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见随野离开,凤律这才慢悠悠收回目光,注意力转到几步之遥的闹剧上。

“出什么事了?”

他刚出声,旁边还在肆意嘲讽的贵族子弟们立马端正姿态,垂首退让至两侧。

先前还在咄咄逼人的绿裙女人,见凤律过来,顿时变脸如翻纸。

朝着他屈膝行礼后,盈盈一颦眉,眸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辜,“殿下。”

她简单跟凤律讲述了一下方才封寰一直盯着她看的事,同时用词也很巧妙,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当成深受变//态窥伺的受害者,将封寰钉死在“龌龊无礼、自取其辱”的柱子上。

周围早对封寰颇有成见的人,也纷纷附和起绿裙女人的话。

然后等着皇太子跟他们一样,表现出反感厌恶的态度。

可凤律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封寰脸上,看着封寰孤身一人立于满堂敌意之中的孤寂模样,勾唇浅笑。

“这一切应该都只是误会吧?”

凤律的话里没有一丝一毫对待卑贱异类的轻视。

且这还不算完。

在众人愈发惊愕的视线里,凤律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方干净的素白手绢,缓步走到封寰面前。

即便比封寰高上半个头,身上也不见一点压迫感。

“我相信同学你不是那样的人,对吗?”

他把手绢递给封寰,语气温和宽容,全然一副仁厚储君的模样。

这下子,事情的走向因凤律突如其来的一手操作,变得诡异了起来。

几秒沉默之后,几个先反应过来的,有眼力见的人,瞬间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都是误会啊……早说嘛,封学长不是那种变//态。”

“如果封学长人品有问题,早就被学校开除了,怎么可能还会站在这里跟我们一块参加舞会……”

“没错没错,封学弟虽然表情包出圈了,但人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随后一个接着一个。

方才还恨不得用唾沫星子喷死封寰的家伙们,这会儿纷纷收起脸上的不屑与蔑视,主动替封寰洗白。

就连刚刚动手扇封寰巴掌的绿裙女人,也看着凤律的脸色,强忍着难堪与别扭,生硬地向封寰道歉:

“抱歉啊封学长,刚刚可能是我看错了,请原谅我的鲁莽…”

把看人下菜碟这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看着周围人的态度变得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像他是什么校园十大男神一般——

讽刺的是,这一切都只因为凤律轻飘飘一句话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先前低垂着脑袋的封寰,缓缓抬眸。

他离凤律不过两步的距离。

四目相接。

旁人看不见,封寰却将凤律那层温和儒雅的皮囊之下的恶劣,傲慢,视他为蝼蚁尘埃的蔑视,给看了个全乎。

——瞧瞧你这个可怜的样子。

——杀你或救你,不过是我的一念之间的事。

——想安稳活下去的话,快跪下来求我吧。

——我不成器的弟弟。

凤律仍对封寰笑着,将蚀骨的杀意深藏在温柔眼波里,转瞬即逝。

而作为杀意发泄的对象,只针对封寰一个人的威压,如不可逾越的高山般重重砸在封寰背上,要把他脊骨一寸寸压断。

封寰心口骤然一寒,浑身血液几欲倒流,快站不住脚了。

可即便如此,他颤抖着挺直腰杆,不愿露出半分屈服的神情。

他从齿关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我不…需…要…”

话落,不知何时出现的黑曼巴蛇挂在封寰肩头,一尾巴干脆利落地将凤律递过来的手绢抽掉。

“……”

全场哗然。

视线掠过诧异的围观者们,常年作为被取笑的对象,头一次在众人面前硬气起来的封寰,一言不发转过身,带着满身狼狈,一步步,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走去。

鎏金灯火在他身后流淌,满堂浮华与权贵,尽数被他抛在身后。

而凤律则是维持着抬手的姿势站在原地。

被封寰如此下面子,他缓过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替封寰主动解释起来:

“看来那位同学似乎不太喜欢我啊。”

此言一出,大家自然而然更心疼起凤律来,同时大骂封寰是个不识好歹的蠢货。

太子殿下好心替他解围,他不知感恩,反倒故意给殿下甩脸色,究竟怎么敢的?!

眼看着群情愈来愈激愤,凤律连忙出声安抚,在收获了一大波好感度之后,低调地上到四楼的贵宾休息区。

礼堂中间有一部分是挑空的,楼上楼下连通。

沈丹棠比凤律早些时候上来,挑了个好位置,津津有味地看了出大戏。

凤律在他旁边坐下来后,抽了纸细细擦手,里里外外,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同时脸上的表情,也从方才那种温和儒雅的谦谦君子,变得阴郁肃杀,隐隐有点神经质的感觉。

沈丹棠对凤律这种无缝切换神态的行为似乎已经习惯了,等他擦完手,递过去一杯酒,调侃道:

“看不出来殿下你还挺有当绿茶的天赋。”

能如此调侃当今皇室真正的掌权者的家伙,还没一点事儿的,估计也就他一个了。

凤律没有理会沈丹棠的打趣,指腹摩挲着杯沿,眼底晦暗不明。

“我倒是没想到,几天不见,那家伙就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

沈丹棠想到近日来他调查到的结果,十指相抵搭在膝头,仿佛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这得多亏他认得那个好老师,能把他那种烂泥扶上了墙,还真是不容易呢。”

凤律斜睨他一眼,扯动嘴角,“扶上墙的烂泥就不是烂泥了吗?”

沈丹棠细眉一挑,“这么讨厌的话,为什么现在还留着他呢?”

凤律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自有用处。”

见此,沈丹棠也没有追问,而是噙着笑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我刚刚看到点有意思的东西,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凤律兴致缺缺,刚要拒绝,沈丹棠像是料到一般,在他开口之前,紧跟着接了一句:

“是关于烂泥的那个老师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