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03年7月份了,是新领导董书记和刘镇长来上五个三个多月了,这一天上班要到中午了,办公室的王秘书突然在走廊里喊着,下午放假,下午放假,大家都不用上班了。我听了很惊讶,我看看手机,屏幕显示7月9号星期三。我想这是放的什么假呀?
一会,办公室小邱过来给我说,马镇长,书记叫我告诉你,下午你不用来了。我说,啊,刚才我听到王秘书在走廊里喊了,我听到了。小邱看我很淡然的回答,却神秘起来,关上门,悄悄地走到我跟前,小声地说,哥,怎么了,下午,咱单位的人都放假啊,咱单位有什么事啊?怎么就叫我和小周我们俩来,叫我俩站在楼梯口看好大门不准任何人上楼啊?我听了,抬头看看小邱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瞅着小邱,停了半天,说,啊,领导可能有重要的事呗。小邱说,哥,你不是第二镇长吗?怎么,单位有重要的事不叫你参加啊?
我听了说,哎呀,不叫参加,就在家休息呗,休息,还不好吗?小邱说,真奇妙。以前,杜书记在的时候,单位有什么工作,都安排你去干,杜书记走了,你是镇长,还成了第二镇长了?单位有啥事,不安排你,还不告诉你了。
下班了,下班了。外面走廊里喊着。我对小邱说,下班了,我要往家走了,书记和镇长安排你啥事你快点去准备吧。我说着就往外走,我走下楼,就往家走去。我走着,都走很远了,我身后就传来出欻欻欻欻地急促脚步声。接着就有人喊,哎,哎哎,镇长,一家子,你慢点,慢点走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呀?我回头一看,是红光村的马村长,气喘吁吁地撵上来了。他说,一家子,我紧地追你,追了半天才追上你。我说,你追我 ,你这是干啥去了?
“我干啥去了,我早上在家呢,书记给我打电话了,叫我来梳子?我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梳子啊,这书记和刘镇长?就给我训一顿,给我说,要换届了,你要还想当村长,你自己掂量着办?我看了,就是给我要好处呗。”我听了笑一笑。说,要好处,这就看你还想不想干了呗?你要不想继续干了,那你记别理他。如果你还想当村长,那你就得考虑了。
马村长听了说,一家子,我听咱调走的杜书记说,你就是不送礼,才吃的亏。以前在土地局不送礼,现在在这,还不送礼,
我笑笑说,是,我在土地局的时候,要提我当局长,有人就告诉我活动,我就没活动,结果吃了个大亏。后来叫我到这当副镇长,我当了六年副镇长,好不容易叫我当镇长了,这杜书记要走了她知道自己就要提升了,书记在提升之前,就告诉我活动,说,你活动吧,你不能等着,你活动,就能接她的书记班。我也没活动啊,你看,我就成了第二镇长了。
下午了,天都要黑了,手机响了,我拿起手机一听,是副镇长小韦打来的,我说什么事啊?韦镇长笑,说,老葛找我,叫我约你,一会,天黑的时候,咱几个上哪歌厅唱几首歌呀?我听了,笑着说,呀,老葛,在乡下当书记,怎么还有这雅兴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啊,老葛说了,他想叫你帮忙,你不是镇长吗?这居委会要换届了吗?他妹妹,葛成飞,还能不能当委主任了?这是你知道的,老葛的妹妹当委主任都干两届了,要是他妹妹再能干一届多一点,凑够十年她妹妹就能退休,享受70% 的工资待遇。”
