上一层白霜,尽显楸树至阴至凉的煞性。

孙玉国立于阵中,面容扭曲癫狂,双手掐诀不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彻底撕下平日里伪善的面具,眼神阴狠地盯着李承道师徒,嘶吼道:“既然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们!把你们的阳气,全都喂给我的楸魂!”

他操控着树根须,攻势愈发猛烈,粗壮的根枝狠狠抽向地面,碎石飞溅,纤细的须藤则伺机缠绕,一旦缠上人身,便会瞬间吸噬阳气,让人经脉冻结、魂飞魄散。赵阳只是被须藤擦过衣袖,衣袖瞬间发黑枯萎,吓得他连忙后退,脸色愈发惨白。

“师姐小心!这树根沾之即伤,专克阳气,完全契合楸树性凉蚀骨的药性!”赵阳连忙掏出药理笔记,快速翻找破解之法,他虽路痴,却对草木药性了如指掌,“楸树属木,阴木喜水怕火,更怕纯阳之物克制,咱们用带阳火的法器,再配合楸树自身的阳药性,就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废话少说,动手!”林婉儿冷喝一声,身形快如闪电,玄色劲装在阴风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手持短刃直扑孙玉国。她从不是被动防守之人,杀伐刻在骨子里,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短刃划破黑雾,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直刺孙玉国眉心,刃身沾染着她自身的纯阳杀气,触碰到周遭阴煞,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烟四散。孙玉国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女娃身手如此狠绝,连忙操控数条树根须挡在身前,妄图阻拦林婉儿的攻势。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林婉儿的短刃狠狠劈在树根须上,阴煞与杀气碰撞,激起阵阵黑雾。她手腕翻转,力道陡增,直接斩断迎面而来的根须,黑紫色的汁液飞溅,却丝毫不退,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步步紧逼。

“孽障,敢尔!”孙玉国又惊又怒,没想到林婉儿如此难缠,立刻调转阵法,大半树根须转而围攻林婉儿,密密麻麻的根藤将她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冤魂嘶吼着扑向她,欲要侵蚀她的神智。

林婉儿身陷阵中,却毫无惧色,短刃舞得密不透风,斩断一根又一根根须,周身杀气暴涨,硬生生在阴阵中杀出一片空白。她始终记得师父教的道理——邪祟最怕人心狠,你越退,它越凶,对付这种阴邪阵法,唯有以杀破局!

另一边,黑玄狂吠不止,通体黑毛炸起,金黄眼眸里满是暴戾,如同暗夜凶兽,专咬树根须的断裂处。它通灵噬邪,咬碎的根须阴煞散尽,瞬间枯萎成灰,任凭周遭冤魂虚影扑身,也丝毫不惧,反倒一口一个,撕碎无数阴魂,护在赵阳身前,不让他被阴煞侵体。

这通灵黑狗,战力彪悍,唯独记着之前吃阴楸果拉肚子的糗事,此刻哪怕看着垂落的楸树蒴果,也只是余光瞥一眼,专心杀敌,反倒让赵阳忍不住调侃:“黑玄,这次总算不馋了,回头给你找正常的楸树果吃!”黑玄闻言,低吼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嫌弃他多嘴。

李承道手持桃木剑,立于阵眼不远处,神色冷冽,丝毫没有慌乱。他一生行走阴阳,见过的邪阵数不胜数,孙玉国这楸树锁魂阵,看似凶险,实则全依赖古楸的阴煞与药性,只要拿捏住楸树阴阳双向的特性,破阵易如反掌。

“孙玉国,你只知楸树为阴木,可聚煞锁魂,却忘了它本是阳间药材,味苦性凉,清热解毒,本身自带纯阳清正气场,你以邪术扭曲药性,终究是逆天而行,阵法破绽百出!”

李承道沉声呵斥,话音未落,他猛地打开桃木药箱,指尖快速翻动,取出一把泛着银光的银针,针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黄符纸,正是专门用来破邪的纯阳银针。同时,他抓出一把晒干的楸树花、果实,这些都是未经邪术污染、保留原本阳性质地的药材,是他提前备好的破阵之物。

“以楸之阳,破楸之阴,药性归正,邪煞退散!”

