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空洞的眸子动了动,仰着头看他,声音轻得快要听不到,心像是被挖空了一样疼得麻木,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苦笑一声:“骗我嘛,可方贺跟她在一起是事实,他不回家也是事实,他不愿意跟我要孩子也是事实啊……”
“我能怎么办,我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罢了,我现在只想去找他亲口问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真的不想要她了,直接了当跟她说就好,她虽然会痛苦会难受,但她会慢慢放下来,不要再这么钝刀子割她的肉了。
她受不了这种折磨,有期待,但他又给不了她一个家,还要继续这么耗多久。
罗长河看着她这样心疼之余,又多了几分可耻的念头,若她真得跟方贺闹掰了,那他是不是可以有机会跟她在一起。
“云香,我陪着你一起去找他吧。”
云香摇摇头:“不用了,我跟他之间的事,只有我们自己解决,旁人都是帮不了的,我要死心也要知道真相不是嘛。”
最后深深看了眼结婚证,想到那个女人看的眼神,带着讥讽嘲笑,像是看一张废纸一样。
这是为什么?
“我出去一趟。”
云香打着雨伞去了厂门口,问了门卫想进去找人,被拦下来了。
“不行,我没见过你,不能让你进去。”
“那大哥你能帮我传句话嘛,我真是他媳妇啊,他会出来见我的,求你了大哥。”
门卫见她可怜的样子,犹豫了下点头:“成吧,我去给你问问,他见不见你那我管不着了,要是不见你那你只能等下班。”
云香忙点头:“好,我知道了。”
没多时方贺出来了,看到门口那个熟悉身影,神色如常道:“云香你找我什么事?我不是让你没事打电话嘛,尽量不要来厂里找我。”
听出他话语里的指责,云香没辩解什么,只说了一句:“换个地方我们聊聊,我找你有事要说。”
“我在忙,没时间跟你聊,有什么话等我下班回家再说。”
“呵,回家再说,方贺你是不是忘记,你快要十天没回过家了,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家嘛,我以为外面的柳如烟那才是你的家。”
云香红着眼眶说:“你要是不跟我走,那就别怪我找到柳家,说明我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觉得柳家知道后你还怎么娶她。”
方贺眼睛危险眯起:“你什么意思,我早跟你说过了,我跟柳如烟没什么关系,你怎么又在疑神疑鬼。”
“我为什么不想回家,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反思下嘛,就是因为你成天疑神疑鬼,我才不愿意回家,我工作已经够烦了,还要回去听你唠叨不成。”
见他倒打一耙,云香心里火气也噌得冒了起来,转头就走:“成,那我不找你了,我去找柳家的人。”
方贺忙追上来拉着她手腕,朝着巷子里走:“好了,我跟你聊聊就是了,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谁又跟你说什么了。”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你我才是夫妻,你要无条件相信我的话,不要被其他人挑唆了,你怎么又不听话。”
云香仰着头看他,眼神透着几分悲哀,像是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那个一开始对她温柔的男人,不知不觉居然没了嘛。
“是嘛,那这个挑唆的人是柳如烟的话,方贺你又要怎么说,她说你要跟她结婚了,我要听实话,是真得嘛。”
“你都跟我结婚了,怎么还能跟她结婚,你们到底谁在撒谎。”
方贺见她神色不像撒谎的样子,抿着唇带着几分不悦,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没想到她会去找云香,一个根本对她没威胁的女人罢了。
安抚道:“这里面有误会,媳妇你要听我的话,不要跟她多做纠缠,只要在我们的小家安心等着我回去就好。”
云香笑得苦涩:“真是可笑啊,你以为你是谁啊,都改革开放了,你难不成还想三妻四妾了,让我在家里等着你搞笑呢。”
“你给多少钱在家里,我要赚钱要养自己,要给房租,还一个孩子没有,就这么陪着你耗下去是嘛。”
“是不是还要等你们孩子长大,等你随时想起我的时候,一回家我都在,那里到底是你的家,还是困住我的监狱啊。”
方贺眉心跳了跳,不满道:“什么孩子,你到底在乱说些什么,柳如烟脑子不正常,你非要跟她较真做什么。”
云香抓住他胸前衣服,目光灼灼看着他:“是嘛,那你敢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嘛,不会在我这是一套说辞,在她那是另一套说辞吧。”
“……”
“你看,你居然惊讶了,是不是觉得我像变了个人,没以前那么好控制了,呵呵。”
“之前你说不想要孩子,是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想努力赚钱,结果转头跟别的女人睡了,还让她怀孕了,方贺你真让人看不起啊。”
这话刺的方贺怒了,一把扯开她的手,冷声道:“回去安心待着,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非要跟我闹对你有什么好处。”
“云香你已经没有娘家可以回了,再这么闹腾的话,等你居住证到期了,没有我给你办,你会被人赶出海城的。”
“到时候要怎么办,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回得去姜家村吧,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你回去谁能容得下你。”
这些话像是锤子,重重砸在她心上,疼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不可置信看着他。
“我的身子是给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方贺你太狠毒了。”
方贺拍拍衣服,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冷冷扫了她一眼:“好了,现在赶紧回去吧,你听话我会让你留在海城。”
“不听话那你就回老家去吧,一个破鞋谁要你,不识好歹,既然你非要问个明白,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我会娶柳如烟,她家世好有钱能帮我更上一层楼,你能做什么,一个老妈子的活是嘛,我有了钱要什么女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