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鼓励的次数多了,大家伙就自行悟出了一个法子。
那就是姜厂长不同时候的鼓励要不同对待,他们当时照做就行。
姜厂长说跑业务重要,他们那个阶段就拼命的跑业务,姜厂长说学业重要,不能因为跑业务耽误学业,他们就把学习抓上来。
要不然,就好像在自己跟自己较劲,为难自己似的。
姜糖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可算把年轻的业务员们教的能独当一面了。
与此同时,姜糖自己的业务也开始出现了反馈。
特别是那些没有自己工厂,只能拿现货或从其他工厂拿货的门店,开始跟姜糖联系了。
生意人嘛,谁不想把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强?
原本那些没有自己生产能力的小家具店,也想要扩大门店生意,想要建立自己的品牌,就要找人合作。
如果找那些已经成型的大厂子合作,他们没有价格优势。
因为大厂子主要服务于大家具店生意,人家的业务员也会优先那些大生意。
别人门店大,出货量也大,工厂为了留住对方的客户,肯定是给对方提供最好的,那么在遇到优先顺序的时候,小店肯定争不过大店。
所以,小家具店想要得到优待,就只能找新厂或者小厂子,更何况,对方提出的供货方式,可以说是成了家具店的工厂。
他们可以保证出货期、家具质量,甚至别人家不做的东西,他们都愿意特别供货。
只要是木头能制成的东西,姜糖木业都愿意接业务。
这样的供货厂商,谁不愿意多了解呢?
业务电话照过来的时候,姜糖当天下午就请了假,直接杀过去进一步面谈。
姜糖一直相信,想要发大财的人,多少都要有点冒险精神。
太过保守的生意人做,要么会死守现状,在过程缓慢发展。
但是有冒险精神的人,虽然有失败的风险,但是也更容易抓住机会。
像秦燕子那样的,她就是属于愿意听取建议,大胆做出改变的。
她现在是契机没到,一旦后续她自己从中发现机会,就容易发展起来。
所以,姜糖在跟别人交谈的时候,也会观察对方是否有意愿,如果对方本身性格太过保守,行事不够大胆,她也会及时改变策略。
谈生意这种事,就是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以不变应万变这种事,并不适应在每一个地方。
姜糖自从来北京以后,谈下了第一笔长期合作的代替门店生产的生意。
姜糖木业原地成了那家升级后的家具店的专用工厂。
大阳听说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大阳:“姜厂长,你不是天天都上课吗?你怎么还有时间谈下这样的长期合作订单?你是不是跟孙悟空的好伺候,能分好几个人?”
姜糖:“我要不上课那就是逃课,我到北京来主要是为了上学,我要是逃课了,学分过不了关,到时候毕不了业就惨了。”
大阳:“不是,那你哪来的时间去跑订单啊?”
姜糖:“课余时间啊。比方星期日,实在不行请两小时假呗。”
大阳:“……”
大阳的两个师兄从一堆木料中抬起头:“姜厂长,有个事儿我俩想跟你反映一下。”
姜糖:“两位师傅请说。”
师兄:“那什么,前天晚上我们去给师傅打电话了,师傅问我俩啥时候回去呢。”
“他怀疑我们在北京是不是偷懒了,说我俩要是再不回去的话,绩效那一块要给我们打低分,到时候我们工资和奖金都得受影响。”
姜糖:“哦,张工催你们回去啦?没事,你俩安心在这干,我晚上给张工打电话解释一下。”
师兄:“姜厂长,当初说好我俩是临时过来的,按照现在的订单量,我俩怎么从临时工的变成了长期工啊?”
姜糖:“不是说好了这边有生意你俩就多待一阵,没生意做完现有订单就尽快回去嘛。主要现在这边有生意,你俩就多待一阵吧!”
师兄:“……我俩肯定愿意姜厂长燃眉之急的,就是咱俩师傅那边不好交代呀!”
姜糖:“放心吧,我肯定帮你们把这事解决了。”
大阳听到这个话题,缩着脖子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因为这个事,大阳已经被师兄骂了好几个月了。
他俩现在干脆就是走不掉,那订单一份接着一份,家具一件接着一件,别说别说大阳一个人,就算加上他俩了,也得忙到脚打后脑勺才勉强不影响交货。
至于另外那五个做新式古典家具的师傅,每天睁开眼就是干活,干完活吃点东西就睡觉。
几个师傅也没别的爱好,就爱抽烟提神。
为此,姜糖还特地在家具厂外面盖了个小屋,小屋没门,里面用砖头搭了一排座,小屋门两边放了两个破桶,桶里头放了水,专门给师傅们抽烟用的。
小屋上有顶,就算下雨也不影响他们在小屋里坐着抽烟。
老无赖因为姜糖盖的这个小屋唉声叹气了好几天,觉得姜糖太年轻,肯定是被那一些老师傅骗了。
这不是明摆着给那些师傅偷懒的机会吗?
老无赖操心死了,姜糖还给他们发工钱,这不就亏大发了?
为此,老无赖想尽办法监督师傅们,净在小本上记一些能扣他们工钱的事,每次跟姜糖汇报工作的时候,都极力怂恿姜糖扣他们工钱,觉得这样才能弥补姜糖的损失。
姜糖:“……谢谢我亲爷爷,真是太为我着想了。这些师傅实在是不像话,每次跟他们说,个个都当耳旁风,非得扣他们工钱不可!”
老无赖义愤填膺:“就该扣!”
姜糖:“我现在就来找他们算账。”
说着,姜糖做了个动作,用手朝外面指了指。
老无赖立刻心神领会,一溜烟跑走躲起来了。
姜糖:“……”
老家伙这心操的,可真是有主人翁精神啊!
