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冈来到公主府门前拜见。
二公主盛装迎接,并引子耶律琮出来相见。
这也是应有之意,公主高贵,总不好单独接见外男!
入了正厅,王冈也很是恭敬,只是不经意的一眼,总让二公主想起昨夜的疯狂,俏脸微红,芳心乱跳。
耶律琮看着这位突然来访的南朝书生,有些好奇,以往来拜见母亲的皆是大辽的达官显贵,王公大臣,这还是第一次有南朝之人登门。
王冈也转头看向这个儿子,微微颔首,温声道:“可曾读书?”
耶律琮答道:“读过一些!”
王冈随之便问了几个问题,耶律琮对答如流,显然是真的用过功。
只是当王冈问的再深入一些,他便答不上来了。
当王冈做出讲解之后,耶律琮默默点头,神色却颇为不以为意!
王冈笑问缘故,可是有不同见解?
耶律琮扭头看向耶律纠里,见母亲微笑点头,目光鼓励,这才说道:“我觉得读书只为明理,懂得这些道理便罢!一味地寻章摘句,咬文嚼字,未免迂腐!”
耶律纠里闻言大喜,挑衅地看向王冈,很想看看他如何作答。
王冈却是哑然失笑,这个答案他在王珏那里,也听过不少次。
不同的是王珏纯是为了偷懒,不愿读书,故意狡辩,而耶律琮则不同,从他的神色可以看出,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王冈也没有反驳,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如何才能不迂腐?”
“好读书,不求甚解!”耶律琮脱口而出道:“与其将功夫花在死读书上,倒不如练习弓马,建功立业来的实在!”
“哈哈……好,这是要走文武双全的路子啊!”王冈大笑道:“我也常被人说成文武双全,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
耶律琮目光一凝,沉声道:“尔欲欺我年幼?”
“那边等你长大!”王冈抬手在桌案上轻轻一按,一道掌印便深深印在桌面上,“待你能做到我这一步时,便可来挑战于我。”
耶律琮瞳孔一缩,呆滞的看向那掌印,下意识的拿手在桌子上拍了拍,只震得手掌发麻。
王冈微笑道:“对了,好读书不求甚解,后面还有一句,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你要谨记,切莫本末倒置!”
“是!”耶律琮再看向王冈,已是满脸崇敬,学问这东西,不好衡量,但武功却最是直观,王冈单这一手,便把他给震住了!
“出去玩吧!”耶律纠里见儿子这副模样,便打发他出去醒醒神。
耶律琮木然的行了一礼,便向外走去。
“等一下!”王冈叫住他,起身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刀,递给他道:“这把刀乃精钢百炼而成,削铁如泥,最是锋利,送给你防身!”
耶律琮眼神一亮,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抬头望向母亲。
耶律纠里自然不会拒绝他收自己父亲的礼物,便默默点了点头。
“多谢先生!”耶律琮大喜过望,双手接过短刀,连连道谢。
王冈微微一笑道:“仔细些,莫要伤到自己。”
“是!”耶律琮应了一声,再次行礼,然后匆匆转身离去。
待人走后,耶律纠里埋怨道:“你怎给他那般利器,若是伤着人怎么办?”
王冈走上前,伸手一拉,将她揽入怀中,不以为意道:“无妨,男孩子舞刀弄枪很正常,总不能当做女孩子养吧!”
耶律纠里抬手将胸前的禄山之爪拍开,嗔道:“我一个妇人,哪里会养男孩子,要不你留下好好教导他?”
王冈重新攀登的手顿时就僵住了,讪笑道:“其实我也不大会教孩子……”
“呵!只怕你是舍不得南朝的娇妻美妾吧!”耶律纠里白他一眼,挣脱怀抱,重新在上首落座,淡淡道:“说吧,你这次来大辽到底想干什么?”
“你!”
“嗯?”
“我是说,这次就是为了你来的,想看看你的近况!”王冈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双眼,柔声道:“我很担心你,怕你受到牵连,遇到危险,便想来将你接回大宋,护你周全!”
耶律纠里,心中受用,却还是冷哼一声道:“好啊!那你就带我去大宋吧!我去了之后,你又准备怎么安排,给你做妾吗?那要不要先去给你家夫人磕头请安啊?”
“那不能!”王冈忙道:“奉杯茶就行了!”
“嗯!”耶律纠里怒目而视。
“开玩笑,开玩笑!”王冈连连摆手,笑道:“你乃是大辽公主,金枝玉叶,便是去了大宋也会有朝廷尊养,只待北朝内战平息,便可回归故土!”
“休言磕头奉茶之说,便是我见了你,也得客气三分!”
“说的倒是好听!昨晚我也没见你客气……”她话未说完,猛地刹住,不知自己怎的就说出这般话。
王冈大感冤屈,振振有词道:“我怎没客气,都把我给累坏了!”
“你别胡说!”耶律纠里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伸手就来捂他的嘴。
王冈脑袋一偏躲开她的手,跟身进步,一把将她抱起。
“不要,你别乱来!”耶律纠里看到他眼中的火热,芳心大骇,拼命挣扎起来。
这里是正厅,它的作用是用来接待重要的客人的!
在建造此处之时,并没有赋予它额外的功能!
但王冈有着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匠心独运,总是能找到其他的妙用!
一时间,羞愤交加,耶律纠里怒视王冈,却又只得掩嘴咬牙,不敢作声,任由其放肆!
良久之后,耶律纠里几欲虚脱,双目失神,王冈再才放过她。
“对了,如今你父兄之间的战局如何了?”
耶律纠里躺在他怀中,有气无力的回答道:“父皇如今正坐镇上京,统筹全局,镇压叛乱,昭怀太子已占据了大辽多地,也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如今兵势正盛,准备攻打中京!”
王冈点点头,若有所思,耶律浚这十年的蛰伏,果然没有白费!
已经打到了中京,看来战斗也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