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众人闻言,虽然伤势沉重,依然相互搀扶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步走到那位白袍院长面前。
陈玄胤带头,陈家老祖、陈梦曦以及一众残存的族老与弟子,纷纷朝着院长深深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却带着诚挚的感激:
“多谢院长大人出手相助!若非院长大人及时赶到,我陈家今日怕是真要覆灭于此了!”
那白袍院长却是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地道:
“你们不必谢老夫,真正要谢的,应当是这位林小友才对。”
他说着,目光转向身旁的林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欣赏:
“若非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挺身而出,以百圣巡天录之力阻挡住开罗那老匹夫,为老夫争取到了赶来的宝贵时间,恐怕今日即便是老夫到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教得手,无力回天了。”
“可以说,今日之战,能够瓦解魔教的阴谋,保住东域圣城的地脉核心,林小友当居首功。”
陈家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林渊,眼神之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与敬意。
陈玄胤率先上前一步,朝着林渊深深抱拳一礼:
“林小友,我陈玄胤,代表陈家全族,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今日若非有你挺身而出,我陈家怕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身后的陈家众人也纷纷跟着躬身行礼,声音此起彼伏:
“多谢林公子救命之恩!林公子大恩大德,我陈家上下永世不忘!”
林渊见状,连忙拱手还礼,语气谦逊地道:
“诸位前辈、诸位兄弟姐妹快快请起,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晚辈不过是尽了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罢了,实在当不起诸位如此重谢。”
陈玄胤直起身来,目光灼灼地望着林渊,摇了摇头,郑重地道:
“小友此言差矣。就是你这一份绵薄之力,在最关键的时刻挡下了那位魔教圣祖,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才让院长大人能够及时赶到,最终瓦解了魔教的阴谋,保住了我陈家的根基。”
“这一份力,可不是什么绵薄之力,这分明是救命再造之恩啊!”
陈临风此刻虽然身上带着几分狼狈,白衣之上沾染了不少尘土与血迹,但举手投足之间依然保持着那股天骄独有的从容与潇洒。
他走上前来,朝着林渊拱了拱手:
“林小友,不管怎么说,这次都多亏了你。”
“我陈临风向来不轻易服人,但今日,我服你。”
“这份情,陈家记下了。”
“你是陈家的救命恩人,也是整座东域圣城的救命恩人。”
陈梦曦也走上前来,美眸中带着感激:
“谢谢你,林渊,今日若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象后果会是如何。”
而雷素卿也迈步上前,那双紫色的美眸上下打量着林渊,感慨道:
“好小子,倒是我看走了眼。能够在关键时刻以道台之境力抗圣人,为院长大人争取到时间,这份胆识、这份手段,放眼整个东域年轻一辈,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我法相府能出你这么一位学生,也是本府主的骄傲。”
林渊听着众人这一句句真诚的夸赞与感激,也是有些受宠若惊,一一回应道:
“陈前辈言重了,晚辈真的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临风兄过誉了,愧不敢当……梦曦姑娘不必客气……雷前辈谬赞了,法相府教导有方,晚辈也只是侥幸而已……”
他这般谦逊的姿态,反而让众人对他更多了几分好感。
陈玄胤见状,哈哈一笑,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朗声道:
“好了,既然战斗已经结束,魔教贼子也已退去,那今日大家既然都来了,不如便留在我陈家稍作歇息,也好让老夫尽一尽这地主之谊。”
“诸位若不嫌弃,便请入府一叙如何?”
白袍院长微微颔首:
“也好,正巧老夫也有些话想与陈家主谈谈。”
雷素卿和陈临风等人也是点头应允。
于是,在陈玄胤的引领之下,众人拖着疲惫却欣慰的身躯,踏着月色与尚未散尽的硝烟,缓缓步入了那座劫后余生的圣王府中。
……
翌日清晨。
林渊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目微闭。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紧接着一道清悦动听的少女声音响起:
“林公子在吗?梦曦求见。”
林渊睁开双眼,道:
“在的,梦曦小姐请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陈梦曦迈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依旧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裙,裙摆之上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淡金色的丝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一头青丝被轻轻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显得华贵端庄,落落大方。
她走到床前,问道:
“公子这一日休息得如何?伤势可曾恢复了些?”
林渊点了点头:
“多谢梦曦小姐挂念,多亏了贵府赠送的那些疗伤丹药,药效极佳,晚辈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内的元气也渐渐充盈了起来,想来再过一两日便能彻底痊愈了。”
陈梦曦道:
“嗯,那就好,公子能够恢复得如此之快,梦曦也就放心了。”
“那公子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圣城之事已经了却,公子是要留在圣城多住几日,还是另有安排?”
林渊略作沉吟,答道:
“圣城之事既已了结,晚辈打算过两日便启程回林家一趟,见一见族中的故人与长辈。”
陈梦曦道:
“如此啊……那也是应当的,林家毕竟是公子的家族,血脉至亲所在,确实该回去看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梦曦忽然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轻声叹道:
“回想起来,昔日与公子初见之时,我们还一同在那朝圣天梯之上并肩而战、争夺名次。”
“那时公子虽然已是出类拔萃,但也不过是初露锋芒。”
“谁曾想到,今日再见,公子已然是道台境的强者了,甚至还能力抗圣人,护住了我陈家满门。”
“当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
林渊笑道:
“小姐过奖了,我观小姐的修为,比起当初也精进了不少,想必距离筑就道台,应该也不远了吧?”
陈梦曦摇头苦笑了一声:
“哪有公子说得那般容易,破境道台,何其艰难。”
“正常修士能在两百岁之前踏入道台境,便已经是足以被称为天骄的人物了。”
“而公子能在百岁之内便破入道台,更是做到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事情,当真是让梦曦敬仰不已。”
林渊道:
“小姐言重了,晚辈也不过是侥幸得到了一些机缘罢了。”
“修炼一道,漫漫无期,今日之成就,未必能保得住明日之前程。”
“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呢。”
陈梦曦望着林渊那张俊秀的面容,凤眸中闪烁着复杂难言的光芒。
她眼前这个男人,从朝圣天梯之上以九十五阶的惊人成绩震撼全场,到引动青帝道念、在圣贤阁内敲响十声圣贤钟、引出百圣巡天录与诸圣耀古今的旷世异象。
再到昨夜,他凭借道台之境的修为,借助百圣之力硬撼一尊真正的圣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画面,都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她的心底,让她每每回想起来,都不由得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而此刻,她就站在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面前,心中那股崇拜与敬仰之情,如同潮水般涌动,难以平息。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低垂,仿佛在斟酌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咬了咬下唇,轻声道:
“公子……有一件事情,梦曦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