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办法?”山本一夫说道,还抱着一丝希望:“不用她的血,行不行?”
“换个人的血,或者用别的东西代替?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的,我都能弄到,只要不用她的血。”
“不行。”御命十三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是圣女之血,别的都不行,差一点都不行。”
“老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人而已,没必要犹豫。”
“等您完成了葬月,天下都是您的,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何必在乎一个王珍珍,再说了,她又不是山本雪,只是长得像而已,老板您别混淆了。”
山本一夫看着御命十三,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手揉着眉心,揉得很用力。
他心里很矛盾,一边是女儿的仇,必须报,一边是那张脸,他下不去手。
可他也知道,御命十三说得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耽误了大事。
“行。”山本一夫说道,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磨过:“就按你说的办。
“王珍珍的事,交给你了,别让我看到,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御命十三说道,把羊皮卷收起来,小心翼翼地卷好,塞回袖子里!
“这三天我把大阵布好,地点选在中环的日东集团顶楼,那里地势高,离月亮近,阴气最盛,周围没有更高的建筑遮挡,是布阵的最佳地点。”
“三天后的午夜十二点,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的时辰,大阵启动,到时候取王珍珍的心头血,灌入阵眼,葬月就成了。”
“需要多少人手?”山本一夫说道:“碧加和Ken都听你调遣,不够的话再从下面调。”
“碧加跟我去抓人,Ken守在大楼里,防止有人捣乱。”
御命十三说道:“再派四个手下跟着!”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山本一夫点了点头:“一切都交给你了,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放心吧老板。”御命十三站起来,戴上斗笠,遮住了脸!
“三天后,您就等着成为三界主宰吧。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在您脚下。”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很轻,像来的时候一样,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山本一夫一个人。
山本一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圆圆的,挂在天上,冷冷清清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了,到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拿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干,酒液火辣辣的,烧得嗓子疼,可他感觉不到,心里的疼比这猛烈一万倍。
“未来,爸爸马上就能为你报仇了。”
山本一夫喃喃说道,把空酒杯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再等三天,就三天。爸爸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
接下来的三天,表面上风平浪静,嘉嘉大厦的住户们该上班上班,该买菜买菜,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暗地里,暗流涌动,像一锅烧开的水,表面平静,底下翻涌着。
御命十三开始布置葬月大阵,动作很大,却掩人耳目。
他以日东集团顶楼维修的名义,把整层楼都封了,不让任何人上去,连公司的员工都不许靠近,说是什么电路检修,要三天时间。
员工们虽然觉得奇怪,可老板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敢多问,乖乖绕着走。
第一天,御命十三带着人运来了大量的石料,都是从外地专门订做的青石板,每一块都刻好了符文,暗红色的,像用血浸过。
工人们按照他的图纸,把青石板铺在天台上,一块接一块,严丝合缝,拼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图,直径有十几米,占了大半个天台。
阵图的纹路很复杂,一圈套一圈,像迷宫一样,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看着头晕,心里发毛。
第二天,御命十三亲自上阵,在阵图的关键位置上画符。
他用的是一种暗红色的颜料,不知道用什么调的,黏稠稠的,闻着有股血腥味,画在青石板上,渗入石纹里,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道符文都要反复检查,确认没有差错才继续下一道,画错一道,整个阵就废了,不能有半点马虎。
碧加负责监工,带着几个手下,在天台周围巡逻,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有个清洁工好奇,想上去看看,被碧加一把抓住衣领,扔到了楼梯口,吓得清洁工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不敢靠近。
从那以后,整层楼都没人敢来了,连保安都绕着走,说那层楼闹鬼,阴气重得很,待久了浑身不舒服。
第三天,也就是月圆之夜当天,御命十三把阵眼立了起来。
阵眼是一根三米多高的石柱,黑色的,上面刻满了符文,顶端托着一个石碗,深约半尺,里面空空如也,就等着盛圣女之血。
石柱立在阵图的正中央,周围插着八面黑色的旗子,旗子上画着骷髅和符咒,风一吹,猎猎作响,看着就邪门。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月圆之夜,午夜十二点。
……
而在这三天里,叶枫和白灵雪也没闲着。
第二天傍晚,叶枫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日东集团的方向,天台上隐隐有黑气冒出,在夕阳下格外显眼,像一缕黑烟,盘旋不散。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转身看向白灵雪。
“御命十三在布阵,葬月大阵,三天后月圆之夜启动。”
叶枫说道,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今晚就会动手抓王珍珍,明天晚上就是月圆之夜,有一场大戏要看。”
“那我们是在这看着,还是去现场看?在这儿看,只能看到个大概,不过瘾。”
“去现场。”叶枫笑了笑:“不过现在不是去日东集团的时候,而去港城文艺大学。”
“将臣在那儿,他肯定也会看这场戏,我们去找他,跟他一起看。”
“六十年前跟他打了一架,还没好好聊过呢,这次正好,一边看戏一边聊天,多有意思。”
“将臣?”白灵雪说道,挑了挑眉:“你确定他会见我们?”
“会。”叶枫摇了摇头:“他那种人,很自负,我们去找他看戏,他不会拒绝的,有人陪着看戏,总比一个人看强。”
“而且,他对我们也挺好奇的,六十年前没死,还活到了现在,他肯定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走吧,现在就去,晚了就赶不上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