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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嗡——!”

十几支粗大的弩箭同时射出,狠狠撞在残墙上。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残墙,瞬间塌了一大片。

躲在墙后的楚军猝不及防,被砸死砸伤了一片。

“冲!”

卫青时抓住时机,厉声下令。

一队精锐步卒立刻从新炸开的缺口突入,挺着长矛,朝着楚军的侧翼猛刺。

楚军腹背受敌,阵型顿时乱了。

石崇见状,目眦欲裂,提着刀就亲自冲了上去,想堵住缺口。

可他刚冲出去没几步,迎面就射来一排弩箭。

“将军小心!”

亲卫连忙扑上去挡在他身前。

“噗嗤——”

数支弩箭穿透亲卫的身体,其中一支擦过石崇的左臂,带起一片血花。

“将军!”

众人大惊。

石崇踉跄着后退两步,左臂鲜血直流,脸色瞬间白了。

“撤……往后撤……”

石崇咬着牙,艰难地下令。

再打下去,前营这点人就得全拼光了。

众将如蒙大赦,连忙护着石崇,带着残兵往后退。

前营防线,彻底告破。

大尧军的步卒潮水般涌入营地,沿着通道往里推进,一边清理残敌,一边扩大战果。

前营失守的消息传到望楼时,楚昭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前营……没了?”

他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他精心构筑的防线,壕沟、营栅、箭楼、土墙,层层设防。

在萧宁面前,居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陛下!前营不能丢啊!”

李儒急得团团转,“前营一丢,中军就直接暴露在敌军火炮之下了!”

“快!派中军精锐顶上去!把前营夺回来!”

“夺回来?怎么夺?”

楚昭猛地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火炮加连弩,冲上去就是送死!”

“朕的兵也是人命!不是拿来填窟窿的!”

他虽然暴怒,却也看得清楚。

萧宁的弩箭太密,火炮太猛,正面冲锋就是拿人命堆。

堆多少,死多少。

“可是陛下……”

李儒还想再劝,却被楚昭打断。

“传令,前营残兵撤回第二道防线。”

楚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怒,“所有弓弩手全部调至二道防线,床弩、投石机全部架起来!”

“朕就不信,他萧宁还能一路轰进来!”

他咬着牙,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五十万大军啊!

他足足有五十万中军精锐!

就算丢了前营又如何?

二道防线更坚固,兵力更充足,萧宁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可他话音刚落,西侧又传来急报。

“陛下!不好了!西北方向乱了!”

“六国残兵见我军回撤,居然反过来咬了一口!楚莽将军被缠住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什么?!”

楚昭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六国那群丧家之犬,居然还敢反扑?!

“废物!楚莽就是个废物!”

楚昭破口大骂,“三万人连一群残兵败将都收拾不了!朕要他何用!”

骂归骂,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前营失守,东侧被烧,西北被缠。

现在的中军,看似还有五十万大军,实则处处漏风。

更可怕的是,萧宁的火炮还在往前推。

再推近一些,连中军大帐都在射程之内了。

“陛下,您看!”

身边的亲兵突然指着前方,失声喊道。

楚昭抬头望去,只见黑暗中,十二门火炮被缓缓推到了前营的位置,炮口高高扬起,正对着二道防线。

盾兵和弩兵分列两侧,牢牢护住炮阵。

更远处,密密麻麻的大尧士兵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营地,阵型严整,步步紧逼。

明明只有几万人,却压得五十万楚军喘不过气。

“装填——!”

“放——!”

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号令。

紧接着,十二道火光再次亮起。

“轰!轰!轰!”

炮弹带着尖啸,狠狠砸在了二道防线上。

土石飞溅,木栅断裂。

楚军精心构筑的二道防线,在火炮面前,同样脆弱不堪。

“弩阵——齐射!”

“咻咻咻!”

数万支弩箭同时升空,像乌云一样笼罩了营地上空,然后狠狠落下。

二道防线上的楚军,再次体验到了什么叫箭如雨下。

盾牌挡不住,铠甲挡不住,连藏身的垛口都能被床弩射穿。

士兵们躲无可躲,只能抱着头蹲在墙后,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惨叫,浑身发抖。

“反击!投石机呢?给我砸!”

