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昨个夜里还在吃奶白雪团子，今个一早就吃起了鱼鱼亲手煮的桂花酒酿汤圆。
捣着碗中成块的醪糟，徐林看向一大早就来向他请安的不孝女。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大小姐生活？”
都说女儿是前世的小情人，徐林觉得小暄是自己前世的冤家还差不多。
“可你们本来就是冤家。”
麻薯说着窜到徐林的碗边，将还没有搅开的整块酒糟吞了下去。
“吃穿不愁，不上学也不上班，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徐林摁着麻薯的脑袋，舀起一勺汤圆就往它嘴里塞，好让它闭嘴。
“这才哪到哪啊！”小暄双腿交叠地侧坐着，张开双手对徐林的搪塞表达不满。
小姑娘牵着的银链子也随着她的举动发出一阵叮当的响动声。
小暄的身下，步玎正费劲地做着俯卧撑。也正因为身上负重的不安分，步玎一个撑不住就下巴磕在了硬地板上。
然而小暄依旧安稳地翘坐着，丝毫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城里哪家高门大户的小姐没有五六个丫鬟婆子伺候着。
凭什么我身边只有一个闷葫芦和一个流口水的？”
徐林放下勺子，揪着小暄的后衣领，就像抓小猫一样将她给提溜了起来。
“你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吗？就敢在这里要这要那？”
“哼！”小暄轻哼一声，双手环胸扭过头去，“这江州城里难道还有比我更贵不可言的小姐吗？
那些家室实力皆不如我的妮子都敢自称某大小姐，每天享锦衣玉食，受万人簇拥。那凭什么我不行？
重活一世，我要把上一世失去的大小姐童年全部给夺回来！”
徐林没说话，捏了捏手中提溜的小暄的脸蛋，将她的豪言壮语直接捏破功了。
“你干嘛！”
“你是穿越了，又不是重生了。一个几百岁的老魔女，装什么十一二的小〇生。”
“Rua！胡说什么呢！”
小暄激烈地挣扎起来，像是炸毛的小猫直接朝徐林撕咬而去。
“本小姐到死也只有十七岁口牙！”
“罢了，罢了。”徐林和老女人没什么好多说的。
外表看着再怎么年轻，灵魂老了那就是臭了。
徐林丢开自家的不孝女，蹲下身将一旁的小布丁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身边，帮她掸去衣服上落的尘土。
前世的史书上总说皇朝公主、高门贵女有多么嚣张跋扈。
徐林觉得小暄今天就敢把小布丁当宠物虐待，明天做什么，他都不敢想。
麻薯许久没尝过甜食的味道，竟是难得从凑标致煮的酒酿汤圆里尝到一丝家乡的味道，趁着徐林不留心猛猛偷吃。
绒布球只需要吃辟谷丹和压缩饼干追求效率，这种浪费时间的活就让她代劳好了。
至于惠惠虐待下人的事，她还真觉得不是啥大事。
那咋了嘛？
大小姐想着，小尾巴抓向盘中的桂花糕，被徐林一把抢下，塞在了步玎的手中。
步玎方才还麻木地趴在地上装死，这下被徐林塞了一块桂花糕就赶忙双手抓着送入口中，像是小仓鼠一样双眼放光地啃起来。
这桂花糕做工粗糙，只是糯米加上少量糖和桂花蒸出来的。
徐林还在地球的时候，楼下食堂3块钱一块。但在江州城里吃一块，就要6文铜钱，穷人家只有过节才会买一块尝尝。
徐林将手探入步玎的后衣领中，小姑娘身子一抖，惶恐地看向他。
却见徐林借着维度之魂的能力，直接将她脖子上套着的红色铃铛项圈摘了下来。
随着锁链哗啦啦地发出声音，项圈被徐林丢在了一边的桌上。
“你说你要培养小布丁，这项圈难道也是步骤之一？”
“那当然，这可是调焦的第一步。”
小暄不以为耻，自信挺胸。
“我看你和春雪庭的老鸨也没什么区别。”
“我又没说我是好人。”小暄摊手，“我可是半魔。”
“求你千万别这样搞了，我怕被你反噬。”
通过重生知道对方是个人物，还想要用强权暴力将之精神控制，徐林可干不出那么愚蠢傲慢的事。
步玎的精神错乱虽然还没有治好，但通过动物本能还是感觉到徐林在护着自己，猫着腰用小脸在他腿边蹭了蹭。
徐林顺手揉了揉步玎的脑袋，问道：“她这流口水的毛病怎么还没治好？”
“治不好的。”小暄掩嘴偷笑着，“幻术这种层次的术法，对于低阶修者都有留下心魔的隐患，何况直接使用在凡人的身上？
皇朝内流通的劣质幻药，都是炼丹小作坊出品，为了利润率和回购率猛猛加狠料，其中的有害要素比单纯的幻术迷香还要多。
我直说了，步玎前辈的身体、灵魂构造都已经被药物彻底浸淫了，根本没办法根治。
幻药可不是普通的上瘾，单纯只靠意志是不能克服药物成瘾。”
是了，以步玎的状况，即便是千知和小汐来看也是直摇头。
千知的意见是开点药慢慢调理，三两天就想好绝对是做梦。琉璃净体虽是号称“百毒不侵”，可实际上能做的也就是稳定步玎的精神状况，增强她自身的身体恢复能力。
所谓百毒不侵，其实只是人类基于朴素思考幻想出的概念级能力。
无机物、有机物、微生物、病毒，化学反应、排异反应、免疫系统发癫、细胞变异，千百般的可能性，哪些是毒，哪些又不是呢？
“她会每天发癫，吃不到冰糖就活不下去吗？”
徐林看着小布丁依偎在自己身边小口啃桂花糕，有些心疼。
“怎么不会？”小暄偷偷往桌边走，“所以我得把她拴起来。”
被徐林瞪了一眼，小暄赶忙改口：“啊不是，是我现在想着先让前辈接触炼体，打熬筋骨。
等到了炼脏境，无论怎样都能修复掉早年吸食幻药留下的根基受损了。”
到了炼脏境，武者几乎就能不受限制地对自己肉体改造，自然能靠手动操作克服药物导致的身体异变。
只是灵魂破损，疯疯癫癫这块……还是不好办。
徐林求助地看向大小姐，她已经坐在那把一整碗酒酿圆子都给灌下去了。
麻薯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隔着透明的灵体徐林还能看见里面完整的圆子和米粒。
没有消化系统你吃你马呢。
“魂魄什么的，修不修也无所谓吧。反正死不掉。
至于疯疯癫癫，放在书里也可以充作角色性格呢。”
徐林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大小姐除了会鲨鲨鲨，遇到这种细腻的事情就只会放着不管。
黄老之学都给大小姐玩明白了。
“但是说到戒冰糖瘾，我倒是还有一计。”
“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徐林皱眉不解。
“你用别的成瘾物帮她把对于冰糖的渴望顶掉不就好了？”大小姐说的理所当然。
小暄从桌边探出头，同样对麻薯的想法好奇。
忽然之间，徐林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低头看去，只见小布丁仰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一脸渴求地盯着他。
她不断嗅闻着徐林身上的香气，正俯下身去扒拉他的裤子。
“星瘾也是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