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派出的防卫机器人根本没碰到这个入侵者分毫,在其他飞船上的人,眼睁睁看着这个莫名闯入的侵略者将所有人全部屠杀殆尽,仅用3分钟。
他们甚至连援军都没到达,那艘飞船,那艘飞船的人就已经死绝了。
唯一的影像仅仅只有玩家不经意间温柔垂眸,脸上沾染鲜血挥刀的场面。
星际财团的副会长作为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看着眼前的数据损失直接被气笑了。
完美的假面片片龟裂。
“平均1秒杀1.7个人,甚至还在间隙解决了前去阻拦的防卫型机器人。那些机器人是吃干饭的吗!!!”
所有人都低着头承受副会长,也是整个星际财团大小姐的暴怒。
大小姐平日里无论再大的事情都波澜不惊,这一次着实是气到了。
被屠戮的那一艘船上全是科研人员,专门费了大老远的劲过来检测登格鲁星元力矿石的能量变测波动,并顺便进行数据实验。
只能说科技生产的人才才是一个势力真正的家底,这下家底直接怒减360。
按常理来说,飞船上配备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和最精锐的战斗机器人,还有两名高等级的元力强者坐镇,虽然人少,但怎么样都不可能出差错才对。
可他就是出事了,上面不多不少死了360个人,其中还包括那两名高价请来的强者,一整艘船在3分钟内变成了一艘幽灵船。
深吸一口气,她飞快的劝自己头脑冷静,此时此刻有太多的事情堆积在一起。
每一件事情都无必要命,可是自己的命只有一条。
那个神秘家族对登格鲁星的觊觎和登格鲁星上大多数人此次简直是堪称让人恼怒的的叛变。
都得一一收拾。
眼下带来的科研人员和两名高薪奉养的强者全都死光了,她还得回去给星际财团董事会交代。
每一件事情都必须慎重对待,每一件事情都在等着她解决,她不能丧失理智,她要冷静。
深呼一口气,沉下心来。
她沉声吩咐:“防伪模式前面打开,启动最高级保护,吩咐所有船只向中心舰艇靠拢,登格鲁星的舆论继续引导,然后加快登革路新上原力矿的开采速度。不论死多少人,让他们给我把效率拉到最大,一定能挖回多少元力矿就挖回多少,务必把损失降到最低,现在所有人必须结伴出行,随时将警报器握在手心,一旦同伴死亡,马上按响警报器,现在开启全面防护。那个神秘的家族暂时没有主动威胁性,先不用管他们。将元力矿挖出来才是要紧的。”
一口气七八条命令下来,副会长的脑子高速运转,所有目的都只指一个核心,及时止损。
所有人都重新动了起来,整个庞大的飞船舰队开始更加紧张。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防一个杀人无形,来无影,去无踪的恶鬼,自然是不敢怠慢。
玩家万鑫这个被他们千防万防的本尊,却根本没有一点紧张感,她简直像是耗子再度掉进米缸一般。
整艘飞船上的高科技仪器回收价值很高,连某些科研人员的尸体也有很高的回收价值,要知道一般的尸体系统是不予回收的。
她又快乐了。
登格鲁星第15矿区,秋一把扶起了因为背篓里矿石过于沉重而摇摇欲坠的年轻男人,一把拎起了原本压的男人抬不起腰的背篓,重新放在了男人肩上,低声嘱咐:“小心”
男人只在背篓重新压到背上是弯了一下脊背,其余时间连姿势都没有变过,整个人因为巨大的疲惫而麻木着。
听到秋的低声嘱咐,才木讷的回了一句:“谢谢。”
金朝突发变故的姐姐那里瞥去一眼,又继续弯下腰去,用力拿镐头敲在矿石上。
他完全不理解姐姐依旧采矿有什么必要?明明听卡门的意思,整颗星球不都是要毁灭了吗?那不应该先逃跑才对嘛,大家都在干什么啊?
