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河知道她窘迫,主动道:“云香要不这样你看成嘛,白天的话我在这照顾你,等你能下床了我再去修东西干活。”
“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以后做了饭菜卖给一份就好,我在外面吃太贵了,你做的又好吃又便宜很划算,这样就当还了我照顾你的人情。”
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看她。
云香抬起头看着他,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花钱找人照顾自己不现实,医药费吃喝拉撒还有护工的钱……
哎,实在是一大笔开销,她不能把钱都给用了,想到方贺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好,多谢了,能不能帮我去找下方贺,跟他说一声我腿断的事,我让护士帮忙打电话,但没人接。”
她怀疑他是不想接电话,要是不想的话,那继续耽搁时间没意思,不如让人找方贺问问,他跟柳如烟结婚的事她管不了。
但他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她的清白之身也给了他,现在医药费能不能承担点,他能不能来看看她,真要那么无情嘛。
罗长河看着她拧巴的样子,知道她现在还在挣扎期,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被骗光家产一直不敢相信是前妻做的,不断为她找借口。
直到父母没了后,像是闷棍敲在他心上,把他自欺欺人敲碎了,残忍嘛,可不是这样的话,他永远没法清醒过来继续朝前走。
“好,我去找方贺,跟他说一下你住院的事,你先吃些东西垫垫,需要上厕所的话喊一下护士,我很快会回来。”
罗长河点点头,直接按照地址找到厂门口。
对门卫的说辞是:“大哥麻烦你喊一下方贺出来,他媳妇摔断腿了,急需要人去看看。”
门卫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去跟人说了一声,方贺听完后挑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将信将疑:“嗯,我知道了等下出去。”
十几分钟过去,方贺才出来,一眼看到树下站着的罗长河,眼底温度沉了沉。
“你找我有什么事?”
罗长河抬起头看着他:“你媳妇摔下楼梯了,小腿骨折在医院,你不打算去看看她嘛,你们到底做过一段时间夫妻不是嘛。”
方贺扯了扯嘴角,眼底泛着冷意:“是嘛,现在她知道结婚证是假的,对你来说不是个好事嘛,你可以趁虚而入啊。”
“就是不知道,我的女人你用着膈不膈应,她啊第一个男人是我,看你这么上心的样子,看起来是不嫌弃。”
罗长河气得不行,握紧拳头怒视着他:“你就这么无情嘛,人是你从乡下带过来的,也是你伪造结婚证跟她过夫妻日子。”
“现在找到下家了立马翻脸不认人,你这样缺德是会遭报应的,我再问你一遍,你真得不去看看你媳妇嘛。”
方贺神色坦然:“我说了,我没媳妇,云香可不是我媳妇,不过看在以前的面子上,这里二十块钱你拿给她买些吃得。”
“对了,以后别在来找我了,我不会见你们,至于云香的话,要是在海城待不下去,可以选择回老家去过日子。”
这厚颜无耻的话一出,罗长河忍不住了,抡起拳头直接砸了过去,咬着牙:“无耻至极,你实在是太缺德了,你占了她身子让她怎么回家。”
两人扭打起来,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互不相让,很快脸上都添了伤,嘴角也在渗血。
“呵呵,那是她自己上赶着,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不自重闯我房间里,求着我带她私奔,现在什么日子都是她自找的。”
“再说了,结婚证是假的,她一个外来户也没工作,很快就要被驱逐回去了,还不是一个结果。”
方贺已经彻底拿下柳如烟,自然对罗长河毫不畏惧,她已经失去价值了,等他掌握了柳家的家业,要什么女人没有。
何必留着云香一个村姑,她已经配不上自己了,还是把人弄走为好,当然罗长河愿意留着也成,眼不见心不烦。
他以后会有很多女人,云香不可能了,有这份仇恨在,他根本信不过她,万一她要是起了报复的心思,给他下毒怎么办。
罗长河把钱砸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畜生,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我就看着你能从柳家得多少的好。”
自作聪明的蠢货,真当有钱人家都是傻子不成,怎么可能把家业交给女婿一个外人,他修机器这么多年,看多了这种事。
意味深长道:“记住你今天的话,我等着看你凄惨的下场。”
方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嗤一声:“无能狂吠罢了,一个普通维修工而已,真以为自己能过什么样的好日子不成。”
眼底满是傲然,那是看蝼蚁的眼神,摇摇头转身回到厂里继续工作。
罗长河很快回到病房,对上云香看向门口的期待眼神,低声道:“抱歉,我没能把人给带来看你,他……不愿意来。”
云香眼神黯淡下来:“理由,他可有说什么?”
“……”
见他不吭声,云香认真道:“没事你说,我没那么脆弱的,有些事我早些知道有心理准备也好,有些事躲不过去的。”
罗长河尽量委婉一点说了。
看着她死寂的眼神,有些于心不忍:“他会遭报应的,我跟你保证,有钱人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人家也不是傻子不防着他。”
“他以后要过看人脸色的日子,才会后悔今天的无情,云香你说到时候他回头的话,你还会原谅他嘛。”
云香摇摇头:“我不知道,那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现在要做的是过好眼前日子,其他的顺其自然吧,再说我在海城能留多久啊。”
等到了时间她会被遣送回去,到时候怎么面对爹娘,族内的人,她跟男人私奔出去丢了心丢了身子,还偷了家里的钱也花差不多了。
无颜面对家里人,以后的路看不到在哪里,走一步看一步吧,眼神黯淡下来沉默着。
罗长河也没再问她,愿不愿意假结婚的事,顺其自然吧,有些事逼紧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