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看到苏雅给自己发了消息，并未打电话，也是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知道自己忙完了会给她说，发消息如果没回就说明自己还在忙——这就是她和柳悦儿那种小女生不同的地方。
简单回了苏雅一句“别担心”，陈凡便准备去海怪赌场。如果这事不了解清楚，后面就会出现同样的问题，让他在东海始终无法真正立足。
找到詹坤以后，陈凡示意：“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海怪赌场。”
“凡哥，这个点会不会太早了？”詹坤问。
陈凡想了想也是。之前自己去都是晚上，白天说不定章鱼还真不在。
“那先去吃饭，我们晚点儿去。”
路上他还打电话问了胖子那边有没有新情况，安排在其他区的兄弟有没有什么消息。胖子的回答只有一句：一切正常。
二人来到一家中餐馆，随便点了几个家常菜。陈凡趁着上菜的功夫，在群里发了一个消息，这段时间都没问铁刃他们的情况。而且南宫兄妹去了这么久，也还没传消息出来。
难道连他们都没办法把消息传递出来？
对于南宫兄妹的本事陈凡心里有数。如果无法传出消息，只能说明他们地位不够高，还接触不到真正有用的情报。
铁刃只是回了一句：暂时没有消息，如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
看着愁容满面的陈凡，詹坤还以为他在为昨天的事操心，便安慰道：
“凡哥，你别担心。既然章鱼都帮我们摆平了，你就想想出货的事吧。蝎子才是我们目前该考虑的，免得这孙子摆我们一道。”
听到“蝎子”两个字，陈凡心里反倒是一沉：
既然道上都知道了这个情况，蝎子不仅没问一句，也没说需不需要帮忙。这里的客户量可不算小，他难道真不怕自己倒了让他损失这么大一笔钱？
说句难听点，货场帮他赚的钱就是白送的。如果他自己卖货，会影响整个市场平衡，其他人肯定不同意。他能如此稳，只会有一个目的——
看陈凡到底有没有本事在这种情况下把事情摆平。
“你说蝎子现在在干嘛？”陈凡笑着摸出一支烟点燃。
詹坤摇摇头，一脸不屑：“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们也算他的人，他却不管不问。除了在别墅里数钱，他还能干嘛？”
“看来，我们最该去找的人不是章鱼，而是蝎子。”陈凡吐了口烟，轻笑道。
“你是说是他搞得鬼？”
“不，而是他好像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陈凡眯起眼，“这种人只会想着自己。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滚出东海。”
陈凡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像蝎子这种人，拿钱的时候笑嘻嘻，出了事就站一边，像没事儿人一样。跟着他的人根本不是兄弟，而是他随时能丢弃的棋子。
陈凡掐灭烟头时，眼中那抹冷意终于彻底浮了出来。
若是章鱼真在里面搞鬼，他还能说一句忍。可蝎子这态度……比搞鬼更恶心。
至少敌人是明的，而像蝎子这种看似亲近、实则袖手旁观的人，才是真正的危险。
菜陆续端上桌，香味四溢，可两人都心事重重，吃得不算多。
詹坤想说什么，但又憋着。他能感觉到陈凡心里的火已经点着了，只是暂时压着。
沉默片刻，詹坤还是忍不住问：
“凡哥，要不……别跟蝎子硬来？他在东海混这么久了，根深蒂固，真惹急了，对我们没好处。”
陈凡抬眼，语气平静：“我没说现在动他。但他不把我们当人看，这账迟早要算。现在最关键的，是他到底想让我死，还是想看我在绝境里怎么活。”
“凡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问、不帮、不插手，就是在等结果。我们死了，他不心疼，还能换新人；我们扛下来了，他才会继续用我们。”陈凡淡淡一笑，“这种人才是最老练的老毒蛇。”
詹坤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查蝎子。”陈凡拿起手机，语气坚定，“看看他最近接触过谁，特别是章鱼的人。只要这两人有一点联系，我就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故意试探我。”
东海这一滩浑水比海云市乱多了，各方势力交错，想拿到情报哪有那么容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最近盯着陈凡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多。
他关了屏幕，起身：“走吧，先去海怪赌场。”
海怪赌场是必须去的。蝎子的事先放一边，反正自己随时能登门拜访。
来到海怪赌场并不算晚，刚好赌客陆陆续续开始进场。
“我要见章鱼，跟她说陈凡找她有点事。”一进赌场，陈凡便找到经理。
经理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径直朝二楼走去。毕竟陈凡来过几次，他还是认识的。
没多久经理就下来了，看着陈凡语气淡淡地说：
“老板让你一个人上去。”
说完还不忘瞄了詹坤一眼。
“嘿，你他妈一个跑腿的，还敢这种眼神？信不信老子抽你！”詹坤看着经理的背影骂了一句，还摆出要追上去打人的动作，样子滑稽得很。
陈凡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去车上等我吧。”
来到赌场二楼，陈凡已经轻车熟路。
敲了敲门，里面章鱼的声音响起：
“进。”
看到陈凡进来，她摇着手里的红酒杯，笑了笑。
她知道陈凡来的目的，只是等他开口。
“你果然好雅兴啊，还有心情喝红酒。”陈凡道。
“人生不过三万天，有天大的事，解决了不就好了？难道我要一直愁眉苦脸？”她调笑地望着陈凡，眼里满是戏谑。
“你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开心我们才有钱赚。”陈凡也笑着回道，“你也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吧？”
“知道。不过这件事我确实不能告诉你原因。”章鱼轻轻旋转酒杯，“你只需要知道已经摆平了，而且我能保证后面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