我听了,笑笑说,哎呀,这,委主任换届的事,是属于民政政权建设,我现在也不管了,你叫他找新来的领导吧?韦镇长说,马镇长啊,你别推呀?你现在不还是镇长吗?我笑笑说,我这还算镇长吗?你看这老董来当书记了,他来开过领导班子会吗?研究过什么事吗?老弟啊,别不知趣了。韦镇长说怎么办呢,一会,老葛张罗是歌厅唱歌你还去吗?我听了,说,算了,老葛和我一样,唱歌, 嗓子比缸都粗,他唱歌,还跑调,他现在是想托人叫他妹妹还当委主任,你叫他找别人吧。你觉得不好给他回话,你就说你给我打电话,我不在服务区内,没联系上。我说着就撂下电话,赶快关了手机。
天黑了,黑很长时间了,我在那躺着看书,忽听到有人上楼来了。我很怕我那个离婚的媳妇发现我住这了,她再来闹。我赶紧关了灯,闭上眼睛。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会。来大人就走到了五楼,到了我住的五楼,我住的是老弟的楼,老弟的楼,刚建完,老弟接过来了,这是我没地方住了,我给老弟要了鈅匙,暂时到这来住了。住很简单,没床,也没褥子和被。就那么找几个破板子,铺地上,就算床了,和衣而睡。
来人,我想这可能是谁家买了六楼,七楼。可来的人走到五楼,却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既没上楼又没下楼。我判断的没错,来人一会在走廊里说话了,一个人说,就是这个单元,就是这一层,我刚才给他弟弟打电话了,我问他弟弟了,他弟弟说的是三单元五零二吗?一个人说,你可说准啊,你说准了,我就敲门了。
铛铛铛,铛铛铛,马镇长啊,我刚才来看到你这屋亮灯了,我是成林啊,你要在这你就开门吧?我是有事来求你啊,那谁,你的好朋友小韦,韦镇长都来了。小韦你喊两声。“三哥,老马三哥,马镇长,我是小韦呀。”
我一听是小韦领老葛来了,得开门了,我再不开门等着以后见面就不好看了。我打开灯,我先问,谁呀,你找谁呀?外面走廊里立刻说,呀,老镇长。说着小韦就喊上了,老马三哥,你快开门吧,你看谁来了。
我开了门,外面小韦和老葛高兴的欢呼着,说,哎呀,三哥,我们找你好苦啊?我说,草,我拿破手机,和韦镇长正说着话呢,就没电啦,我躺那,就稀里糊涂睡着了。韦镇长说,可不是咋地,咱俩刚才通话的时间可能是太长了,我那手机都烫手了。我们说着就笑起来。
我说你们看我这屋,我是暂时住这,要啥啥没有,我要是叫你们坐下,连个板凳子都没有。怎么的,葛书记,你还以为你妹妹想继续当居委会主任来的呗?老葛说,哪是哪是啊,我就想找找一个歌厅里唱几首歌,陪着老镇长喝点酒。我听了知道这不是实话,我说,诶,喝酒,在哪不能喝呀,哪天的,我买点熟食,买几个黄瓜,整两个菜,就喝呗。小韦说,草,马镇长,你看现在县里,那政协,人大,那些老家伙,一天是事没有,除了唱歌跳舞,就是喝酒打麻将。你再看咱们新来的书记,镇长,在镇里干点工作了吗?
我听了,赶紧说,哎,哎哎,别说这个,快说你们俩来是什么意思吧?“哎呀,马镇长,我得意思就是走,走,走走走,马镇长,先别说别的,走,上歌厅。先唱歌去。”老葛说着,就来拽我我一看盛情难却,我说行,去歌厅唱歌行,你先说事,你先说好,你先说好你妹妹要当委主任,这个事情,你叫我怎么办?
小韦说,怎么办?这葛书记,今天下午听说了,咱们那书记和镇长,今天下午不是给咱们放假吗?不叫咱们去上班吗?他俩找12个居委会的书记,主任,副主任,42人,都约去谈话了,名义上是叫委主任述职,实际上都是直接问,这一届到届了,以后还打不打算干了,就是敲打她们,叫她们送礼。我听了,我说,是吗?书记镇长能那么直白吗?小韦说,直白,这都是跟县里那个老国学的,咱县里原来的风气多正啊?
