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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鸿志没听见他说啥,但“蓝玉”俩字听得清清楚楚。

上次在倭国联手打海盗,那叫一个爽。

海里他指挥战船,陆上蓝玉砍人,一个撒网,一个剁脚,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次?更简单——他管海,蓝玉管岸,他还能躲在船上喝热汤,蓝玉在岸上挨晒。

他压根不愁陆战。

他脑子里装的,全是未来打仗的玩意儿:能跑十天不靠岸的蒸汽船、会自己转弯的铁疙瘩、能炸山的火药罐……可那都是留着去海外建王国用的。

在这儿?他只认一件事——谁敢在海上拦他,谁就是找死。

就算被十万大军围住,他只要拉满风帆,三日就能飘出海眼。

这年头,没人能追上他的船,更没人能在海里和他拼科技。

至于高丽?

他嘴角一翘,心里冷笑。

前世他就不待见那群嘴上喊“大哥”、背地里捅刀的家伙。

现在好了,这儿子连站都站不稳,还敢跟大明朝甩脸色?

高丽那地方,三面环海,却连个能停三艘大船的码头都没有。

港口?小得像乞丐的饭碗。

水军?连几条破渔船都拼不出完整编制。

北元就在他屁股后头磨刀,他居然还敢偷偷跟蒙古人眉来眼去?

锦衣卫送来的密报写得清清楚楚:高丽王王禑,根本不是前国王亲儿子,是宠臣辛旽的野种。

辛旽被砍头后,这小子被抱进宫,摇身一变成了“太子”。

高鸿志看了直乐:“敢情高丽的国主,是捡来的?”

可这不重要。

他只看一条:高丽连艘像样的战船都没有。

那好,既然你没船,我就让你连岸都靠不上。

他提笔,蘸了墨,就在朱元璋的旨意底下,画了个圈。

“蓝玉,你负责砍人,我呢——”

“我负责让他们,连水都不敢碰。”

他们靠着跟内地做点小买卖,再加上自家地里刨食,勉强混口饭吃。

这么肥的一块地,空着不榨干,简直天理难容。

高鸿志眼红得不行,心里早把高丽国王的位置坐了个遍——要是换他来当,怕不是能把整个半岛都翻个底朝天。

可现实啪啪打脸。

高丽就在大明眼皮子底下,动一动就得招来雷霆之怒,根本没得玩。

他心里早就瞄上了更远的地方——美洲。

那边还没人踏过脚印,全是跟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土着,没文化、没兵器、连铁锅都稀罕。

他脑子里装着后世几百年的见识,再配上眼下这个兵强马壮、物资富足的大明,只要稍微使点劲儿,不出十年,他能直接在那边建起一个新世界。

可眼下最大的问题:人太少了。

手底下的兵连自保都够呛,别说去打土着了。

那些原住民哪懂什么叫“文明开化”?你一上岸,他们拎着骨矛木棍就冲过来,真打起来,指不定谁躺下。

所以他得忍。

得攒实力,得造大船,得攒火药,得等有一天,他一挥手,整个美洲都能跪着喊“老爷”。

到那时候,他就是美洲的王,天高地阔,任他纵横。

原本他正盯着高丽的地图琢磨事儿,脑子不知不觉就飘到美洲去了,越想越美,差点当场笑出声。

还是朱棣一声问话,把他拽回了现实:“高兄,高丽这王城的粮道,真就只有这三条路?”

高鸿志这才一激灵,猛拍脑门:

“我靠,我在想啥?大明自己家的灶台还冒烟呢,我就琢磨着去海外称王了?真当自己是神仙下凡?”

得,先搞定眼前这个高丽再说。

高丽穷是穷了点,但人家贵族那叫一个富得流油!比倭寇的土财主还贪得慌。

人家祖上几代都给中原当小弟,朝贡的贡品年年送,羊毛薅得比谁都不手软——元朝那会儿,他们光从中原顺走的金银丝绸,怕是能堆成山。

高鸿志瞅着这些数据,眼睛都绿了,恨不得立马提刀冲过去,把他们家底掀个底朝天。

他盘算清楚了:打仗的事儿,主攻是他的炮舰,蓝玉负责陆上踹门。

只要他的铁甲大船往海岸一排,炮口一调,炸得高丽水师屁滚尿流,底下那些士兵还敢抬头?

士气一垮,蓝玉那边就跟捡白菜似的,轻松收地。

根本不用像打倭寇那样玩阴谋诡计,只要掐住那个叫王禑的小娃娃国王,高丽上下立马得趴着喊爷爷。

有铁船大炮撑腰,再加上“替天行道”这杆大旗,拿下高丽,就跟吃碗热汤面一样顺当。

可也不能直接吞了。

为啥?北元还蹲在后头,眼珠子咕噜转。

北元?在高鸿志眼里跟废柴没两样。

可问题是,老百姓不这么想。

大明刚打完仗,人累了,地荒了,谁还愿意再动刀兵?