楚军的将领扯着嗓子喊。

十几架投石机被推了上来,巨大的石弹被抛射出去,朝着大尧军的阵中砸去。

可还没等落到阵中,就被盾阵层层挡住。

除了砸坏几面盾牌,砸伤几个士兵,根本造不成多大伤亡。

比起大尧军的火炮和连弩,这点反击,简直像挠痒痒。

“这……这怎么打……”

一名楚军老兵蹲在墙后,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声音都在抖。

“人家连面都不用露,光靠炮和箭就能把咱们杀光……”

“这仗根本没法打啊……”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士兵中蔓延。

从开战到现在,他们连敌军的脸都没看清多少,就已经死伤惨重。

这种看不见对手、只能被动挨打的仗,最是消磨士气。

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往后缩,有人偷偷扔下兵器,转身就往后跑。

逃兵一旦出现,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扩散开来。

“不许退!谁退斩谁!”

督战队挥着刀砍倒几个逃兵,可根本拦不住。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溃逃的行列,二道防线的军心,已经开始崩了。

望楼上,楚昭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都反了!”

他指着下方溃逃的士兵,声音都在抖,“朕养了他们这么久,居然临阵脱逃!”

“督战队!给朕杀!逃兵全部杀无赦!”

“陛下!杀不完啊!”

李儒急得满头大汗,“人太多了!军心已经散了!”

“再这么下去,二道防线也守不住!”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撤吧!”

“撤?”

楚昭猛地转头,瞪着李儒,“你让朕撤?”

“朕带着五十万大军,连一夜都守不住,就要撤?”

“传出去,朕还有何脸面面对天下人!”

他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五十万对五万,十倍的兵力差距。

居然被人打得节节败退,连营寨都守不住。

说出去,谁能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火炮轰,连弩压,骑兵搅。

萧宁的打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人家根本不跟你短兵相接,就靠兵器优势,远远地把你炸垮、射垮。

你冲不出去,守不住,打不到,只能活活耗死。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

李儒“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前营已失,东侧被焚,楚莽将军又被缠住回不来。”

“再耗下去,等萧宁的骑兵绕到身后,咱们就被合围了!”

“五十万大军要是崩在这里,横川国就完了!”

“陛下!以退为进,先撤到后方营寨,收拢兵马,再做打算啊!”

楚昭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他望着前方火光冲天的营地,听着连绵不绝的炮声和惨叫,胸口剧烈起伏。

不甘心。

一万个不甘心。

可他也知道,李儒说的是对的。

再撑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传令……”

楚昭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后军变前军,依次后撤。”

“让亲卫营断后,烧掉带不走的粮草军械,绝不能留给萧宁。”

“再传令楚莽,让他自行突围,到后营汇合。”

“诺……”

李儒松了口气,连忙爬起来,匆匆去传令。

撤退的命令一下,楚军的阵型乱得更快了。

没人想留下来断后,人人都想先跑。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往后撤,丢盔弃甲,乱成一团。

督战队根本拦不住,反而被溃兵冲得东倒西歪。

远处,萧宁立马在高坡上,望着楚营中开始涌动的人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陛下,楚军要撤。”

徐学忠站在一旁,轻声道,“看样子,是打算放弃前营和二道防线,往后撤了。”

“嗯。”

萧宁淡淡应了一声,“楚昭虽然刚愎,却还没蠢到死磕到底。”

“知道打不过,自然会撤。”

“陛下,要不要让庄将军绕到后方截杀?”

徐学忠问道,“趁他们撤退混乱,咱们从后面掩杀,定能斩获更多。”

“不用。”

萧宁摇了摇头,“穷寇莫追。”

“楚昭虽败,主力尚存。真逼急了,他狗急跳墙,咱们反而得不偿失。”

“今夜的目的,是破他前营,烧他粮草,挫他锐气。”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顿了顿,下令道:“传令各部,停止追击。”

“占领前营和二道防线,清点缴获,救治伤员,加固防御。”

“庄奎的骑兵,撤回来休整。”

“诺!”

