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景现在很想跳起来喊一句。
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一个小辈的说话。
还说得这么弱智的一番话。
王云悟从太师椅上起身。
“大伯,我们用不着怕少林,这些年在天中,上下打点的那些钱,不正是为了这个时候。”
王如岳回话的声音还是那么冲,细听下去,却少了几分底气。
唉。
那个拄着金刀的老者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王云景转过了身去,不敢再看接下来的画面。
王云亭却紧紧地跟在他大哥的身后。
啪。
王如岳只觉得眼前一花。
脸上登时就高高的肿胀起来,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一般。
“如岳,去报官,告你大伯。”
王云悟端着铁胆的手都没动,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大侄子。
王如岳缓了三四秒这才清醒过来。
“呜我......”
啪。
原本就已经高高肿胀起来的右脸上,又被印上了一层手印。
涨得发红的脸上,马上变得黑紫起来。
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可底下没有一个人敢动的,连他亲爹都没有管,他们就更不敢了。
“如岳,你管着城南码头三百多号人,现在去叫他们来吧。”
王云悟就像老师布置作业一样,在很认真的说这件事。
王如岳这次缓的时间更长。
他的脸,现在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已经拔地而起,肿成了一座山岳。
“嘚啵......”
啪。
高耸的山岳,又挨了一下。
好好的一张脸,被打成了南瓜。
他身后站着的王云亭,是仔细地注意着大哥的。
他要是真的动手,他无论如何都得上去拦住。
好在只是教训。
这是王云悟的一贯作风。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也不一定能教会。
挨打,也教不会人,但是至少能让人记住。
王云悟没有跟王如岳讲道理,就是他的亲儿子王如龙,他也不会讲道理。
没用。
他用事实告诉了王如岳。
你想报官,你手下的人再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真正对你下手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机会,等到救援赶来。
伍明白天单掌开桌的那一下。
如果他真的动手了。
王家的结局,不会比现在的王如岳好多少。
他们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等不及报官,甚至等不及召集人手。
所有人就得被打成猪头。
如果今天来的是一个老和尚,或许就是清辉那样的。
他都不会惧怕成现在这个样子。
伍明,那个年轻人,他不会用常规手段来解决问题的。
说不定,他会直接让如玉消失。
甚至让他们王家一些重要的人消失。
就比如他自己。
生米煮成熟饭。
木已成舟。
华山派还会为他们一群死人再去得罪少林么?
这时华山派本就理亏。
失了先手,他们的被动,不会比自己好受多少。
要不是这群蠢货,说走了嘴,提前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情况,只要缓上半个月的时间,一切事情就都水到渠成。
至于说的不怕少林,更是鬼扯。
没有一点远见。
少林即便不动城里的他们。
只要在天中城以西,控制住通路。
没有华山派支持的他们,最多三个月,镖局的生意就得黄。
就跟王如岳一样。
王如岳之所以能嚣张,你能一个人罩住城南的码头。
是因为背后的王家。
而王家之所以能在天中城站住脚,也是因为少林在背后的站台。
平台,是很重要的。
有时候一个人,能展现出自己的能量,很多时候并不是他因为他自己有这么大的能量。
而是他背后的平台。
王家之前每年给少林一万两银子。
凡是那些有风险的,难搞的事情,全都会扔给少林去做。
钱并不是白给的。
如果不是这次有华山站出来。
让他单干。
即便没有少林的阻挠,有些事情他们搞下来也是要损兵折将的。
他们将又回到老祖王沅霸拼搏的那种状态。
这是他万万不愿意见到的。
反观这一屋子的人。
出色的人才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下一代里,就没有一个争气的。
他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有了华山派这个强力外援,至少能保‘如龙’这一代人的平安。
至于在之后,呵呵呵。
儿孙自有儿孙福。
就不是他能管到的了。
华山接亲的队伍,按照约定已经派出,现在正在半途。
他连夜派出人手,只希望华山的接亲使者快些赶到。
把这事情先敲定下来。
这个矛盾就会转移到华山和少林这里。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打下的如意算盘。
至于之后的。
今天这少年还能讲理。
之后,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年初的时候。
他给家族求签,是上签,不会有事的。
希望祖先保佑吧。
王云悟没有伍明那么悲观。
他俯瞰家中的这些掌权者。
默不作声的,有勇无谋的,只会添乱的。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就是因为这些没用的人,不只是他们,其他的家族,其他的门派也是一样的。
整个江湖也是一样的。
人的地位,跟他的能力一定是匹配的。
棋子,不需要会下棋。
只要能听话,就够了。
他又看了一眼才缓过来的王如岳。
棋子,就好好当棋子,不该用脑子的时候,就不要用脑子。
这点,如龙要比他这个堂哥好太多。
“今日之事,不要外传,只你们自己知道便是,其他一切如常,只等华山派的使者过来。”
而后他叫过老二来。
“让如岳休养几天,你手里的事情放一放,暂代他去管码头。”
让一个‘猪头’去了码头,那是丢他们王家的脸。
......
“啊呜~~~”
一个长长的哈欠。
五秒。
十秒。
十五秒,有些太长了。
长得好像不是人发出来的一样。
“踏马的,开个会这么磨叽,一个健身球你转转转转这么长时间。”
这人正躺翘着腿,躺在王家这间屋子的屋脊之上。
翘着腿,闭着眼睛,双手抱头的这么躺着。
底下。
王家刚刚密谈完的一众人,这才从屋子里走出来,各自回到自己的院落去。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们家的屋顶上,有这么一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