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蜂那片初蜜又宽了一些之后,苏洛洛不再天天去看。
虞娇说得对,蜂群有自己的节奏,人盯得太紧反而不好。
她把注意力转回坡地。
这几天灵茶树的新芽又冒了一层,不过她没急着采。
想让茶树多歇两天。
倒是地筋草那边出了点情况。
前些天她和陈实种在灵果树下的地筋草,有几处长得特别密。
根须已经缠在一起,把旁边的灵果树的浅根也裹住了。
她蹲下来看了看,觉得需要分株。
不然地筋草抢肥,灵果树长不好。
她去问了陈实。
陈实正在工具棚里修一把铲子,听她说完,放下手里的活。
“分株不难,把密的地方挖出来,拆开,换到空的地方去种。”
他想了想,“别在正午弄,早晚凉快的时候分,不容易伤根。”
苏洛洛点头,第二天清晨就动手了。
她拿了一把小铲和一只浅筐,蹲在灵果树下。
把过密的地筋草连根带土挖出来。
挖的时候她尽量慢,不碰灵果树的根。
挖出来的草一丛一丛,根须交缠在一起。
她用手轻轻拆开,分成几小份,放到筐里。
陈实也来了,两人各管一排。
从灵果树下把地筋草移出来,种到坡地边缘的空地上。
那里土质偏沙,地筋草能固土,正好两全。
苏洛洛种得慢,每一丛都仔细压实,浇一点定根水。
陈实种得快,但每株也都压得实。
分到第三排时,苏洛洛发现有一丛地筋草的根上缠着一根细小的灵果树的侧根。
她没有硬扯,拿了剪刀把地筋草的根须剪开。
把灵果树的侧根轻轻拨回土里。
做完这些,她才把那丛草移走。
陈实看到她的动作,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
中午回营地吃饭时,林芝说山下镇子上的灵茶馆换了新茶单。
多了一种灵花茶,问要不要去尝尝。
苏洛洛想了想,说下午忙完再去。
下午她继续分株,把剩下的几排灵果树下的地筋草都疏了一遍。
疏完之后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觉得灵果树根周围的土松了不少。
地筋草也不再那么密了。
坡地边缘新种的那排地筋草排得整整齐齐,跟她第一次种树时一样。
傍晚她去坡地转最后一圈时,灵蜂已经回巢了。
蜂箱旁边很安静,只有几只工蜂在巢门口爬来爬去。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靠近,转身往灵茶树那边走。
灵茶花比前几天开得更多了,花瓣合拢了一些,在暮色里显得很安静。
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觉得这片绿比上个月又厚了一些。
回到营地时,叶敏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苏洛洛路过竹楼时,叶敏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苏洛洛也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夜里她坐在帐篷里写记录,写完后往后翻了几页。
在空白处画了一丛地筋草,根须画得乱乱的,旁边画了半截灵果树的根。
画得不算好,但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挺像今天分株时看到的那丛。
合上本子,放在枕边,熄了灯。
明天要去看看灵茶树能不能采第六轮。
坡地上的事比春天多,但她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