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宁宣,因为跟随兄长之故来此。可拍卖什么的实在是太无聊了,这才偷溜出来乱逛。”
偶然邂逅的少女大大咧咧,热情地与徐林搭话,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邢南秋。”徐林领着少女走至岔路,伸手一指道:“顺着往下,一直往前走,看到哪里人多,茶歇就摆在哪里。”
给宁宣指完路,徐林就想告辞。可少女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仍旧立在原地看着徐林,好奇问道。
“冒昧地问一句,阁下贵庚?”
徐林不是很有心情与女路人闲聊,出于礼貌回答道:“不过双十。”
“啊?”少女眼中尽是惊异之色,“你没骗我吗?这样的话我们年纪相仿啊。”
“有什么不妥吗?”
宁宣沉吟片刻,不确定道:“可是我之前——听见有个小女孩叫你爸爸来着?”
徐林闻言如遭雷击,想要迈出的脚步霎时收了回来,转眼朝满心疑惑的宁宣投去目光,心中尽是不可置信。
小暄有幻术傍身,路人虽然可见,但很快就会将其无意识地忽略。若想看见她,记住她,只有一种可能——
女路人是本质强者,自动无视潜意识干扰。
“我看那小姑娘怎么也有个十岁上下,莫非你十岁出头就有了孩子?”
宁宣困惑地皱眉,竟然在认真思考。她觉得在天元大陆什么都有可能。
反正女孩子十岁生育并不困难,只是正常人不会这么去做。
“小孩子不懂事乱叫的。长兄如父,她只是我亲戚家的妹妹。”
“诶?”宁宣大失所望,她还以为自己偶然发现了什么神秘体质,“抱歉抱歉,是我误会了。”
“宁小姐,当真与我年纪相仿?”这次轮到徐林疑问了。
“啊?我看上去不像吗?”
宁宣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脸蛋,可爱一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正值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
天龙皇朝的普通人比地球人矮一些些,成年的底层女性身高约莫在150-155左右。宁宣一米六几的个子看着相当出挑。
皮肤白皙,发育良好,多半是个大家闺秀,要么就是有修炼的底子。
“大小姐怎么看?”
“嗯……”麻薯也对幻术略有学习,原地转圈圈思索起来:“20左右就能无视惠惠的幻术,少说也是个天骄,要么就是有特技傍身。”
小暄的潜行幻术作用于潜意识,乃是她后世自研的结果,在这个世界还不存在,更不用说针对的办法。
自身素质过硬,意识强大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对于徐林的年龄疑问,宁宣没有多做纠结,热情一笑,伸手邀请道:“相逢便是缘,一起来喝一杯吧。”
少女眯眼微笑着一动不动,等候着徐林的答复。
徐林也只是犹豫一瞬,迈开脚步便跟着宁宣走了。
“我怎么觉得又是冲我来的。”
“哈?被害妄想症差不多得了,你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绕你打吗?”
大小姐觉得绒布球疑似是有点自我意识过剩。
“宁小姐是这里的学生吗?”这次是徐林主动攀谈。
“刚入学没几个月。”宁宣一边走着,一边抬头盯着徐林的侧脸看,“我没见过你,你应该不是府学的学生。
这么说,你是冲着此次拍卖会来的?那我缠着你聊天,会不会耽误了你的时间?”
少女淡笑着分析,话语中略带歉意。
可她明显是故意要约徐林出来,说这话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今天只是送小姑娘来上学的,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个。”
“嘿。那你现在很空咯?”
宁宣双手背在身后,莞尔一笑。
徐林本能做出反应,与之拉开了距离。
“很空。”
“很空啊~”少女仰头盯着天花板,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怎么了?”
“啊,抱歉。”宁宣笑得愈发灿烂,忽地停下,仍旧像之前一样盯着徐林的侧脸一直看:“你不是来给容泱殿下做参谋的?”
“只是一时兴起,提点两句而已。”
徐林脚步不停,走进茶歇室。屋中语声杂沓,众人三三两两低声闲谈。
宁宣并未跟上,徐林转头看向少女,疑惑问:“不是要聊两句吗?”
“你。”完全没想过徐林会是这种漫不经心的回应,宁宣脸上笑容不见,有些挫败地小跑跟了上来。
“你猜到我为谁而来了?”
“不是为我而来?”徐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宁宣偏头轻哼:“自恋。我为容沁公主而来。”
“又是这样。”徐林不理睬宁宣,端起一碟酥饼就往角落的位置走。
“你别不理人啊。”宁宣也顾不上其他,提起裙摆快步追上,“什么叫又是这样?”
“我说两位殿下不愧是姊妹,招数都一样。”
“你!”宁宣咬牙双手一拍桌子,随后又忍气吞声地在徐林对面坐下。
少女将双手放在膝上端坐着,有些抱歉道:“容沁公主并不是要你当工具人,想要利用你什么的。
殿下听说你破解了她的迷局,心中好奇,这才遣我来找你,看看你是个怎样的人。”
“迷……局?”徐林歪头,“什么迷局。”
对方明知道还装傻,宁宣即使不爽也不敢发作,温声回答道:“就是五行灵晶拍卖之事。”
“啊——”徐林恍然大悟,“原来是说两位殿下过家家的事。”
“怎么就过家家了!”主辱臣死,宁宣又是一拳敲在桌子上,“你不觉得是巅峰智斗吗?”
“没看出来?”徐林歪头吃着酥饼,不是很在意宁宣在说什么,“也就欺负欺负容泱殿下圣质如初了。”
“圣质如初。”宁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少女抹着眼角,徐林继续道:“不是欺负容泱殿下是什么?
倘若容泱公主选择了正确的特权,也使用了正确的策略,容沁殿下还有戏唱吗?”
宁宣狡黠一笑,神秘道:“难说。”
“还有盘外招?”徐林总觉得不出意外。
“殿下想与你合作。”
徐林耷拉着脑袋,用酥饼抵在碟子上碾了碾:“到头来还不是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失望。殿下真的很欣赏你呢。”
“就因为我破解了殿下戏耍妹妹的手段?”
“不准再说殿下的手段幼稚了。”
宁宣点着食指,眯着眼睛很严肃地警告徐林。
“好吧。策谋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徐林违心的称赞让宁宣愈发恼火,下意识想与他争辩。
“你这家伙,一口一个幼稚,难道就真的懂殿下吗?我不信。”
徐林叼着酥饼,双手趴在桌上,看着宁宣不说话。
宁宣气不过,决心考考徐林:“你怎么知道第一次叫价只能是24?不准说是猜到的。”
“当然是算出来的。”
“算出来的?你还懂算卦?”宁宣上下扫视过徐林,一脸不相信。
“并非算卦,用这里。”
徐林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