小脸绷的紧紧的,一下一下敲砸着矿石,并将从巨型金矿上敲下来的矿石,扔进背篓。
敲着敲着,逐渐靠近姐姐的工作方位。
“姐姐……”
姐姐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
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并且提出了咱们快点带着大家一起逃跑的建议。
秋瞬间手速极快的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的朝周围望了一圈,发现监工并没有看向这边才低声说。
“嘘!金,之前被带上船的人,除了极个别的人都被送下来了,这是第七矿区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现在大家都不放心,与其去被赶下来,然后再被捉回来,还不如在这里干着。大家心中都有顾虑。”
金不理解大家的怯懦,但秋知道如果被捉回来了,日子肯定不会像之前那么好过,明里暗里的针对都是肯定的。
秋虽然只是个10岁的小女孩,但她理解大人的顾虑,因为她也早已经是被当成一个大人了。
摸了摸弟弟的头,看着金气鼓鼓的走远,秋重新挥舞起了锄头。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头顶有什么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划破了空气。
她抬头,什么都没看见。
眯了眯眼睛,在监工的怒吼即将到来之时继续陷入劳作。
玩家轻轻落在一堆堆的很高的矿渣堆上,大多是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废矿,被工人们高高堆在了这里。
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这个常见又安静的大家伙,大家也就理所当然的忽略了矿渣堆顶上安静站着的两个玩家。
安静的简直不知所踪。
看着监工们头上露出的红色血条,两个玩家诡异的对视了一眼,在双方那完全看不出情绪的眼中,竟然都读出了不存在的战意。
一个红名0.3金币,一金币等于100银币,而以前平均一个任务大约50~80银币,也就是说,只要砍10个红名就相当于她们起码做了两位数以上的任务。
就这个高速刷经验的程度,正经玩家是不会不心动的。
玩家们当然是理所当然动了,毕竟心动不如行动。
一个平平无奇的矿工正在艰辛完成今日份的工作额度,如果不完成,在以前的情况下顶多是自己没饭吃,可是现在的情况下,完不成任务可是要挨打的。
这时,一道破风声传来。
刷啦!
一条灵蛇一般的雪白从玩家手腕间飞射而出,视线拉远,发现玩家周身白色的蛇状物体浩浩荡荡。
普普通通的矿工,甚至没有抬头远眺的功夫与时间,自然也没发现玩家此时此刻在更遥远的地方铺开的白色。
在绷带缓慢接触到矿工时,矿工因受惊,下意识砸在白色条状物上,直接将白色条状物砸穿。
矿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节不知从哪来的破布。
正当他放松身体,那口气还没从嗓子眼里缓出来,绷带无风自动,诡异的像是有生命般直冲云霄,上面的颜色似乎也在变化。
绷带飞的太快了,矿工在呆愣中实在没看清。
矿工未曾回头,一道劲风从身前刮过,定睛一看,一骑绝尘的身影早已跑出八丈开外。
一个身形意外高大的女人甩着她白色的秀发,手持两把颜色各异的短刃滑过,深蓝色的围巾随着跑动高高扬起,是她留下唯一的残影。
在矿工的眼中,她的身影转瞬便消失了。
绷带好像漫无目的一样铺开,颜色却因为遭受到的各种伤害而转变,但那些颜色似乎都不算艳丽,雪白的绷带就像被人染上了脏污。
那个矿工愣了很久,直到监工的鞭子抽到背上才回过神。
“发什么呆!干活!”
他低下头,机械地挥起锄头。但脑子里全是那个白色的身影,还有那条会自己动的绷带。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说了也没人信。
已经被监工抽打形成条件反射的他更加卖力的干活,自然也没有发现那些时不时就会吆五喝六的监工,已经很久没出过声了……
他们也不知道,丽塔这家伙丧心病狂的将游戏机制设置成了只要不是本地土着和玩家同一阵营的友方全是红名。
注意,这里所包含的不只是碳基生物,还有非生命体以及硅基生命体。
也就是说,如果那块土不是本地土的话,玩家把它撅了也是有金币奖励的。
丽塔也知道这样的机制不妥,玩家绝对会像疯了一样的大规模赶尽杀绝,可是这不也才四个人吗?