李承道手腕翻转,纯阳银针瞬间脱手而出,精准刺入疯狂扭动的树根须之中,每一根银针入体,那根须便瞬间停止扭动,阴煞之气快速消散。紧接着,他将楸树花果撒向空中,口中念起药性镇邪咒,晒干的花果遇风即燃,燃起淡淡的金色火焰,正是克制阴木的纯阳火。

金色火焰落在树根须上,瞬间蔓延开来,阴煞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冤魂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断消散。孙玉国操控的锁魂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围困林婉儿的根须也变得虚弱不堪。

“不可能!我的阵法怎么会被破?!”孙玉国目眦欲裂,满脸不敢置信,他疯狂掐诀,想要稳住阵法,却发现阵法与古楸的联系,正被楸树自身的阳药性一点点切断,“这明明是能索命的阴木,怎么会反过来克制我?!”

“愚昧!”李承道步步紧逼,桃木剑直指孙玉国,语气满是嘲讽,“万物皆有两面,楸树天生可医人、可镇邪,是你贪念作祟,硬要把它变成杀人凶器,药性逆反,阵法自溃,这是你咎由自取!”

赵阳瞬间恍然大悟,连忙补充:“师父说得对!孙玉国,你只学了皮毛,不懂完整药理!楸树的凉,是清热的凉,不是蚀骨的凉,你用生人精血污染药材,强行催发阴煞,看似厉害,实则根基不稳,只要用纯正的楸树阳气,就能彻底瓦解你的邪术!”

趁他阵法混乱、心神失守之际,林婉儿抓住破绽,短刃直刺而出,瞬间斩断最后一根围困自己的根须,身形一闪,直接逼近孙玉国身前,刃尖抵住他的脖颈,冰冷的杀气死死锁定他,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瞬间割破他的喉咙。

“别动!”林婉儿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束手就擒,饶你一具全尸,再敢反抗,我让你魂飞魄散!”

孙玉国浑身一颤,感受着脖颈处的寒意,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了之前的猖狂,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甘。他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的邪阵,就这么轻易被破,更不甘心栽在这几个外乡人手里。

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即将拿下孙玉国之际,异变陡生!

百年古楸树的树干,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原本龟裂的树皮纹路,渗出更多黑红色的汁液,汇聚成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轮廓,树干深处,传来一道沙哑、哀怨、充满无尽恨意的苍老声音,穿透阴风,响彻整个乱葬岗!

“放……开……他……”

“谁也别想……毁了我的树……”

声音凄厉幽怨,带着滔天的怨气,瞬间压过阵中的阴风与冤魂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恍惚。黑玄瞬间全身紧绷,对着古楸树干疯狂低吼,毛发倒竖,如临大敌——这股怨气,远比周遭的阴煞还要恐怖十倍!

李承道脸色骤变,眼神凝重到极致,死死盯着树干上的人脸,沉声道:“不好,是楸魂!这棵古楸吸收百年怨气,早已孕育出木魂,也就是真正的楸树阴魂,一直被孙玉国用邪术操控!”

他原本以为,所有事端都是孙玉国一人所为,却没想到,这乱葬岗的百年古楸,真的孕育出了木中阴魂!孙玉国根本不是操控阵法,而是与楸魂做了交易,借它的怨气行凶,如今阵法被破,楸魂彻底被激怒,亲自现身了!

树干上的人脸愈发清晰,是一个面容枯槁、双眼淌着黑血的老者虚影,浑身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死死盯着李承道师徒,怨毒的声音再次响起:“百年前……我被活埋在此……他们用我的身体养树……用我的怨气炼木……如今……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孙玉国见状,瞬间狂喜,不顾脖颈处的短刃,疯狂大笑:“哈哈哈!楸魂醒了!你们死定了!谁也逃不掉!”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阵法的主人,只是楸魂的傀儡!他唤醒被活埋致死、怨气缠身的百年阴医楸魂,与其交易,帮它杀人泄愤,它帮自己修炼邪功,两者互相利用,各怀鬼胎!

阴风骤歇,黑雾倒卷,百年古楸的所有树枝、根须全部停止舞动,所有阴煞、冤魂全都朝着树干汇聚,融入楸魂虚影之中。

一场更大的危机,扑面而来。

操控邪术的孙玉国、含怨百年的楸魂,师徒三人一犬,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李承道握紧桃木剑,纯阳银针蓄势待发,眼神愈发坚定。

林婉儿刃尖发力,抵住孙玉国,杀伐之气不减,随时准备迎战。

赵阳攥紧药理笔记,快速推演阴阳药性克制之法。

黑玄龇牙咧嘴,挡在众人身前,随时准备扑杀而上。

没有人退缩,更没有人求饶。

面对百年怨魂与邪修傀儡,唯有杀伐到底,以药破邪,以道镇煞!