传令兵立刻奔了出去。

号角声随之响起,悠长而沉稳。

正在冲锋的步卒听到号令,立刻停了下来,开始就地清理战场、构筑工事。

东侧横冲直撞的庄奎虽然意犹未尽,可也不敢违抗军令,只能带着骑兵,一边放火一边缓缓撤回。

楚昭的大军,就这样在混乱中,撤出了中军前沿的两座营寨。

等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战场上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硝烟还未散尽,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弥漫在空气里。

大尧军的旗帜,已经插在了楚军的前营和二道防线上。

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兵器、粮草,救治双方的伤兵。

萧宁在众将的簇拥下,走进了楚军丢弃的前营。

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铠甲、兵器、粮草,还有没燃尽的帐篷,冒着袅袅青烟。

“陛下,初步清点。”

卫青时上前禀报,“此战共击溃楚军前军及中军一部,斩杀敌军约八千余人,伤者无数。”

“缴获粮草约三万石,各类兵器、甲胄近万件,帐篷、辎重无数。”

“我军阵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余人,轻伤五百余人。”

这个战损比,堪称奇迹。

五百对八千,还是主动进攻营寨。

换做以前,根本不敢想象。

庄奎也策马奔了回来,满脸兴奋:“陛下!末将在东侧烧了他至少三座粮草大营,还有十几座军械帐!”

“楚军吓得抱头鼠窜,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可惜陛下不让追,不然末将非撵到他后营去不可!”

萧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打了一夜,还没打够?”

“楚昭的主力还在,真追进去,吃亏的是咱们。”

“占了前营,有了立足之地,就够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楚军的后营方向。

那里依旧灯火连绵,黑压压的大军还在。

五十万主力,终究不是那么容易一口吃掉的。

不过没关系。

破了前营,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传令下去,各部轮流休整,加固营防。”

萧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楚昭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后面的仗,还有得打。”

众将齐齐躬身,声音洪亮:“臣等遵旨!”

朝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营地上,也洒在将士们染血的盔甲上。

一夜激战,大尧军以极小的代价,拿下了楚军的前沿营寨,打破了楚昭百万大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夜起,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楚昭的五十万大军,再也挡不住萧宁前进的脚步。

晨曦刚撕开夜幕的一角,惨白的天光洒在西北营地的废墟上。

断折的旌旗、烧焦的帐篷、层层叠叠的尸体铺满了整片营地,血水混着昨夜的雨水,在低洼处积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水洼。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气吹过,带着濒死者的微弱呻吟,冷得刺骨。

六国最后的残兵,被压缩在东南角半塌的营墙下,堪堪围成一个松散的圈。

说是残兵,其实也只剩两千不到的人了。

十几万大军打了一夜,打到最后,能站着的十不存一。剩下的要么带伤,要么断了兵器,个个面色灰败,眼里只剩绝望。

六位君主挤在最中间的断墙后面,往日里的威仪与算计,早已荡然无存。

焉耆王靠在土堆上,左肩的箭伤早已溃烂发黑,血浸透了半边衣甲,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他手里那把佩剑砍得卷了刃,拄在地上勉强撑着身子,身边只剩二十七个亲卫,个个身上带伤,盾牌上布满刀痕箭孔。

“妈的……楚莽这狗东西,真要赶尽杀绝……”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眼里却没了昨夜的狠厉,只剩强撑的倔强。

楼兰王比他更狼狈。

胖大的身子缩在一辆翻倒的辎重车后,锦袍撕得稀烂,左脚的靴子都跑丢了,光着的脚底板划得全是血口子。脸上又是灰又是血,肥肉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颤一颤的,往日里养尊处优的白胖脸,此刻蜡黄得像死灰。

“还……还能撑多久啊……”

他抓着身边侍卫的胳膊,声音发颤,“萧宁的援军……到底来不来啊……再不来,咱们都得死在这……”

昨夜他还想着装装样子、两头讨好,如今却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龟兹王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半截长矛,亲自盯着楚军的方向。他的头盔早不知丢哪去了,头发被血粘在额头上,下颌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还在往外渗血。身边的几十名亲兵排成盾阵,盾牌大多已经碎裂,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

