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和詹坤去海怪赌场,依旧是等到晚上,只是今天他没有提前打招呼。
在去的路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有人发来一条消息,但号码是未知的。
“有消息,勿回!”
陈凡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他立刻反应过来——难道是南宫兄妹发来的?
仔细一想,的确有这个可能。
他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查,这条信息是从哪里发过来的。”
“没问题。”
对方挂断电话没多久,消息就回了过来。
“这短信经过了层层加密,需要点儿时间。”
陈凡摸出一支烟,看着窗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能让南宫兄妹发出“有消息”这三个字,只能说明一点——他们应该查到了一些有关弟弟的线索。
否则,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消息传出来。
其实他已经释然了。
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此刻他都能接受。
现在的他,只剩下一份执着——想要一个答案。
不管这个答案,是好,还是坏。
“凡哥,到了。”
詹坤的声音把陈凡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走吧,我身上刚好有一万多现金,去赌一赌,看看这海怪赌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凡哥,你确定要去赌?”
詹坤有些意外,他可是知道,陈凡一向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
“反正就一万,输了就输了,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也未尝不是坏事。”
其实陈凡心里清楚,他只是因为南宫兄妹的消息而心情不错罢了。
短短三个字,含金量却极高。
两人来海怪赌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之前几次都没怎么细看,一般都是直接上二楼。
“我草,凡哥,这里面真他妈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纸醉金迷。”
詹坤忍不住搓了搓手。
陈凡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把一万块现金递给詹坤,让他去兑换筹码。
他又从中分出五千块给詹坤,让他自己随便玩玩,但别上头,输了就算了,别偷偷换筹码继续赌。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一般大型赌场都会混合一些木质、香草、琥珀或花香气味,灯光、温度也会经过特殊调节。
这些设计,会让赌客的情绪和判断力下降,输了就想回本,更容易上头。
所有赌场里,最忌讳的就是上头,一旦陷进去,基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那凡哥,我先去玩儿了?”
詹坤笑眯眯地拿着筹码,在赌场里转悠起来。
詹坤离开后,陈凡也开始闲逛。
他没想到章鱼的这家赌场娱乐方式还挺多,百家乐、骰宝、德州扑克、二十一点……
有些玩法他并不懂,但不得不承认,这里生意确实好,钱也赚得快。
几乎每一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有人不断离开,也有新赌客陆续进场。
陈凡走到一个最简单的庄闲区,随手扔了一千筹码买庄。
他扫了一眼,除了他这一千,其他人最少都是五千起步。
不过他的运气显然不太好,闲赢,这一千块直接打了水漂。
他又扔了一千买庄,同时下了五百买和。
这已经是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最后一把,如果再输,他就换地方,没必要把五千全砸进去。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牌面开了——和。
一比九的赔率,让他直接拿到了四千五的筹码。
拿着筹码,他继续闲逛。
一个“和”,不但回本,还小赚了一点。
他来到老虎机区域,看着这些人为了五百万的头奖,不停往机器里塞钱的样子,不由得感叹一句——是真的狠。
就在陈凡闲逛的时候,老虎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吵骂声。
他本来没打算凑热闹,可很快听到了詹坤的声音,立刻朝那边走去。
此刻,詹坤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争执,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赌客。
“凭什么这十万是你的?”
“小子,老子就去上个厕所,你就把位置给我占了?我玩了这么久,这十万本来就是我中的,你算什么东西,敢占老子的位置?”
“老虎机空着,谁玩谁中。怎么?这台机器你家开的,还是写了你名字?”
“小子,我在海怪赌场混这么久,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
“巧了,今天你就遇到了。”
旁边有人拉了拉詹坤,低声劝道:
“算了吧,十万给他。他是北郊鲨鱼的人,得罪不起。”
詹坤正要开口,陈凡已经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凭本事赢的,为什么要给他?”
“凡哥。”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打量着陈凡,开口问道:
“你是他大哥?”
“你只需要知道,这十万是我们赢的就行,其他的,跟你没关系。”
陈凡在东海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
如果小弟被欺负,他这个当大哥的却站不出来,那以后谁还愿意跟着他?
刚才劝人的那位赌客见状,也只是摇了摇头,站到一旁,一副“你们摊上事了”的表情。
“哈哈,有种!”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走出海怪赌场。”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挂断后,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副吃定两人的模样。
“希望你们别后悔。”
“放心,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陈凡说完,拉着詹坤去把赢来的筹码全部兑换成现金。
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人也没心思继续赌下去了。
不过今晚,确实赚了不少。
刚才放狠话的中年男人,看着陈凡兑换筹码,也转身朝赌场门口走去。
“凡哥,要不要打电话让兄弟们在门口等着?”
詹坤有些担心,毕竟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现在只有两个人。
陈凡却自信地摇了摇头,神情淡定。
“放心,他不敢动我们。”
詹坤见陈凡如此从容,也就没再多说。
来到海怪赌场门口,陈凡摸出一支烟点燃。
此刻,中年男人已经站在门口,他身后,足足站了将近二十个混子,手里全都拎着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