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的下午……
陈凡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距离动手还有两个小时,盯梢的兄弟传回来的消息一切正常,就等着陈凡那一句“动手”。
“妈的,难道老子真的猜错了?章鱼这婆娘准备过河拆桥?”
这两天的等待让他整个人倍感煎熬,时间越近,他内心的不安越强,放弃的念头甚至开始占据原本清晰的思考。
突然电话响了。本以为是章鱼打来的,可却是胖子。
“凡哥,准备几点动手?我好给兄弟们交个底,他们也好做点准备。”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
“再等等,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后,胖子整个人愣了一下。到点再通知好像不是陈凡的风格,以前都是让大家提前一两个小时做好准备等着,怎么今天变了?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行动既然没取消,说明陈凡还有自己的打算,他此刻只能等电话。
别墅内的陈凡又摸出一支烟点燃,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手机,期待电话亮起。
如果章鱼没有打通警察那边,自己一旦在东海动手,兄弟们被抓了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当初假章鱼也说过,蝎子背后还有人。一旦自己失手,后果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呼——”
他重重吐出一口烟,拿起电话,犹豫着要不要给章鱼打过去。纠结了半天,还是把手机放了下去。
这个电话一旦打出去,就算蝎子的事解决了,他也等于成了被章鱼摆布的傀儡,想在东海翻身几乎不可能。
“操,没想到老子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卡住脖子!”
陈凡忍不住骂了一句。
七点……
八点……
章鱼的电话始终没有打来。无奈之下,陈凡苦笑一声,准备让胖子取消行动。
可电话刚拿起来,章鱼的来电终于亮了起来。
“陈凡,这个电话等久了吧。”
陈凡明显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意味,但还是强装镇定。
“章鱼老大说笑了,我知道你会打这个电话,只是没想到这么迟而已。”
“是吗?”
“不然我为什么不主动给你打电话?”
他必须沉住气,给章鱼一个错觉——老子没你一样能行。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随时动手。放心,你解决完蝎子以后,剩下的事交给我。”
“那我就先谢过你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陈凡终于长舒一口气。
“胖子,行动!”
说完,他立刻打车去和胖子他们汇合。炸药和装备这两天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一刻。
“凡哥,蝎子在别墅里开派对。除了门口站岗的,其他人都在泳池附近,只要解决门口的,剩下的人两发雷管下去基本能解决。”
陈凡一到,詹坤立刻汇报情况。
“这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玩女人。”陈凡冷笑一声,“让盯梢的兄弟回去休息,剩下的人各司其职。先悄悄解决门口的,然后四个兄弟分别朝里面扔雷管,都警醒点儿!”
詹坤快速分配任务:
“你们跟我走,剩下的人去找胖哥和眼哥。你再带人去最后的位置,等我电话,到时候一起动手。”
众人立刻分散行动。陈凡带着两个兄弟,从正门逼近。
看着哨塔的人也不在,陈凡心里暗道:蝎子,今天你是真该死。
“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一击毙命,明白了吗?”
“明白!”
三人来到门口。
“这么晚来干嘛?”守门的人依旧一脸警惕。
“我来找蝎子老大拿最后一批货给西堂,今天有事,来晚了。”陈凡笑着回答。
“等等,老大在开泳池派对,我进去问问。”
就在对方转身的一刻,陈凡和一人瞬间扑向旁边的守卫,而去开门的那人也被另一人迅速解决。
“动手!”
陈凡一声令下,四个方向同时朝别墅扔出雷管。
“轰!”
整栋别墅剧烈爆炸,火光冲天,爆炸声惊醒了周围的住户。不过这里是郊区,人并不多。
爆炸结束后,众人迅速集合,跟着陈凡进入别墅。
浓烟弥漫,废墟遍地。陈凡提醒所有人小心,防止漏网之鱼反击。
“先找蝎子!”
众人立刻搜索。没多久,詹坤从一张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桌子旁把蝎子拖了出来。
“凡哥,蝎子在这儿!”
蝎子的一条腿已经被炸断,满脸血迹。他艰难睁开眼,看见陈凡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想到是我,对吧?”
陈凡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陈……凡……”蝎子艰难挤出这两个字,表情狰狞。
“没想到我会对你动手吧?”陈凡冷笑,“我也没想到,不过你确实该死。”
他俯视着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蝎子:
“让老子给你看赌场,去跟杨杰、蒋央那两个傻逼做事,被人弄了你却不闻不问,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说完,陈凡接过詹坤手里的棒球棍狠狠砸下。蝎子在愤怒与不甘中缓缓闭上了眼。
“看看别墅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快!”
众人立刻行动。
很快,詹坤两人抬着两个保险箱走了过来。
“凡哥,其它东西都被炸得差不多了,就剩这两个保险箱。”
“没有就走。安排两个兄弟再补两发雷管,撤!”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蝎子的别墅再次传来两声剧烈爆炸。
等众人安全撤回后,章鱼的电话再次打来。
“看来一切很顺利?”
“还行,多亏你帮忙,不然第一次爆炸我可能就带着兄弟们冲进去了。”
“好好想想后面的路怎么走吧。”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章鱼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凡知道,万事开头难,可这个头已经开了,剩下的路就走一步看一步。
不管最终章鱼的决定是什么,自己也不会顺着这条路继续走,他也很清楚,章鱼能帮自己哪怕还两次,也不可能一直帮,而他只能不断强大自己。
不管是东海的立足,还是京上的苏雅,更或者可能在掸邦的弟弟,这些都在告诉他要不断的往上爬,他没得选择,而现在他所做的事便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