丽塔就觉得应该没问题,毕竟一整个星球呢就四个玩家,而且还有时间限制,那么多活物,应该够她们造了。
丽塔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看玩家任务进度条拉到95%以上,直接进行任务结算,将这四位请了出去,然后悄咪咪拉开了星球构筑面板。
结果让她目瞪口呆!!!
全干掉了,差点连剧情人物都给她干掉了!
不是,短短两个小时,这仅仅四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在所有Npc甚至都在帮倒忙的情况下,四个玩家将所有红名全给干掉了!连外新来的土都给扬了!?
要不是自己结算的快,这群玩家连重要剧情人物星际财团会长预备役都差点给她干掉。
丽塔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等到任务进度条100%完成,这个星球上是不是连一个外星细胞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地域排外的程度了吧?不是,为了那点奖励,至于吗?只是玩个游戏而已!
丽塔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游戏宅们对收集和操作的热爱。
不过眼下也不是感叹外援效率一流的时候,丽塔得去收尾了。
身份卡帕丽塔赤着脚走在飞船光洁干净的甲板上,眼睛居高临下与刚被玩家摁在甲板上砍脑袋的副会长对视。
“我是交流官,现在你愿意真诚的和我对话了吗?”
副会长躺在甲板上,脖子上的刀痕还在往外渗血。
刚刚那一瞬间面对死亡时的情绪无比的真诚,一把短小轻薄,却足以将脑袋整个削下来的短剑已经高高扬起自己皮肤后背,甚至能感觉到刀柄带来的风激起一片片凉意。
消失了。
所有一切对于世界即将离自己远去所产生的感知突然的消失了。
她敏锐的感觉到自己似乎离生命的尽头又远了一点。
如果不是周围弥漫的血腥,且和自己被一脚踢下来后就爆炸的飞船碎屑还在身后宇宙中飘荡的话。
她似乎真的能自欺欺人的说,这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视线逐渐聚焦,那个赤脚的女人蹲了下来,慢慢的,像是被所有世界的一切托举着往自己压下来。
很近,近到能看清她脚趾甲上构建的漂亮又繁杂的琉璃花纹,能闻到她身上某种说不清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不是常见的香气,也不是血液的味道,更不是庸俗的汗味,而是一种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气息。
她想往后退,身体并不听使唤,僵硬的像是被人钉死在了甲板上。
她听见那个女人比常人要尖细高昂一些的声音说:“站起来再和我说话,否则我就把你剁了!”
也许她的语气并不如自己脑海中所想象的那样尖锐与刻薄,还是刺激的副会长浑身一抖。
她试图听从女人的吩咐,竭尽全力的想站起来,双臂依旧抖若筛糠,冷汗从鬓角滑进脖领带来一片濡湿的粘。
身体实在软弱无力,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那个赤脚的女人就这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耐心似乎非常充足的等待自己站起来。
等她再次爬起来,等她终于控制住自己的双腿不再发抖,等她终于将口中那股鲜血混合着鼻腔中的粘液一起咽了下去,她终于恢复了往日的一些姿态。
她终于站直了。
可那个女人很高,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还有多,从自己背光的视角来看,眼睛居然隐约泛着一些金属般冰冷无机质的色泽。
就像某些高高在上的生物正在俯瞰脚下的蚂蚁。
“今天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她的语气很随意,尾音还有些微微上扬,似乎因为这样的天气而感到愉悦。
不是疑问句,是祈使句。
副会长张了张嘴,他的嗓子始终没挤出一句话。她很想说:是的,一切如您所愿。
想说:没错,星际财团一向愿意与强者交往。
想用她所学来的所有沟通技巧,旁敲侧击的讨回一些利益或者情报,可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山一样压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