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才听到他回答：“看情况吧，时间来得及的话我去，来不及的话你就自己过中秋，媳妇你不会生气吧。”
云香苦笑一声，连责怪的话都没力气说了，声音带着几分有气无力：“不会，你先忙吧，忙完早些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挂完电话在原地愣了一会神，才转身朝外面走去，准备去买些菜回来，晚上再跟他说说钱不够用的事，她手里真没多少钱了。
没多时提着篮子回来，洗洗涮涮上楼给自己做了点吃的垫垫，晚上再做丰盛点吧。
天黑前就开始忙活了，饭菜香味在院子里飘着，其他住户吸了吸鼻子，好奇朝着楼上看去，眼底满是馋意。
“这味道还真香，云香这一手真是厉害，比咱们直接清蒸出来的菜要香多了，可惜被困在家里，不然出去卖些吃的都不少赚钱。”
“嗐，人家有男人赚钱，哪里需要自己那么辛苦啊，你们就别操这没用的心了。”
“不过她男人真收心了嘛，最近几天又没怎么回来，不会是跟外面女人过去了吧，也就她心大还觉得无所谓。”
“是啊，别到时候不要她了，哎，那个方贺也是的，有个漂亮贤惠媳妇不回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外面的女人就真那么香嘛。”
一个小媳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可不是嘛，外面的野花能不香嘛，反正家里这个听话，男人不都是这样嘛。”
楼上云香忙活完后，看着天色渐渐黑上来，没舍得点煤油灯，只是把菜摆上桌，静静等着他回来，人趴在桌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结果直接睡过头了，再睁开眼看已经八点多，可屋子里还是空荡荡，云香揉揉眼起身来到外面看，院子里偶而传来孩子嬉闹的声音。
喃喃着：“没回来，还是没回来，到底是为什么啊，他去哪里了。”
云香有些担心，下楼去小卖部打电话，结果一遍两遍三遍都没人接，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九点人还是没回来，云香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来，夜色下心里越发酸涩得难受，眼泪不自觉滚落，整颗心痛苦得喘不上气来。
为什么这么对她，过节都不回来过，到底是工作的事忙，还是在陪着其他女人忙。
慢慢起身走到隔壁敲门。
罗长河准备脱衣服睡觉了，听到突兀的敲门声，走过去打开看到来人有些意外：“云香，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云香声音很低：“我做了很多菜吃不完，你吃的话给你，不吃的话我要倒掉了放不住。”
“你……没事吧。”
她这么状态看着，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没事，你吃的话跟我来一下。”
“好，我去拿饭盒。”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屋子，云香给他倒了两盘菜，只留下了红烧排骨，一道猪油炒青菜，一个汤，其他两道菜都给他了。
又给拿了些自己做的芝麻饼，轻声说：“可以了，你回去热一下吃吧，我累了。”
罗长河担忧看着她：“你真没事嘛，今天过节你丈夫呢，他怎么没回来。”
“呵，谁知道呢，不重要了。”
“你回去吧。”
云香坐下来没什么胃口，直接开始赶人。
罗长河张张嘴，还不等说话身后脚步声逐渐靠近，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对上方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两人视线相对似乎带着火花。
“你怎么在我家？”
“我……”
云香平静道：“我让他来的，做了很多菜你没回来吃不完浪费，我让他拿过去两道菜，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嘛。”
方贺似乎听出她情绪不对，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口：“你还不走吗？”
“嗯，谢谢你们家的菜，我回去了。”
气氛不对劲，他不好多待，回到自己房间后关上门，悄悄凑近墙上被堵着的空那，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方贺慢慢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没什么表情的人，轻声解释：“媳妇我回来晚了，咱们吃饭吧，我正想你做的这一口。”
“这凉了，不如你去热一下。”
云香眼神空洞看着他，声音很轻：“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
视线落在他脖子上，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说话，我问你去哪里了。”
方贺当然不想回答，起身说了句：“你累了一天了，热菜的事我来吧，坐在这等我下，一会我们边吃边聊。”
刚起身衣服就被人抓住，低头看着她：“媳妇怎么了？”
“我问，你去哪里了。”
“……你就那么着急嘛，我累了一天想吃口热乎饭菜，我们慢慢说不好嘛，还是说今天你一定要跟我吵架，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是中秋。”
云香笑得有些苦涩：“我知道是中秋，我就想听一句实话而已，你难道都不愿意跟我说嘛。”
方贺脸色也冷了下来，端着菜转身走到走廊，很快热好菜端上桌，招呼着：“媳妇吃饭吧，今天过节我们不要说些不高兴的。”
不能说不高兴的，可他做尽了让她难过的事，现在连说都不许她说了是嘛。
可笑啊，自己怎么就那么可笑呢。
云香深吸一口气没胃口，沉声道：“方贺咱们认识也有半年多了，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了，若是不喜欢给我准话。”
“不要动不动冷着我，让我难受可以嘛，我每次充满期待等着你回家，但你总是让我抓不到，这种煎熬我受够了。”
方贺吃着饭菜瞬间没了胃口，扭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是要跟我离婚不成。”
听他说离婚那么轻松，云香呼吸一紧，红着眼眶看他：“你若是想跟我过日子，怎么会这么冷落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够了，我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云香你要懂事点，以前的你不是这样。”
“是，以前的我是被爱的，可现在的我感觉不到了，我恐慌害怕失去，这种煎熬的日子太痛苦了，你能懂嘛。”
“不，你不懂，你要是懂的话不会这么对我，我就想听你说实话，哪怕残忍点也没什么，告诉我你到底去见哪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