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期间,他不停地打量着这些守卫基地大门的哨兵。
这些人修为全都在启天阶以上,气质不差,身形站得笔直,军人气质浓郁,是不错的士兵。
只是他们身上的战甲还是以前的老式战甲,随时需要携带半米高装备箱,不仅携带不便,且款式较老,性能也与星龙帝国最新款的战甲无法相比。
看完哨兵,再看军营内的建筑,总感觉整个基地都弥漫着一股暮气。
基地规模虽大,但建筑老旧,似乎很久都没有翻新过。
就连军营大门都有些破损,这可是门面工程,连门面都维护不到位,看来青阳军团确实如勇川将军所言,财务困难。
就在戟等待之际,几辆军牌飞车路过此地,停了下来。
一队士兵从车上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名身穿青阳军团青金色军装的异族青年男子,此人外形与人类相差无几,生得十分俊俏阴柔,身形修长匀称,一头青绿色的长发十分显眼。
他的额头,有两个小角隆起,所以戟一眼便认出,此人是流萤族。
流萤族是星龙帝国一个人口大族,因为其族民体型与人族十分接近,符合大众审美,所以在帝国内十分吃得开。
帝国议会秘书长萤枢,便是流萤族之人。
那男子走近,扫了戟一行四人一眼,立即皱眉开口道:“怎么回事?为何堵在军营大门口?”
那哨兵长一见到这青年男子,顿时神情紧张,见他发问,立即行了个军礼,“报告栖副处长!这位大人是前来报到的第12师第1团代理团长,他们只是在此处稍作等待,第1团那边已经安排了人过来接他们。”
男子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不屑说道:“原来是第1团的代理团长,真是走了狗屎运。”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血狱三人,问道:“那这三人又是谁?”
“这……”
那哨兵长一下傻眼了,他看到这三人是跟戟一起的,自然就没多问,此刻哪里回答得上来。
见哨兵吞吞吐吐答不上来,男子立即眉头一扬,脸上浮现一股怒气,“你们是怎么值守的?无关人等堵着营地大门,影响出行,还不立即驱离?”
“是!是!是!我马上赶人。”
那哨兵长连忙点头应和,显然十分怕那青年。
他立即转头对戟劝道:“凤云团长,营地大门乃是军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这三人若只是您的送行之人,还请劳烦让她们离开。”
哨兵长也不敢得罪戟,只好言相劝。
他心中清楚,栖云不好惹,但这位新来的凤云戟团长又岂是能轻易得罪的?
如此年轻便是一团之长,明显是权贵子弟,他若是得罪死了,今后还不知道会遭到怎样的报复呢。
但戟此刻心里早就对那突然冒出来的青年不满,岂会乖乖照做?
他也不解释血狱三人身份,当即嘲讽道:“哨兵长,这头上长角的娘炮是干嘛的?看他那作威作福的模样,管这么宽,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他是咱们青阳军团军团长呢!”
戟这一开口,便是浓浓的火药味。
哨兵长顿时被吓了一跳。
青年少校也脸色大变,从他进入青阳军团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当面损他面子。
他恶狠狠地盯着戟,“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对本副处长出言不逊,撞到我手里,算你倒霉,携众围堵军营大门,出言侮辱监军处官员,以下犯上,目无军纪,数罪并立,我有权将你带回监军处审讯,来人,将此人带走。”
栖云身后的士兵顿时围了过来,将戟四人团团围住。
戟眉头一挑,惊讶无比。
这姓栖的竟然不需要任何手续,就敢抓一名团级军官,简直离谱。
他再次扫了一眼此人军装上的军衔,此人与他一样,不过是一名少校而已,如何有这么大的权力?
那哨兵长赶紧悄悄传音给戟:“凤云团长,你赶紧服软道个歉,此事不大,想必栖副处长也不敢真拿你怎么样,若是被他带进了监军处,那可就惨了。”
“这小子是干嘛的?监军处又是干嘛的?我怎么不知道军团里面,还有这么一个部门?”
戟忍不住传音询问。
哨兵长也不解释,只一味催促:“哎呦,您快别问了,赶紧服个软吧,千万别被带进监军处,否则要出来可就难了,就算出来了,也会留下案底。”
哨兵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然而戟却丝毫不惧,看着那青年少校嗤笑出声:“就凭你?也敢动手抓我?”
他并不认识此人,但此人一见到他,就仿佛看到了仇人一般,上来就找他麻烦。
面对这样的人,他可不会惯着。
虽说军营不是其他地方,军法严明,但他只要不公然违反重大军法,有纪虞、勇川将军等人撑腰,在青阳军团,没人能欺负他。
眼见戟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嘲讽自己,青年少校更加恼怒,喝道:“动手!”
“跪下!”
血狱轻轻一声冷喝,一股强横无匹的气势压迫顿时精准锁定青年少校几人,那几人瞬间脸色一片惨白,全都应声跪倒在地。
看着血狱对自身力量的控制,戟暗赞不已。
他站在这么近的距离,竟然都只察觉到微弱的气息波动,血狱就已经制服了栖姓青年几人。
这份对气势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十分精妙的地步。
当初在浮空皇城,步叔信就曾用这一招,压迫考验所有学员,但很显然,因为对血杀道的不断领悟和修行,血狱对自身气息的运用已在步叔信之上了。
而正是如此精妙的力量控制,在外人眼中,就好像血狱喊了一声跪下,这些人就乖乖地听话跪下一般。
场面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哨兵长看着眼前这一幕,呆愣在了原地。
其他哨兵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大门外这神奇诡异的一幕。
戟上前几步,走到栖姓青年面前,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故作疑惑:“咦?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怎么这么听话,让你跪你就跪?”
“你……”
栖姓青年努力挣扎,想张口说话,却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他愤怒无比,拼尽全力运功想抵抗那恐怖的压迫力,却全是徒劳。
反而因为挣扎,受到更多的压迫,上身也坚持不住,直接扑倒。
他连忙双手撑地,才没直接趴下。
此时此刻,他的额头滚落豆大的汗珠,青筋凸起,全身骨骼都在嗡嗡作响,看起来难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