第四章 百年秘辛揭真相 双煞合围决生死

楸魂怨吼震得整座乱葬岗瑟瑟发抖,地面裂开细密的缝隙,黑紫色的阴煞之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刺骨寒流,刮在身上连骨髓都透着寒意。

树干上的老者虚影愈发清晰,枯槁的面容扭曲狰狞,双眼淌着永不干涸的黑血,满头白发如同缠绕的树根,周身怨气凝聚成实质,所过之处,金石皆寒,草木尽枯,远比孙玉国操控的邪阵凶险百倍。

黑玄伏低身躯,金黄眼眸死死锁定楸魂,狂吠声震破阴雾,浑身煞气暴涨,哪怕面对百年怨魂,也没有丝毫退怯,死死护在李承道与赵阳身前。这通灵黑狗天生克邪,越是强悍的阴魂,越能激起它的战意,唯独鼻尖微微抽动,对楸魂周身浓郁的阴煞气息满是抵触。

“师姐,小心!这楸魂怨气太重,是含冤而死、被镇木中的地缚灵,百年恨意不散,已经成了煞!”赵阳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推演风水药性,快速翻动手上的笔记,“它寄身古楸,与树根魂魄相连,楸树性凉,它的怨气全是寒性煞毒,沾之即伤,我们不能硬拼!”

林婉儿眸光冷冽,短刃丝毫没有放松,依旧死死抵住孙玉国的脖颈,指尖发力,已经割开一道细微的血口。她从不会被怨魂威势震慑,越是凶险,越是冷静,冷声呵斥:“说!你和这楸魂,到底做了什么交易?百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孙玉国感受到脖颈处的剧痛,却依旧猖狂大笑,脸上满是癫狂:“真相?告诉你们又如何!这楸魂,本是百年前的乡间名医,一生钻研楸树药理,救死扶伤无数,结果被恶人诬陷,说他用楸树炼邪术,活活活埋在这楸树下,用他的肉身养树,用他的怨气养煞!”

“他恨!恨世人忘恩负义,恨人心歹毒险恶!我找到他的残魂,与他约定,我帮他杀人泄愤,帮他重塑魂体,他借我阴煞之力,助我修炼长生邪功!我们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道士,凭什么来管?”

李承道手持桃木剑,缓步上前,周身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楸魂虚影,沉声道:“含冤受屈,并非你滥杀无辜的理由!当年害你的恶人,早已化为尘土,你却迁怒无辜村民,吸他们阳气,夺他们性命,和当年害你的恶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楸魂沙哑嘶吼,怨气翻涌,树干剧烈摇晃,无数树枝疯狂扭动,“他们敬畏这棵树,却忘了我这个种树救人的人!他们守着所谓的树禁忌,却忘了百年前的冤屈!所有人都该去死!这世间人心,比我这百年阴魂还要歹毒!”

它怨毒的目光扫过众人,猛地张开双手,周身怨气轰然爆发!

霎时间,整棵古楸的树枝、根须全部复活,比之前粗壮数倍,带着浓郁的怨煞,铺天盖地朝着师徒三人席卷而来,比孙玉国操控的攻势凶悍十倍!树根破土而出,直接将孙玉国卷到半空,牢牢束缚,当成了操控的傀儡,阴阳双煞,彻底合围!

“婉儿,牵制孙玉国,斩断他与楸魂的联系!赵阳,找阵眼,楸树树心,就是它的魂核!黑玄,撕碎外围冤魂!”李承道瞬间下达指令,排布攻防,没有丝毫慌乱,“用我药箱里的纯阳楸皮粉,以阳克阴,以正压邪!”

“是!”