我说咱不看他们,咱说咱们的。老葛说,我是这样想的,我妹妹葛成飞当两届委主任了,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选举,肯定是能选上的,现在送礼呢,当正的委主任,拿五千,当副主任三千,一下子拿,实在是拿不出来。你是老镇长,你和他们给我妹妹说句话,我妹妹先少拿点,问他们,叫他俩看看行不行?
我听了笑了,说,呀,送礼还分两次呢?小韦笑着说,这老哥就是这么想的。意思是当上下一届委主任了,等着上班,挣到钱了,在陆续的给。我听了,又不好意思回绝,我想了一下,明天,上午,上班的时候,我给书记和镇长说一下,我说你找我了,你妹妹还想继续当党委主任,你们给考虑一下。我说着就问老葛和小韦,我说我只能这样说呀?至于你们想活动的事,怎么给拿钱,拿多少,表示,我是不管了。
小韦听了,觉得老葛是他的朋友,是他领来的,我这样说,也够意思了。就赶快说,行,行,老葛。老葛,说,行,你够意思。走,咱们上歌厅,吃烧烤去。我听了,赶快说,好了,好了,谢谢两位了,我还没给你办事呢,等着你妹妹当上居委会主任后,你再找我吧,现在是委主任报名阶段,咱不搞这个。我说着,就给二位送出了门,赶快把门关上。
第二天了,我到了单位,我想着老葛找我的事,要给他妹妹报名继续当委主任的事,我来到了书记办公室,正好,刘镇长也在,我说,我给二位领导说件事,我说着,就把老葛找我的事说了。书记听了,说,这老葛,手伸的真长,咱们镇居委会换届选举的事,他还来管,镇长说,换届,那不称职的,想当委主任,也选不上。再说了,他们想当委主任,我和书记不得去县里活动和沟通吗?
我听了,心想,我当副镇长和镇长,都七年了,居委会委主任怎么选举,我还不清楚吗?我听了心里很不满意。但又不能流露出来。
我说老葛找我了,我只是给书记和镇长说一下,具体你们安排,我也不参与了。书记听我这样说,无精打采的地说,行啊,老镇长说了,我给登记上,到选举的时候,选不上那就不是 我的事了。我听了,我就出来了,我走到走廊里,一看,小韦在那偷听呢。我假装没看见,就往我办公室里走。
我到了我的办公室,坐下。我心想,我这不是碰一鼻子灰吗?心里顿时觉得很不悦。
这时小韦来了,来了,赶快关上门,笑着说,这两个人不怎么地呀?不就是老葛没给他们上钱吗?我听了瞅瞅小韦,笑笑,说,就是你给我惹的祸。
小韦说,草,昨天,下午,这两个人,收人家的礼,一个人三千,还有五千的,真不是玩意等着吧,等着选举的时候的,要是老葛的妹妹真的选不上,看看老葛怎么收拾他。过了几天,这是7月25号了,12个居委会委主任候选人张榜公布了。12个居委会,42位候选人。老葛的妹妹在第四居委会。公布了,第二天,就有居民向县里举报了,举报还不是一个人举报呢,有不少人举报呢。举报,有举报到县人大的,有举报到民政局的,有的举报候选人有劣迹行为的,还有的举报说,这样的人,给你们送多少礼啊,昨天还骂邻里呢?书记,叫我组织人调查。
组织调查,那是不好调查的,举报的人都是匿名举报。这镇长就把公告撕掉。不粘贴了。这就赶快选举。这一选事更多,葛成飞,王丽,赵燕,还有好几个,老委主任,都落榜了。这举报的事就更多了。有的举报选举,负责选举的不入户,
选票是政府派出的选举的人,自己画的票,这刘镇长说,这里的老百姓告状,都是惯得,刘镇长就赶紧往县民政局报选举结果。可是,县民政局,不敢接收。导致选举失败。给社会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响。县里给书记,镇长,好一顿批评,还给记了过。
要求抚远镇重选。弄得书记和镇长哭笑不得。老葛那边的亲朋好友,还高兴的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