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鸿璐说出要参加家主评选后,不仅是观众席,就连参与者之中也是一片哗然。
大部分人在困惑中将嘴张大至一定程度以上,或是带着满脸愤怒与忧虑大叫。
“肃静!肃静!”贾政大喝着维持秩序。
接下来他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向鸿璐,近乎带着哀求的语气:“……要是你身上添了伤口该怎么办?为时未晚,赶紧退下吧!”
“呼呼。”鸿璐温和一笑,“或许这是我第一次不听你的话吧,老爷?我先行一步了。”
“……唉。”贾政长长叹息。
“……第三十四位参与者,贾家宝玉。向前来。”
鸿璐颔首,嘴上说道:“那么,李箱先生、以实玛利小姐、希斯克利夫先生、堂吉诃德小姐。”
被点到名字的罪人纷纷跟随鸿璐站上台。
但丁还有些顾虑:<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像埃菲索德他们说的那样……>
以实玛利摇头:“不必。这样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堂吉诃德跟着说:“毕竟正义之人怎可对同伴下手呢!”
<那好吧……>
“越帘入内。”
越过帘子之后,见到了名为贾元春之人与贾母,还有贾政。
贾元春只打量了罪人一眼,就重新把审视的目光投向鸿璐。
“虽不知你离家在外的生涯之中心境有什么变化……但可没想到能见识到你争取家主之位的罕见情形啊。”
鸿璐微笑着与贾元春问好:“好久不见,大姐。您在q公司生活无恙吗?”
“见多识广,受益匪浅。”贾元春简单应道,又意味深长地说,“就如你一样,宝玉啊。”
贾母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切入正题。
“你既表明来意,便已无处可退。那么,你所带来的答案是什么?”
鸿璐却说:“已经有太多人站在这里喋喋不休地解释他们所寻得的东西了。因此,我倒觉得百闻不如一见。”
接着,他让出空间,让身后的四位同伴上前。
他让出空间,让身后的四位同伴上前。
李箱、以实玛利、希斯克利夫、堂吉诃德同时抬起手臂,四道白色的光环浮现在他们的手腕上,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贾母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贾元春喃喃。
“望。”李箱平静地说,“源自白夜黑昼的光之种散播后,于少数人体内觉醒的力量。在此之上,便是名为神备的存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份光的力量,想必二位早有耳闻。”
贾母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那四道光环上停留许久,最终微微点头。
“望的持有者本就稀有,你竟能一次带来四人。”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宝玉啊,你离家的这段时日,看来经历了不少。”
贾元春也颔首:“确实。这份力量,足以作为不老不死的答案。”
“家主评审第一轮参与者,贾宝玉。合格。”
贾政悄悄松了口气,赶紧跑到帐外宣布:“贾家宝玉,合格!”
结果公布的一瞬,观众台上立即传来大量窃窃私语的声音。
“究竟是耍了什么花招?”
“我明明听说他离开鸿园后像个公子哥一样四处旅游,难道是在此期间寻到了妙法?”
无论他们如何好奇,也无法改变评选的结果。
贾政等待片刻,确认无人对结果有异议后,大声宣布:“那么到此为止,第一轮评审,结束。”
“合格之人,为明天的第二轮评审做好准备。在第二轮评审之前,严禁候选人之间互相伤害。此为唯一的规则,违规的候选人将被立刻淘汰。请各位铭记于心。”
随着闭会声明结束,鸿璐与但丁汇合,坐在观众席的人们开始涌向一楼。
<感、感觉不妙。快点回去吧……!>
正当罪人们打算趁着还没吸引观众注意力迅速移至室外的时候,贾丘挡在了他们面前。
子路和子贡也与之同列。
鸿璐看见贾丘,好像看到的不是对手,而是温柔的邻家哥哥那样打招呼:“啊,是丘大哥呀。祝贺您第一轮评审合格。”
子贡眯着眼笑答:“听说少爷您也合格了。祝贺您。小女子有一问,希望少爷可以解答。”
然后,也不管鸿璐是否答应,子贡直接问:“一辈子都对家主之位毫不在乎的少爷……为何会万众瞩目地参与家主之争?”
<这……>
罗佳打了个哈哈:“哎呀,突然起了贪心也是有可能的吧?”
子贡依旧笑着回:“有贪心的应该不是少爷,而是各位的公司才对吧?”
“本想将你限制在条条框框之中……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闹起事端。主公,您是不是过于高估少爷了。”
“……”贾丘没有正面回话,而是直视鸿璐的眼睛,质问,“你至今还相信,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吗?”
鸿璐像是没听到这个问题一样,自顾自地说:“之前都没能正式向您问好啊,丘大哥。贾家宝玉,正式向您致以问候。”
<……>
“……”
“你明明毫无准备,却认为自己的时机已到,投身火海。若你依旧顽固不化,一如既往地闭上双眼安静待着才是正解。”
鸿璐点头:“好的,多谢您的关心。”
“……”
贾丘握着武器的手渐渐发力。
“你这……仿若旁观一般的口癖。看来终究是改不掉。”
“我无意在此与你们一决高下。”
“贾宝玉。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是最后的忠告。”
说完这句话后,贾丘转身离去。
<……>
…………
阔别但丁一行人后,贾丘又在一间客栈中找到了史翰墨。他与法尔斯正悠闲地品茶。
贾丘皱眉,站到史翰墨身旁,并没有坐下。
“史家,翰墨。”
史翰墨也看向贾丘,礼貌回应:“贾家贾丘,久仰。”
“客套话就免了。”贾丘直入正题,“史翰墨,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何出此言?”
子贡讥笑一声:“还在做拙劣的伪装吗?”
子路微微压下帽檐,低声说:“你是鸿园之外的人,窃取了史家的身份。”
子贡接着笑道:“史家一个失踪多年的人,偏偏在家主评选的日子突然重新出现,他到底想做什么呢?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贾丘就这样静静看着史翰墨。
法尔斯默默站了起来。
面对贾丘三人的压力,史翰墨只是微微摇头:“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子贡笑笑:“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吗。”
“注意你们的言行。”法尔斯挡在史翰墨面前,“如今少爷是家主候选人之一,你们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下动手吗?”
“我并无此意。”贾丘说,“今日来此,只是为了得到答案。然而,你却避而不答。”
“如此,更叫人怀疑你别有用心。”
“鸿园断然不可交于你手。”
“下次再见,便不会如此了。”
说完,贾丘头也不回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