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这才说了少林的第二个条件。
就是找到的人,不用归还洗髓经,可以据为己有。
少林派的人讲究个缘法因果。
既然这门神功失传,那就是跟少林派的缘分已尽。
谁能找到,那就是他们的因果。
但是。
这是纠缠不清的因果。
毕竟这门神功源自少林。
这门神功跟少林缘分尽了,但得到了这门神功的人,跟少林可就有了因果。
斩断这份因果也很简单。
给钱。
拍卖,一口气买断。
不用说。
最后的拍卖结果,当时拍下的就是第二条。
十万两起拍,十二万两成交。
当时十方堂的那位住持押着十二万两回了嵩山。
这一来一回,这事当时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可没过几年,江湖上的人就回过了味。
少林这不就是‘火乍’什么‘马扁’什么么。
丢失了几百年的老东西了,谁能找出来?
就算有人能找出来。
自己私下里练会了谁知道呢?
怎么非要在少林派这里过一道手续。
这不就纯纯的骗么。
最有意思的是,当时还有人在争这件事。
而作为承办此事的万宝楼也被少林坑了一把。
其实也不算坑。
万宝楼这边的普通的拍卖,只抽1%的手续费,一百块的抽一块。
而珍贵一些的,不容易拍出去的货物,则是还要多收一点保养、保管的费用,合计也不会太多,到5%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附加的服务费用,当然也不会太多,就是增加1%2%的费用。
这次他们出动了四个州的人手来,跟少林派谈下来的费用是4%,十二万两也就是四千八百两的抽成。
不能说多少,这些是提前谈好了的。
可结束之后,少林派的人耍赖了。
不打算给钱,而是用提供人手的形式,抵账。
少林也有镖局、护卫这些的。
虽然不是赖账,但是这么做确实有点耍赖了。
万宝楼本来就有配套的人手。
五千两也不是个小数目,用了少林的人手,他们自己的人怎么办?留着?人力就多余了。
不留?等少林的账还完了,怎么办?再找回来?还是继续用少林的人?
这都是麻烦事。
最终的结果,就是万宝楼的人认栽,就当是给少林派交保护费了。
少林派也像模像样的派了千余人来待了半年时间。
万宝楼吃了这么一个暗亏。
少林派是面子、里子、银子都有了,万宝楼则是白忙活一场。
伍明听到这里~
都说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到了少林派这里,怎么成了前人挖坑了呢。
这么一听,少林派当年的做法还真挺畜生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圈钱。
而且还坑自己这边的地方企业。
哇靠。
果然,这个世界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全踏马的是一坨灰。
只是少林这么一下可太灰了。
现在再听刚才张老头说的话。
太讽刺了。
啪啪打脸啊。
玛德当年十方堂住持造的孽,凭什么自己要挨打?
伍明得想想怎么办。
师父也是的,怎么不跟自己说这回事,这不是坑自己么。
这个拍卖现在还怎么搞。
两家还有点小仇,不被坑就不错了。
这时候伍明肯定是不会认错的,自己有个鸡毛错。
还有自己一旦开了这个口,之后的所有谈判自己都会处于下风。
但是这件事还跳不过去。
哇靠。
伍明是越想越气。
玛德,还真能这么玩,把税收到了一百年之后。
可转念一想,伍明也不能偏听偏信。
虽然张老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事八成也是真的,但是中间到底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幕,这不好说。
罗生门么,自己要全方面的理解。
自己不是来给少林派平账的,他是要办事的。
伍明思索之后,开口。
“张老,这件事情晚辈确实不知,只是张老可还记得当年十二万两拍下的是哪门哪派?哪个家族的人?”
伍明本想再补上一句,‘定要给他们一个公道’。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没有必要画蛇添足,这样会显得自己很不专业。
只要能找到这个门派,或者是这家人的后代,线索这不就来了么。
至于还有什么因果,自己沾染了,看具体情况怎么还吧。
要是他家现在是某个大城的首富,家里还有各种产业,刚好还有一个年方二八的闺女,那自己也不是不能委屈一下自己。
嘿嘿嘿,不劳而获是对不对的。
但那是真香。
呸,谁说是不劳而获了。
白天不玩晚上玩呗。
怎么还不是玩了。
啧。
自己这是怎么了。
酒是穿肠毒药,财是下山猛虎,色是刮骨钢刀。
毒药肯定是不能沾的。
下山猛虎,刮骨钢刀......
没有这刮骨的钢刀,自己怎么对付下山猛虎。
嗯,合理。
再说了,宝剑锋从磨砺出。
钢刀磨宝剑,还是大宝剑,非常合理。
伍明不知不觉的就白日做起了梦来。
这游戏里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即便有了,要么是馅饼就在陷阱边上,要么就是还有一圈的疯狗‘犬’视眈眈。
真有这么个首富家闺女看上了自己。
自己还得想想呢,是不是有什么大坑在。
伍明胡思乱想的时候。
张老终于没有了那份稳重平和。
啪。
张老把茶杯盖在了桌上。
双手一抱拳,悻悻离去。
这一下‘啪’断了伍明的美梦。
刚才还在想,如果真有这么个首富千金,但是身形‘太’丰腴了一些,自己能不能接受呢。
就看见张老头走了。
很不高兴的走了。
咋?自己没有正眼看他,感觉不被尊重就走了?
这文化人确实是毛病多,怎么这个样子呢。
自己是真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在。
刚才自己是做梦呢。
这回轮到伍明诧异了。
而还在这里的白楼主。
眼神中意味深长。
“浊酒师傅,妾身一介女流,又从身商贾,在商言商,本没有资格评论你们江湖中的事情。”
这位白楼主用着最柔和的声音,说着最平稳的语调。
她顿了顿,故意给伍明留出接话的时间。
可伍明无动于衷。
“看来小师傅是真的不知道了。”
这一声上扬的尾音,伍明诧异。
这里面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