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说古力哥哥他们顺利吗?”小智仰着小脸问。
静岚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应该顺利。毕豆那性格,要是不顺利,通讯器早就炸了。”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就传来毕豆兴奋的声音:“岚姐岚姐!我们回来啦!任务圆满完成!炎哥今天超常发挥,那气势,那台词,简直绝了!”
静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很快,飞行器降落,舱门打开,古力三人走进来。
静岚看着古力,张了张嘴,想问他顺不顺利,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目光相接,静岚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去检查小智的通讯器。
古力笑了笑,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宏恺星荒凉的夜景,轻声说:“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多久?”炎烈问。
“三天。”古力回头,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三天后,看看到底是那条鱼先上钩。”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宏恺星这种地方来说,三天不过是又一轮火并、又一批倒霉蛋被扒光扔出酒馆、又一群秃鹫在废墟上空盘旋的寻常时光。
而古力等人，则悠闲的在星辰号上利用星辰号强大的监听功能监控着宏恺星上的所有通信系统。
根据监听到的信息，在他们离开千耳的屋子之后，数十道加密信息被发送到了宏恺星的各个角落。
毕豆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圆脸上写满了兴奋:“古哥！你看！血狼帮那边已经炸锅了！他们的加密频道里一直在讨论‘那玩意儿’！”
炎烈凑过来:“讨论什么？”
“主要是两派，”毕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一串解密后的文字，“一派主张直接来抢，说咱们就三个人，手到擒来；另一派说‘屠夫’身体快不行了，不能冒险，万一把人吓跑或者把货毁了，老大就得等死。”
古力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那位‘屠夫’身体是真不行了。”
“还有更劲爆的！”毕豆切换到另一个频道，“锈蚀兄弟会那边也在吵！不过他们吵的不是抢不抢，而是在分析咱们那检测报告的真伪！有几个技术狂人认定那是真的，说要亲自来验证；还有几个说可能是陷阱，是血狼帮设的局。”
静岚走过来，眉头微皱:“他们怀疑是陷阱？”
“正常。”古力靠在舷窗边，目光沉静，“在这地方混久了，看什么都像陷阱。越是这样，他们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
“那‘虚空之女’呢？”炎烈问。
毕豆摊开手:“还没动静。但能监测到信号流量——她们确实收到了消息，但没有往外发任何指令。就像……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古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意思。越是这样，越说明她们不简单。”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整个宏恺星因为放出去的基因优化液的消息，被各个大势力搅动得暗流涌动。血狼帮内部吵了三天的“抢还是不抢”，最终也没吵出个结果；锈蚀兄弟会的技术狂人们把那份检测报告翻来覆去分析了八百遍，最后得出一致结论——真的，绝对是真的，想亲眼看看；而“虚空之女”那边，始终静悄悄，就像一潭死水，连个水花都没冒。
“古哥，你说她们到底啥意思？”毕豆盯着屏幕上那片沉寂的信号源，圆脸上写满了困惑，“按说这玩意儿，谁不想要？她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古力靠在舷窗边，目光落在那片被标注为“虚空之女”势力范围的海洋区域，嘴角微微上扬:“没反应，就是最大的反应。”
“啥意思？”毕豆更迷糊了。
“意思是，她们在等。”静岚走过来，接口道，“等别人先动，等局势明朗，等我们主动上门。这种沉得住气的，才是最难对付的。”
古力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没错。而且，越是这样，越说明她们手里可能有比基因优化液更重要的东西——或者说，她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东西。”
“那她们想要什么？”炎烈问。
古力摇摇头:“不知道。但今天去见‘千耳’，应该会有答案。”
······
哈比号再次起飞隐蔽飞行，飞行器在黑市外围降落。三人走出舱门，发现今天的集市格外安静——不是上次那种剑拔弩张的安静，而是……空荡荡的安静。
那些游荡的矿工、佣兵、商贩全都不见了，连那些招揽生意的妖艳女人也没了踪影。整个集市就像被洗劫过一样，只剩下风吹过破旧集装箱发出的呜呜声。
“人呢？”毕豆咽了口唾沫。
古力目光微凝，但脚步没停:“往前走。”
“古哥,等我一下,我回去穿个战甲!”毕豆转身就要往飞行器方向跑,那圆滚滚的身子在暮色中异常灵活，与他的身材极不相称。
炎烈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人拽了回来:“穿什么战甲?你现在回去,等穿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毕豆指着空荡荡的集市,脸上的肉都在抖,“这明显是个陷阱啊!人都没了,就剩咱们几个,待会儿万一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几百号人,咱们连跑都跑不掉!”
炎烈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几百号人?你当拍星际战争大片呢?这地方总共能藏多少人?最多也就百八十个。”
“百八十个还不多?!”毕豆眼睛瞪得溜圆,“咱们就三个人，没有机械战甲你打得过?”
“我打不过。”炎烈难得坦诚,然后指了指古力,“但他打得过。”
毕豆愣了一下,看向古力。古力正双手插兜,悠闲地往前走,那背影,那步伐,仿佛不是在空城计里漫步,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
“古哥……”毕豆小跑着跟上去,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留了后手?”
古力头也不回,嘴角微微上扬:“你猜。”
空荡荡的黑市里，只有风卷着废弃塑料袋从三人脚边滚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这死寂集市里唯一的观众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