三人一犬,瞬间各司其职,极限配合。

林婉儿得令,身形暴退,避开席卷而来的根须,随即纵身跃起,短刃带着纯阳杀气,直劈捆绑孙玉国的树根。她杀伐果断,出手精准,不浪费一丝力气,专砍树根与孙玉国肉身相连之处,要彻底切断这傀儡联系。

孙玉国被树根束缚,动弹不得,只能疯狂嘶吼:“楸魂救我!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回应他的,却是楸魂冰冷的怨吼——它本就只是利用孙玉国,如今自身苏醒,这傀儡早已没用,若不是需要借他肉身稳固魂体,早就将他吸成干尸。

黑玄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根须与冤魂中穿梭,獠牙撕碎一个个阴魂虚影,所过之处,阴煞散尽。它灵活避开粗壮的树枝,专咬细小的须根,时不时还回头瞪一眼孙玉国,像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之前总被这人捣乱,如今总算能好好清算。

赵阳蹲在地上,快速推演阵法,哪怕周遭杀机四伏,也依旧沉着冷静。他路痴,却对风水阵眼过目不忘,指尖在地面勾勒阵法纹路,嘴里不停念叨:“楸树属木,魂核在树心三分处,对应阴阳药性,凉性聚怨,热性散煞,只要把纯阳楸皮粉打入树心,就能化解它的怨气,破掉它的魂体!”

他快速跑到李承道身边,接过药箱里的纯阳楸皮粉,紧紧攥在手里,等待时机。

李承道手持桃木剑,直面楸魂虚影,剑身上燃起金色纯阳火焰,与漫天阴煞正面抗衡。他一生以药入道,精通药性阴阳,深知这楸魂并非天生恶煞,只是被怨气蒙蔽,被孙玉国挑唆,可事到如今,怨煞已成,若不斩除,整个青溪村都会被屠戮殆尽。

“老夫再问你最后一次,放下怨气,收手罢手,老夫可助你超度轮回,免受魂飞魄散之苦!”

“休想!我要让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楸魂彻底疯狂,操控无数根须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木爪,带着滔天怨气,狠狠拍向李承道,阴风呼啸,怨魂哭嚎,声势骇人。

李承道眼神一厉,不再留情,脚踏七星步,桃木剑直指木爪,厉声大喝:“既然执迷不悟,那就休怪老夫无情!”

剑落风起,金色纯阳火焰暴涨,与阴木巨爪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气浪翻滚,阴煞与纯阳碰撞,激起漫天黑雾,周遭的墓碑、荒草尽数粉碎。李承道被气浪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紧握桃木剑,眼神坚定。

楸魂也不好受,纯阳火焰灼伤魂体,虚影微微淡化,发出凄厉的惨叫,怨气减弱几分。

“就是现在!”赵阳看准时机,在林婉儿与黑玄的掩护下,不顾根须抽打,冒着寒气刺骨,快速冲到古楸树下,将整包纯阳楸皮粉,狠狠砸向树干三分处的树心位置!

纯阳楸皮粉接触树干的瞬间,瞬间燃起金色火焰,顺着树皮纹路,快速蔓延至整棵古楸,灼烧着楸魂的魂体。

“啊——!”

楸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魂体剧烈波动,树干上的人脸痛苦扭曲,捆绑孙玉国的根须瞬间松动。

孙玉国重重摔落在地,狼狈不堪,看着被灼烧的楸魂,知道自己彻底失败,眼神怨毒,想要趁机逃跑。

“想跑?”林婉儿眸光一冷,身形瞬间追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短刃抵住他的后心,没有丝毫犹豫,“你害人性命,罪无可赦,留你不得!”

她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对待这种恶贯满盈的邪修,从不会有半分圣母心,下手干脆利落。

就在刀刃即将刺入的瞬间,异变再次发生!

被纯阳火焰灼烧的楸魂,怨气彻底爆发,竟然不顾魂体灼伤,强行抽取古楸所有生机,化作一道通体漆黑的怨煞箭,朝着李承道暴射而去,想要同归于尽!

它恨透了这个破掉自己修为、阻拦自己复仇的老道!

“师父小心!”

林婉儿、赵阳同时惊呼,脸色大变。

黑玄也瞬间回身,想要扑上去阻拦,却已然来不及。

李承道回头,看着袭来的怨煞箭,眼神平静无波,缓缓抽出腰间最后一把纯阳银针,周身气息暴涨,以自身阳气为引,以楸树药性为媒,准备硬接这致命一击,护徒弟周全。

生死一线,绝境逢生!

百年楸魂的拼死反扑,邪修孙玉国的垂死挣扎,师徒三人一犬,陷入真正的生死绝境。

没有退路,没有外援,唯有以命相搏,杀伐到底!

