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鱼泪眼汪汪,抬眸遥望徐林,好不可怜。
喉头滚动,少女只能将心事委屈全都咽下,舔了舔唇角。
徐林低头,冷冷地与她幽怨的眼神对上,未曾将她的讨饶当一回事。
“继续。”
少女打着颤,乖乖再次贴了上去,舔舐起盘中的残羹冷炙。
徐林亦是如此,低头千饭。
一桌佳肴皆是恋人心意,岂容浪费。
诗云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徐林自当好好款待梦鱼才是。
这餐午饭虽说是有些别扭古怪,但也算是宾主尽欢。
小幽灵乖巧地送来湿毛巾,徐林擦擦嘴,低头看向鱼酱,她这边倒是还没吃完。
油花溅在少女的脸上,略显一丝不雅观,是不是该也给她擦拭一下?
身为从魔,小幽灵会意,卷着湿毛巾凑到了梦鱼身边。
可少女似是不曾会意,仍旧死死咬着鸡腿不松口,也不理会徐林的好意。
徐林起身也走,她也死死抓着他不松,意图跟着他走。
“你还想干嘛?”
“呜。”
少女呜咽着,像是闹别扭一样,根本不成句。
把柄被人握在手里,徐林也不敢轻举妄动。眼看僵持不下,少女的传音最终打破了僵局:
“你是想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说先·吃·我呢?”
“你问晚了,我已经吃完饭了。”
“呜。”
依旧是不说话,只有传音。
“下一件事呢?”
“我的建议是杀。”
麻薯忽地溜出 趁梦鱼纠缠徐林腾不出手的功夫,用小尾巴在对方面前竖了个中指。
除了徐林可能没人看的懂他想表达什么。
徐林伸手将麻薯拿开:“先洗澡。”
他有轻微的洁癖。他可以接受鱼酱任何样子,但他不能以任意样子接受少女。
“我看是一边洗澡,一边玩星趴。”
“麻薯闭嘴。”
“呜呜。”(浴室里备好了热水,妾身服侍你洗。)
叮——
徐林与麻薯,一大一小两对眼神低头看着梦鱼。少女依旧我行我素地咬着糖,不像是有要下来的意思。
“哪来的抱脸虫,不对应该叫抱※虫。”
徐林头疼地扶额。
罢了罢了,她不愿意下来就不愿意下来吧,大不了就是自己拖着她走。
可他拖着少女费劲地走了没两步,也就刚到楼梯旁,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能松口吗?”
他们的浴室偏偏修在二楼。
“呜。”(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
麻薯歪头,在徐林脑中小声蛐蛐:“这个东西比我像女鬼吧?”
徐林看了眼上楼梯,又看了看倔强的少女。
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再一次放纵了少女的任性,抓着栏杆,弓身弯腰,背身登楼。
呜——
梦鱼亦步亦趋地跟着徐林,宛如朝圣的信徒,蹙着眉闭着眼,用跪行的方式爬上朝圣天阶。
因为芝士问题,徐林将鱼酱死不松口的倔强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长长的睫毛颤动不停,透露出一点一滴少女心事。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好像是天边的火烧云。
别说徐林被整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就连聒噪的麻薯也沉默了。
有伤风化,真是污了大小姐的眼。
【……】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少女光洁如玉的脊背,丝织的轻纱内衬如秋雨般朦胧,街对面粉色的春意隐约可见。
梦鱼抬起脸,与徐林对视,水汪汪的眸子无辜而疑惑。
这样装无辜,装可怜,徐林反倒是被激到了。
他发了狠:“快走!”
“呜——”
少女的眼角湿润,呜咽着抬腿,好不容易才又上了一级阶梯。
【……】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炼体的基础,就凭徐林前世的身体强度,他绝对不敢干这种风险事。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对你施以小惩大诫看来是不行了。”
“啊,老爷,不要……”
【……】
徐林与梦鱼断断续续地私语着。
还混杂着徐林与梦鱼絮絮叨叨的私语。
麻薯在停滞在楼梯下方,仰头望着两人向着二楼去。
听说徐林祖国的立国之战之一,就是用小推车给推出来的。
大小姐叹了口气。
它不理解,为什么绒布球会被凑标致一两点小伎俩设定成这个样子。两人朝夕相处那么多日月,它却不能将他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是我以前太温和了,还是你叛逆期到了。”
麻薯忽地就明白了。
死傲娇绒布球骨子里果然是个master,不逼他一下,他是绝对不会就范的。
凑标致能把一个master逼去当Servant,当真是有手段。
与此同时,被麻薯念叨着的白梦鱼总算是艰难地登上了二楼,前胸抵在栏杆上,脑袋探出半空,不断喘着粗气。
真是弱柳扶风,身娇体弱。
【……】
她靠在栏杆边,别扭地转过脸,回首去看恋人。
“阿林快看,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两个人的家。”
徐林虽然牵着少女的双手,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梦鱼娇嗔着表达不满,用额头轻轻撞击对方的脑袋,趁他有些懵逼地抬起头,抓住时机猛然将脸凑了过去。
徐林并非榆木脑袋,也算知道鱼酱的少女心事,迎合地接住了她的粉唇。
“我就知道不可能先洗澡。”
大小姐啧了一声,呼唤出三四只小幽灵,小尾巴一指两人方才走过的楼梯。
“你们去把地板擦干净了,别让人看出异样。”
它摇了摇头,啐道:“恶心,我都关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