“慌什么。”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强撑的镇定,“撑住!萧宁既然挑动我们动手,就绝不会看着我们全死在这里。”

话是这么说,可他望着远处楚军重新集结的阵型,手心也全是冷汗。

三个时辰了。

整整三个时辰,喊杀声从震天到稀疏,他们从半座营地打到只剩这一角断墙。

萧宁的大军,连影子都没出现。

疏勒王坐在地上,右臂缠着粗布,血已经把布浸透了。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有攥紧的指节泛着白,泄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于阗王更惨。昨夜乱军中一支流箭擦过他的面门,从左眉骨划到下颌,血肉翻卷,此刻被亲兵架着,半昏半醒,连呻吟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最不堪的是精绝王。

他瘫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完了”“没命了”,身边只剩十几个卫兵,连劝都不知道怎么劝。

“咚——咚——咚——”

楚军的战鼓再次擂响。

沉闷的鼓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楚莽横刀立马,站在百步之外,浑身浴血,像一尊杀神。他身后的近卫骑兵已经重新列好阵型,雪亮的马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冲上来把最后这点六国残兵碾成肉泥。

“一群反贼,还想负隅顽抗?”

楚莽声音洪亮,隔着战场传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弃械投降,可留全尸!”

“不然,踏平营地,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楚军的骑兵齐齐前进一步。

马蹄踏在泥土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六国残兵瞬间骚动起来,有人腿一软差点跪下,有人握着兵器的手不停发抖。

“大王……怎么办?”

焉耆王身边的副将声音发颤,“真要是冲过来,咱们……咱们挡不住啊……”

焉耆王咬着牙,想硬气地说“跟他们拼了”,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拼?

拿什么拼?

人没了,兵器没了,连箭矢都用光了。

真等楚军冲上来,不过是一面倒的屠杀。

楼兰王更是“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抓着侍卫的手更紧了:“降……要不咱们降了吧?楚昭说不定能饶咱们一命……”

“降?”

龟兹王猛地回头,眼神凌厉,“你觉得楚昭会饶了咱们?”

“昨夜咱们当众反他,骂得那么难听,他就算把咱们凌迟都不解恨,还会留咱们的命?”

楼兰王一愣,随即脸色更白了。

是啊。

都已经撕破脸了,投降也是死。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

他们竟真的被逼到了绝路。

“杀——!”

楚莽猛地举起大刀,厉声下令。

三万近卫骑兵齐齐发出一声呐喊,催动战马,朝着最后这点残兵冲了过来。

马蹄声隆隆,像滚雷一样碾过大地。

刀光连成一片雪海,带着滔天的杀意,直扑而来。

六国残兵发出一阵绝望的惊呼,有人闭上了眼,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断刀,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

龟兹王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半截长矛,闭上了眼。

想不到,纵横西域几十年,最后竟死在这里。

死在自己的反复算计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密集又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不是从楚军身后,是从战场的东侧。

无数支弩箭像一片黑色的骤雨,呼啸着掠过战场,狠狠砸在了冲锋的楚军骑兵侧翼。

“噗嗤!噗嗤!噗嗤!”

弩箭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楚军骑兵瞬间倒下一片,战马惨嘶着栽倒,背上的骑士被甩出去,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冲锋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什么人?!”

楚莽瞳孔骤缩,猛地勒住战马,大刀一挥,“停!”

冲锋的骑兵连忙勒马,阵型乱了一瞬,纷纷转头望向东方。

只见晨光里,一面玄色的大尧龙旗缓缓升起。

盾兵列成厚重的方阵,像一堵移动的城墙,稳步向前推进。盾阵之后,三排弩手轮番射击,箭雨一波接一波,压得楚军抬不起头。

更远处,隐约能看到乌黑的炮口,正缓缓调转方向。

“是大尧军!萧宁的人来了!”

“援军!援军到了!”

断墙后的六国残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呼喊。

有人激动得直接哭了出来,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死里逃生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崩溃。

龟兹王猛地睁开眼,望着那面玄色龙旗,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手里的半截长矛“当啷”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