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陈凡就起来收拾了自己，又把早餐给苏雅做好，叫她起床。
“哟，要去做亏心事啊，这么好，还给我做早餐？”
“别贫了，赶紧来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苏雅走过来，在陈凡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笑着说道：“奖励你的。”
陈凡笑了笑，拿出手机给詹坤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然后跟自己去海云市，把奥迪 A6 开去接梦书妍，毕竟迈凯伦回去不太合适。
詹坤到了以后，陈凡和苏雅说了一声就离开了，让她有事给自己打电话。
“凡哥，怎么突然想回海云市了？”
“我有事。等会儿我去开另一辆车，这辆你先拿去开几天，你小子看这车的眼睛都放光了，早就想把你嫂子的车开去酒吧，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陈凡早就看出了詹坤的心思，只是之前自己要用车，没说出来。
“哪儿的话，嘿嘿。”
“不过这是你嫂子的车，别给老子磕碰了。还有，出去喝酒注意分寸，最近行事小心点儿，听到没？”陈凡还是提醒了一句。
毕竟喝了酒误事的例子不在少数，最近这些事又都凑在一起，小心点总没错。
“放心凡哥，我有分寸。”詹坤立马保证道。
“还有，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以为自己能搞定。胖子在东街的事你应该知道，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陈凡这话说得很重，而且这还是东海，他也没那么大本事去给所有人擦屁股。
“凡哥放心，我不会干蠢事。”
胖子在海云市的事大家都知道，不过陈凡找雷鸣帮忙解决了，可东海不一样，他们的手段在这里并不能起到太大作用，哪怕李原盛亲自来也是一样。
回到海云市，陈凡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也少了在东海那种压抑感。
去天宫一号取到车后，陈凡叮嘱詹坤开车小心点，随后便朝梦书妍住的地方驶去。昨晚他已经提前给梦书妍说过了，所以远远地，他就看到梦书妍提着行李箱站在路边。
“走吧。”
一路上，梦书妍都没有说话，不过陈凡能感觉到，她和以前似乎有点不一样了，或许对于梦爸的离开，她已经慢慢走出来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陈凡还是忍不住开口：“怎么话比以前还少了？”
“有吗？”她看着窗外，轻声说道，“可能太久没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吧。”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什么我都能接。”
说完，陈凡摇下车窗，摸出一支烟点燃。
梦书妍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几分钟，才缓缓问道：“如果我不说我妈想见你，你是不是消息也不回，也不准备再联系我了？”
陈凡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见陈凡不说话，梦书妍又问了一句：“不是说什么话都能接吗？”
“书妍，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你去了东海，就不愿意再和我们这群朋友联系了？”
“不是的，书妍，我们依然是朋友，只是……我和你们不一样。可能，我只是你们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那意思是，朋友都没得做了？”
梦书妍的语气提高了几分，回过头看着陈凡，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不是，书妍……是我们身份不一样……”
“身份？难道就是因为你是黑社会的身份才这样？”
听到这句话，陈凡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怎么会知道的？”
柳悦儿、洛依依知道，他还能理解，可梦书妍怎么会知道？
“你真以为我是个只会读书的傻子，什么都不懂吗？”梦书妍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
摇下车窗，陈凡默默点了一支烟。
他无法回答。的确，他是黑社会，是帮派成员，这种身份一旦摆到台面上，他又该如何和她们相处？
见陈凡依旧沉默，梦书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是黑社会又如何？你比很多人都干净！而且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为什么非要在意自己是干什么的？”
她接过陈凡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还有，我借你的钱，你以为你躲着我，我就不会想办法还？陈凡，你太天真了。我梦书妍从小就是死脑筋，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
“还有，我大学志愿不是京上，而是东海的天宸大学。”
听到这里，陈凡手里的烟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他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缓缓开口：“为什么？”
他很清楚，梦书妍的成绩，考京上大学绰绰有余。天宸虽然也不错，但和京上比，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为什么？”梦书妍笑了一下，眼里却满是认真，“因为我们是朋友。你是第一个帮我走进自己内心的人。”
“自从我爸生病以后，我就拼命学习，是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不幸的人。还有你，还有更多人。而我必须为自己而活。”
“所以，我选择天宸大学，是为了自己而活。”
“书妍……”陈凡声音有些低，“我不是不认你们这群朋友，只是我们真的不是一类人。你以后会有很好的前途，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而我只是个混混，一个没有稳定生活的人。”
“陈凡，你记住，”梦书妍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人的好坏，不是看他是干什么的，而是看他会做什么。”
“如果你是坏人，你不会帮我，也不会在我好起来的时候选择远离我。这，才是朋友。”
陈凡再次点了一支烟，望着前方，苦涩地笑了笑。
“书妍，谢谢你。除了苏雅，或许你是第一个这样开导我的朋友。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正如梦书妍说的，他是干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人，以及他所做的事。
无父无母的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些自卑，哪怕是陈凡也不例外。外表的坚强，并不代表他内心真的无所谓。
而梦书妍的这番话，也算是帮他解开了心里的那道枷锁。
陈凡拿出纸巾，替梦书妍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那我还是那个陈凡，你还是梦书妍。不管各自选择了什么路，作为朋友，我们都支持彼此。”
见陈凡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梦书妍脸上也随即露出了笑容。
“那出发吧，我妈还在老家等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