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怎么会在我梦里?”
等走近后,程吏可以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北方十月。
北方十月环顾四周,然后挑了挑眉:“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托梦吧。”
托梦?
这是什么离谱的展开。
程吏自然不信,问:“这也是学姐你的天赋能力吗?”
北方十月摇摇头:“很遗憾,我也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在我晕倒后,我的意识就出来了,这是一种类似灵魂出窍的状态,你们所做的一切我都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灵魂出窍......
程吏倒吸了一口凉气。
感觉越来越离谱了。
不对,这是我自己的梦,眼前的这个北方十月一定是根据我的记忆捏造出来的。
于是程吏闭上眼,默念着:“这是个梦,这是个梦......”
念了几秒钟,程吏再缓缓睁开眼,发现北方十月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北方十月:“你怎么突然开始做这么傻的动作?”
程吏:“......”
北方十月说:“你既然知道这是梦还没有醒,那就说明这肯定不是普通的梦,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小说,这个地方很像是网文小说的一个设定——识海。”
识海?
别说,程吏还真听说过这个设定。
虽然程吏看小说看得少,但架不住白清秋时常念叨这些东西,一来二去程吏也都记住了。
“如果这里是识海,那我的意识出现在这里就合理多了。”
毛线。
看着一本正经的北方十月,程吏很想吐槽。
难道是有一个离谱设定作为基底,后续再往上堆离谱设定就不离谱的是吗?
“看得出来你很怀疑。”
我当然怀疑。
程吏在心底说。
北方十月道:“要证明我是不是你的潜意识也很简单,我说几件只有我妈妈知道的事情,等你醒后跟她对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北方十月了。”
程吏有点害怕了。
对方这么自信,可信度一下子拔高了许多。
但如果对面这个是真的北方十月,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就很惊悚了。
什么叫灵魂出窍?什么叫托梦?
如果这是天赋还好说,但偏偏当事人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有没有考虑过我的理解能力?
没办法,为了确认,程吏还是决定按北方十月说的实验一下。
于是,北方十月说出了那个只有她妈妈知道的秘密:“我妈妈和我爸爸是协议婚姻。”
“协议婚姻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两个人是假扮婚姻。”
还有这种事?
程吏的三观被刷新了一波。
他还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
所以他完全不理解:“假扮婚姻是为了什么?”
北方十月努努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趁这个机会你可以问问我妈妈。”
犹豫了会,程吏好奇问:“那你是谁的孩子?”
北方十月一脸无语地看向程吏:“你这么八卦吗?”
程吏也不想这么八卦,这么一说,可不就让人这么去想嘛。
北方十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能告诉我这个事已经很有勇气了,至少很尊重我,为了表达对他们的尊重,我也没提出过要做什么亲子鉴定。”
程吏想想也是。
如果不做,那么父母双方在孩子心中就是平等的,要是做了,那家庭关系可能就会有缝隙了。
北方十月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可以顺便问问,你问的这两个问题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程吏:“......”
“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没了。”
程吏转过身,准备离开识海。
只是他原地站了几秒钟,又回头问:“识海要怎么离开?”
“这不就是做梦吗?”北方十月缓缓靠近,最后在距离程吏一步之遥的突然张牙舞爪地猛扑过来,“啊——”
程吏一个激灵被吓醒。
旁边姜渔关切的声音传来:“做噩梦了吗?是不是我开的不够稳?”
“没有阿姨。”
程吏回了一句,然后慢慢收束刚刚的记忆。
当理清刚刚的梦境后,程吏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刚刚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境,北方十月所说的秘密也是自己大脑潜意识胡编乱造的一个狗血情节,那当自己问出口时,姜渔会是什么反应。
程吏估算了一下。
自己被扔下车的概率应该超过百分之八十。
此时,姜渔开着车,余光中看到刚刚惊醒的程吏心神不宁,似乎在担心什么事情。她主动问:“怎么了吗?”
听到姜渔主动询问,程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阿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不生气。”
姜渔奇怪道:“问个问题为什么我要生气?”
“因为这个问题是我刚刚做梦的时候想到的,梦里面脑子不太清醒,您千万别当成是我的本意。”
姜渔心里也好奇:“你问吧,如果太离谱我会当成是你的梦话。”
有了姜渔的保证,程吏心里的负担也小了很多,他小心问道:“你和叔叔......是不是协议婚姻?”
姜渔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
程吏心里翻起巨浪。
这难道说,刚刚在自己梦里的真是北方十月本人。
而现在北方十月的灵魂就在这辆车子的某个角落看着自己?
程吏往车后张望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说:“是十月学姐告诉我的。”
“嗯......我们在她小时候就告诉过她。”
看到姜渔依旧淡定,程吏明白自己一定是没说明白重点,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是,是十月学姐刚刚在梦里告诉我的。”
咔——
姜渔踩下了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然后震惊看向程吏:“梦里?”
“是的,学姐托梦跟我说的。”
一双冰凉的手放在程吏的额头上。
“是有点烫。”
“......”程吏说道,“阿姨,如果我是烧昏了头,怎么可能说出你们家的秘密。”
姜渔的手顿住了。
良久,她缓缓收回了手,说道:“是,这件事应该只有我们家三人知道,北方阁已经死了,我确定没有跟你提及过这件事,唯一可能的就是十月。不过......也有可能是十月在之前就跟你说过,你因为对十月的昏倒十分愧疚,于是在睡着后又被潜意识提醒了一遍,好让自己觉得十月还在自己身边。”
姜渔说得有理有据,让程吏反而蒙了。
难道真的是十月学姐跟自己提过,为了促成她灵魂还存在的事实,自己的大脑自动进行了剪切修补?
“想要证明这点很简单。”姜渔再次启动车子,“一个梦不会一模一样出现两次,你再次入睡,十月就不会出现了。”
程吏思索一番。
眼下似乎只有这种解决方法。
唯一的问题是。
刚刚被各种神奇言论轰炸一遍,自己可以说是精神抖擞。
要怎么才能再次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