是镇煞救人,还是魂丧楸坟,就在这一瞬!

第五章 纯阳镇煞平冤屈 楸影归尘守青山

生死刹那,阴风贯耳!

楸魂倾尽百年怨气与古楸生机凝成的黑煞箭,带着蚀骨寒意与滔天恨意,直逼李承道心口,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扭曲,连地面都结上一层厚厚的冰花,尽显楸树至阴至寒的煞性。

“师父!”

林婉儿目眦欲裂,弃了脚下的孙玉国,身形不顾一切暴冲而去,短刃横斩,想用自身肉身挡下这致命一击。她杀伐一生,护道一世,绝不能让师父身陷险境,哪怕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赵阳也疯了一般扑上前,手里仅剩的纯阳楸皮粉尽数撒出,妄图阻拦煞箭,指尖被阴煞刮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他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想楸树药性克制之法,可此刻怨煞离体,早已无药可解,只能以命相搏。

黑玄狂吠着纵身跃起,金黄眼眸赤红,浑身黑毛炸起,用身躯挡在李承道身前,獠牙外露,准备硬生生扛下这道煞箭。通灵黑狗通人性,懂情义,即便魂飞魄散,也要护主周全。

李承道看着扑来的徒弟与黑玄,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决绝取代。他猛地抬手,厉声喝止:“别过来!老夫一生斩邪除祟,岂能栽在一缕怨魂手里!”

话音未落,他不再躲闪,将自身纯阳阳气尽数灌入桃木剑中,剑身上的金色火焰暴涨数尺,同时指尖捻动最后一把纯阳银针,以楸树阳性能量为引,口中念起药性镇邪咒与超度真言——

“楸木本为济世材,阳清阴浊自分开,

含冤莫要殃无辜,超度轮回解尘埃!”

他深知,楸魂本是济世名医,并非天生恶煞,只是百年冤屈难平,被恨意蒙蔽,又被孙玉国挑唆利用。硬拼只能斩其魂体,却平不了心底怨气,唯有以药解怨、以道超度,才能彻底化解这场浩劫,也算了却这百年冤屈。

金色桃木剑带着纯阳正气,与黑煞箭狠狠相撞!

“轰——!”

震天巨响响彻山林,阴阳之力剧烈碰撞,气浪席卷四方,乱葬岗上的阴煞、冤魂尽数被纯阳之气净化,发出凄厉的哀嚎后,烟消云散。

楸魂凝聚的黑煞箭,在纯阳火焰与楸树正气的双重克制下,一点点消散、瓦解。那道枯槁的老者虚影,从疯狂中清醒,怨毒的眼神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委屈,周身的阴煞之气,也被纯阳药性一点点净化。

它看着李承道,沙哑的声音不再怨毒,只剩哽咽:“我一生钻研楸树药理,用树皮、花叶、果实救了无数百姓,治跌打、解热毒、利小便,到头来,却被诬陷成邪医,活活活埋在这树下,看着自己的肉身滋养这棵树,百年不见天日……”

“我恨那些恶人,恨世人的冷漠,我只想报仇,只想讨一个公道……”

李承道收了桃木剑,神色缓和,沉声道:“天道轮回,善恶有报,当年害你的恶人,早已堕入恶道,受尽苦楚。你身为医者,本该心怀仁心,却因一己怨恨,滥杀无辜,早已违背医者本心,即便魂飞魄散,也难洗杀生之过。”

“今日,老夫助你超度,化解百年怨气,送你轮回转世,忘却前尘恩怨,来世再做济世之人,莫再被恨意缠身。”

楸魂虚影微微颤抖,看着自己寄身百年的古楸树,又看了看满地被净化的阴煞,终于放下了百年执念。它缓缓朝着李承道躬身一拜,周身怨气彻底散尽,化作点点金光,在纯阳楸气的包裹下,缓缓升空,消散于天地之间,彻底解脱。

缠绕百年的冤屈,终得昭雪;

祸乱山村的楸魂,就此归尘。

与此同时,被遗忘在地上的孙玉国,见楸魂被超度,自己彻底没了靠山,眼神变得阴狠歹毒,趁众人不备,捡起地上的碎石,朝着李承道后脑狠狠砸去,妄图做最后反扑,同归于尽。

“老东西,坏我好事,我跟你拼了!”