当然,老无赖每次都替姜糖着急跳脚,看到姜糖找他们挨个谈话,就觉得姜糖是在批评他们,老无赖就有点高兴。
那些偷懒的家伙,就应该多批评,这样他们才会勤快干活。
当天晚上,姜糖果真给张工打电话了,跟他说了这边的情况后,张工咂咂嘴:“姜厂长,不是我不支持分厂的工作,主要是我这边也缺人。”
“吕主管那边的业务量跑起来了,还培养了好几个业务员,这边是真忙的!”
姜糖:“张工,那边忙你能找着人,我在北京这边找不到靠谱的人了,但凡新人到岗,我就让两个师傅回去。”
“张工,你在圈内干了多少年啊?说句不好听的,你开始干木匠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了。你认识的业内人士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我这边要喊应急,只能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你那边应急,你真是一个电话一句话的事儿啊!”
张工:“……意思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姜糖肯定得说:“回不来,我这边业务量也上来了,闹不准哪天还得跟你借人呢。”
张工:“姜厂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这边真得添人了。”
姜糖:“这事肯定是张工说了算啊。差人还是添人的,张工可以根据工期调解着来。”
“当然,如果是正式工的话,必须得经过我这边考察,如果是临时帮忙的师傅,那就是没工资,但是厂子按件给提成。”
跟张工聊完后,姜糖这才挂了电话。
人都来北京了,哪能那么轻易回去啊?
从老家到北京的路费还挺贵的,哪能真让他们来一阵就回去呢?
总得多待一阵,把来回的车票钱赚上来才行啊。
最终,大阳的两个师兄“安心”的在北京留了下来干活了,都不骂大阳了。
不是他俩不想骂,而是因为大阳的手工小椅子非常收欢迎,一家门店的业务员很有本事,跟一家新开的高档幼儿园谈下了一笔业务。
给人家一次性提供一百五十个小椅子。
而且人家指名不要上油漆的小椅子,就要刚做好没上油漆的。
姜糖后来跟谈下业务的女同学问了,才知道那家幼儿园接收到儿童非富即贵,还大多是独生子女,金贵的很。
其中幼儿园的投资人特地找到幼儿园,小孩要进幼儿园,但是家里小孩对油漆的味道过敏,闻到就拼命咳嗽,希望自家小孩直接接触的桌子柜子不要是新油漆。
新幼儿园开业,买的东西都是新的,家具椅子上的油漆涂上的时间自然不会很长,多少还是有味道的。
如果是个普通家长,顶多劝他们小孩去别的幼儿园。
但是孩子是投资人家的小孩,肯定不能得罪,他们短时间内没办法找到油漆味散尽的家具椅子,但是幼儿园又不可能没有这些东西。
最终幼儿园园长想出了一个办法,做一批不上油漆的新家具。
如果单独给那孩子的桌子不上油漆,别人肯定会好奇,为什么就他家孩子搞特殊。
与其这样,不如所有人的桌子都不上家具,所有孩子的桌子都是木头做的。
崭新的木头,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幼儿园的小桌子和小椅子,就是给孩子们趴在上面做游戏的,也不担心有其他问题。
总之先把开学这一阵的桌椅安排好再说,后续想换彩色的,可以提前制作上油漆,然后放着晾到没味道最好。
最终,幼儿园负责这事的后勤人员在跑家具店的时候,看到其中一家店门前摆放的小椅子。
当然,商家跟人介绍的时候,打出的噱头是买回家让孩子自己画自己喜欢的色彩。
至于孩子们画画的工具是油漆还是彩笔,还是其他什么燃料,商家就不管了。
负责人就跟这家店洽谈了业务,那家店又联系了负责给他们供货的女同学。
因为女同学没有联系方式,商家是给姜糖的bb机打了消息,姜糖会过去后才知道这个事。
女同学人在校中做,钱从天上了。
当姜糖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女同学已经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砸的头晕脑胀,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脑细胞死了成千上万,做足了心理准备,鼓足了勇气,说尽了胡话才谈下五十个小椅子的生意。
没想到她啥事没干,一下多了一百五十个小椅子的业务。
女同学是高兴了,但是大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天塌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手里的订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上面的数字是不是写错了。
大阳:“姜厂长,这数量后面的零事不是写错了?零前面是不是应该有个小数点?”
“是十五个对吧?是吧?你看看你们这粗心的,怎么能多写一个零呢?快给我一支笔,我在上面添个点!”
当然没有人给他笔了。
大阳的手伸出去好一会儿,都没有人递笔给他。
姜糖和那位女同学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姜糖:“大阳同志,接下来就是见证你效率的时候,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加油!”
女同学有点不好意思:“大阳哥,辛苦你了。”
主要是做小椅子的就大阳一个人,大阳遭老罪了。
姜糖也觉得短时间内让大阳做一百五十个小椅子太过分了,她想了想问:“要不……你把张路生和二蹦子喊过来帮你一块做?”
大阳:“江厂长不是我不喊,我是怕把人喊过来后,那张路生和二蹦子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回头他们爸妈还以为我把人卖黑窑厂了呢。”
姜糖:“我跟张路生家爹妈认识,他俩都是你师傅村上的人。你要是把人喊过来,我请张工去他们两家跑一趟,跟两家解释一下。”
“他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总归是熟练工了。你现在真找个老师傅过来,就他们那种严谨的性子,让他做这种不正经形状的小椅子,故意一个都做不出来了。”
“做这玩意儿还得喊年轻人才行。”
张路生和二蹦子虽说木匠技术没学多少,但是他俩在自创小椅子的造型这事上,还是相当有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