打高丽,能打!因为人家敢对着大明吐口水,百姓骂一声“该打”,士气就起来了。

可北元?龟缩着,不南下,不挑衅,你硬打过去?师出无名,朝廷脸上挂不住。

所以高鸿志琢磨出了个主意:

先占了高丽,不吞,不灭,设个“缓冲区”。

让大明和北元隔着它和平共处,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北元那帮骑马的,哪比得上咱大明的工坊、粮田、商路?几十年下来,早晚被甩到天边去。

等大明缓过劲儿,民心再旺起来,到时候再出手,一锅端了高丽,直接当咱的出海门户。

这么好的海港,这么近的通道,谁放得下?

高鸿志盘算好了:拿下之后,先派几万兵过去驻守,军饷——让高丽朝廷自己掏!

这操作,跟后世某个“自由灯塔”简直一模一样,简直神了。

三年后。

春日的阳光洒在安顺村的田垄上,金黄一片。顾明站在村口新立的石碑前,碑上刻着大明农庄第一村六个大字,笔力遒劲,是姚广孝亲笔所题。

顾先生!顾先生!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娃跌跌撞撞跑来,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俺爹说,咱家今年收了五石!五石哩!

顾明弯腰将她抱起,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麦浪。远处,王二正带着几个青壮修水车,刘瞎子坐在井边晒太阳,手里捧着一壶热茶——那口井,如今是方圆十里最甜的水。

顾明!一声熟悉的呼喊从官道传来。他回头,只见高鸿志一身戎装,身后跟着一队锦衣卫,却满脸是笑,高丽事了!蓝玉那厮在汉城喝了三天庆功酒,我倒是惦记着你这口井水泡的茶!

两人相视大笑。三年前,高鸿志的铁甲大船封锁了高丽海岸,蓝玉陆上一鼓作气,那王禑小儿连龙椅都没坐热就递了降表。如今高丽设了都司,成了大明的出海门户,商船往来如织,国库充盈得能淌出油来。

岳父大人有旨,高鸿志压低声音,眼底闪着光,农庄法……要推行天下了。

顾明心头一震。他想起那个在祠堂门口拍胸脯的夜晚,想起王二那句真能行,想起姚广孝蹲在田埂上记笔记的背影。原来,星星之火,真的可以燎原。

三个月后,金陵城。

朱元璋站在奉天殿上,看着殿下跪着的数百名身着新衣的农户代表。他们是从各省农庄试点选出的里正,手里捧着金黄的麦穗,脸上刻着风霜,眼里却燃着前所未有的光。

陛下,姚广孝出列,声音沙哑却坚定,凤阳府三年,亩产翻倍,户均余粮三石,徭役减半数。此乃……盛世之基。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好!好一个盛世之基!传旨——自今日起,天下推行农庄法,免天下农户三年赋税!

山呼海啸般的声中,顾明站在人群里,眼眶发热。他看见高鸿志在武将队列中冲他挤眼,看见姚广孝冲他微微颔首,看见大殿外,春光明媚,万里无云。

十年后。

大明的水师船队已经能远航至南洋,带回的香料、珠宝堆满了市舶司的库房。高鸿志终于造出了那艘能跑十天不靠岸的蒸汽船,虽然还冒着黑烟、吭哧作响,却足以让满朝文武惊掉下巴。

顾明则成了户部侍郎,整日里打算盘、修农书,把农庄法的经验一条条编成《农政全书》,发往天下各府县。安顺村早已不是当年的穷乡僻壤,而是天下农庄的圣地,每年都有无数人慕名而来,在村口那口井边掬一捧水喝,仿佛能沾上几分福气。

又过了二十年。

朱元璋驾崩,太子朱标继位,改元。新帝登基第一道诏书,不是加税,不是征战,而是——开海禁,通万国。

高鸿志的舰队终于驶向了那片他心心念念的美洲大陆。当他的铁甲大船出现在土着人面前时,那些拎着骨矛的勇士们跪了一地,不是怕,是敬——他们从未见过能在水面上奔跑的。

而顾明,早已告老还乡,回到安顺村。他在村口开了间私塾,教村里的娃子们读书识字。春日午后,他常坐在那口老井边,看着光脚丫子的孩童在水田里追逐嬉闹,笑声比过年还欢。

有时,他会收到从高丽、从南洋、甚至从遥远美洲送来的信。高鸿志在信里说,他在那边建了一座城,名字叫,城里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连土着人都学会了说官话、写汉字。

姚广孝则在临终前送来一幅字,上书八个大字:民为贵,社稷次之。

顾明把字挂在私塾正堂,每日清晨都要看上一眼。

这日,夕阳西下,他拄着拐杖走到田边。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低着头,远处炊烟袅袅,隐约传来妇人的呼唤和孩童的应答。

一个年轻后生跑过来,兴奋地喊:顾老太爷!朝廷来人了!说是……说是要给您立牌坊!

顾明摆摆手,笑了:牌坊?要那玩意儿做甚?

他指着眼前这片沃野千里的良田,指着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商船帆影,指着天边那轮正缓缓升起的明月。

这,就是老夫的牌坊。

风过处,麦浪翻滚,如金色的海洋。一个新的纪元,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缓缓展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