他本就是奸诈歹毒之辈,事到如今,早已丧心病狂,哪怕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可他忘了,身边还有杀伐果断的林婉儿。

林婉儿早有防备,眸光一冷,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挥起短刃,寒光一闪,干脆利落。

没有废话,没有留情。

对待这等害人性命、执迷不悟的邪修,她从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这便是她的道——遇恶必斩,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

孙玉国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代价。这个总爱搞事、次次翻车、被黑玄追着咬的倒霉反派,终究落得应有的下场,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黑玄上前,对着他的尸体低吼一声,像是在做最后的清算,随即转身回到林婉儿身边,周身煞气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鼻尖依旧嫌弃地嗅了嗅,仿佛在嫌弃孙玉国一身邪气。

至此,双煞尽除,危机彻底化解。

漫天阴风散去,浓黑的雾气渐渐消散,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乱葬岗上,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所有寒意,也照亮了历经浩劫的古楸树。

没了怨煞侵蚀,古楸树褪去了阴寒狰狞,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树干挺拔,枝叶舒展,长长的蒴果随风轻晃,散发着楸树独有的清苦草木香,再也没有半分阴邪之气,只剩木王本身的沉稳与正气。

李承道看着恢复平静的古楸,缓缓开口,收回全文伏笔:“这楸树,本就是阴阳双性,阳可济世救人,散瘀消肿、清热解毒,是治病良药;阴可聚怨锁魂,沦为邪祟载体,全看人心如何驱使。孙玉国贪念作祟,用它炼邪术、害性命;楸魂执念缠身,借它泄怨气、杀无辜,终究是人心险恶,连累了这棵草木。”

赵阳捂着受伤的手,恍然大悟,认真记下:“师父,我明白了,药材本无善恶,药性本无正邪,善恶之分,全在用药之人。行医者,心怀善念,草木皆可救人;心术不正,良药也能变毒药。”

林婉儿收起短刃,走到师父身边,检查他的伤势,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担忧,语气依旧简洁:“师父,无碍?”

“无妨,一点小伤。”李承道摆了摆手,看着身边的徒弟与黑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此次破局,多亏了你们配合,没有贪恋,没有退缩,守住了医者与修道者的本心。”

黑玄蹭了蹭林婉儿的手心,金黄眼眸里满是温顺,此刻终于放下戒备,盯着树上的楸树蒴果,轻轻呜咽一声,惹得众人忍俊不禁。之前总惦记楸树果,历经生死,这小家伙依旧不改吃货本性,成了这紧张结局里唯一的趣味调剂。

李承道无奈摇头,抬手摘下一枚成熟的楸树果,递给黑玄:“吃吧,这是纯阳正气滋养的果子,再不会让你拉肚子了。”

黑玄欢快地接过,狼吞虎咽起来,模样憨态可掬。

随后,李承道师徒三人,将孙玉国的罪行告知村长与村民,揭开了楸树索命的真相,也讲明了百年前的冤屈。村民们得知真相后,唏嘘不已,既后怕又愧疚,纷纷承诺,日后会好好守护这棵古楸,不再畏惧,也不再亵渎。

李承道又将楸树的正经药性、用药禁忌教给村民,告知众人,这树是治病良药,并非索命邪物,孕妇忌用、脾胃虚寒者慎用,只要合理利用,便能造福乡邻。

做完这一切,天已大亮。

李承道不愿多留,带着林婉儿、赵阳与黑玄,告别村民,重新踏上游方斩邪的路途。

青溪村的楸树诡案,彻底尘埃落定。

此后,那棵百年古楸,再也没有滋生阴邪,扎根青山,守护一方水土,成为真正的济世木王。村民们谨遵教诲,用楸树药材治病救人,再无诡事发生。

而李承道师徒三人一犬,依旧行走于阴阳之间,以药入道,以道斩邪,遇恶则杀,遇冤则解,坚守本心,杀伐果断。

他们深知,世间最恐怖的从不是鬼神邪祟,而是人心的贪念与恶意;

世间最强大的也从不是术法法器,而是医者的仁心与正道的纯阳。

风吹山林,楸叶沙沙,百年恩怨,终归尘土。

唯有那段鬼医镇邪、楸木平冤的故事,流传于乡间,警示世人:

草木无心,善恶在人,心存善念,方得始终;

执迷恶念,必遭天谴,杀伐正道,方得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