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小夕的怒意瞬间被点燃。
她在组织中虽然已经失去了话语权，虽然脖子上还残留着绅士的指痕，但还轮不到一个被软禁的敌国俘虏在她面前装什么。
你我皆是？！她算下等败犬？她是行动失败了，但她至少还能站在这里执行任务。
而里兹基——他连站着都需要被允许。
君主蛇感应到训练家的怒意，翠绿色的草系能量在它口中高速汇聚，锐利的叶片状能量刀刃从脖颈肩间溢出，空气中传来草叶被高速割裂的尖锐声响。
黑夜魔灵动了。
它的速度远比它那庞大的体型看起来要快得多。
暗紫色的幽灵系能量在它的右拳上炸开，它猛地一闪身，直接出现在了君主蛇的身侧——不是飞过去，是瞬身。
那只裹挟着幽灵系能量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君主蛇翠绿色的身躯上。
“嘶嘶……”
君主蛇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修长的身体被揍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
然后“咚”的一声闷响，狠狠砸在金属内墙上。
金属墙壁被撞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君主蛇顺着墙面滑落在地上。
挣扎了好几下才重新昂起头来，红色的竖瞳里依旧燃烧着不屈的光。
绅士从西裤口袋里重新掏出那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请你们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他的语气冷淡得近乎礼貌，像是在会议室里提醒两名同僚注意发言时间。
他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然后伸手探入西装内袋，取出了一块菱形石头，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块Z晶石。
但和任何已知的Z晶石都不一样——它的内部没有任何属性的颜色流转，不属于属性Z。
它是完全透明的，像是一块被切割过的水晶玻璃，内部空空荡荡，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感应不到。
而且它裂成了两半。
裂纹从正中央贯穿整块晶石，将原本该是一个整体的Z纯晶分成了两瓣。
断口处并不光滑——有细密的、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炸裂开的放射状碎纹。
小夕盯着那块裂成两半的Z晶石，瞳孔微微收缩。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Z晶石。
Z纯晶的本质是将特定属性的能量高度浓缩结晶化——属性是Z纯晶存在的根基。
没有特定属性，那就只能是某只宝可梦的专属Z。
这块裂成两半的晶石，一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绅士将两瓣碎裂的Z纯晶分别抛向两人。
动作随意，像是在扔两块不值钱的石头。
小夕抬手接住，指腹触及晶石表面的瞬间，指尖本能地微微蜷缩——不是烫，不是冷，是没有任何感觉。
她将晶石举到眼前，借着密室冷白色的灯光仔细观察。
断裂面呈现出细密的放射状碎纹，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炸开的，但除此之外，整块晶石内部没有任何属性的颜色流转，通体透明如一汪被冻结的死水。
她尝试着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应，一无所获。
君主蛇昂起头，红色竖瞳盯着小夕手中的晶石，颈部的鳞片微微张开——它也感应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里兹基捧着另一半晶石，粗糙的拇指在断裂面上来回摩挲。
他在千岛国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一块内部空荡荡的Z纯晶，他从未见过。
这东西拿在手里的质感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普通得让他愈发不安。
绅士没有理会两人的端详。他转过身，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原先投影首领影像的那面金属墙壁上重新亮起了全息画面。
这次的画面是一张平面图。
华南地区选拔赛主会场的完整俯瞰平面图，每个对战场地的位置、选手通道的走向、观众席的分区、医疗区与休息区的布局，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上还有两个红色标记点，如同两只血红色的眼睛镶嵌在场馆的东西两侧——正西方一个，正东方一个。
“你们分别带着这两块专属Z，去到这两个指定位置。”
绅士回过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冷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阴冷而笃定，像是已经看到了某种令人愉悦的结局。
“只要如此，这场华南赛区选拔赛定然举办不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间全封闭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甚至，我们有机会……击杀华南地区新一代的顶尖力量。”
击杀。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道菜的火候。
小夕的手指在晶石上微微收紧。她的目光从地图上那两个红色标记点上扫过。
她知道这两个位置在场馆的哪个区域，她以记者身份进入场馆时仔细观察过。
其中一个标记点靠近选手休息区，另一个靠近观众席的主通道。
但她心中有一个疑问没有消散。
“绅士……”
小夕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困惑。
“这两块破碎的Z纯晶……真的有这么强悍的能量吗？哪怕坐拥三位最强天王和华南冠军，也能突破防线对他们造成损伤？”
“而且……我们为什么能够借用一级神的力量？”
绅士的目光转向她，那双眼睛里的阴狠让小夕的后背瞬间绷紧。
“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问。”
小夕立刻低下头，脖颈上那道还未消退的红痕在冷光下隐隐作痛：“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绅士看着她低下的头顶，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是出于宽容，而是出于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像是一个收藏家在给客人讲解藏品的来历，不是因为尊重客人，而是因为炫耀藏品本身让他心情愉悦。
“不过也没关系。告诉你们也无妨。”
他迈开步子，在密室中缓缓踱步，皮鞋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声响。
“这不是普通的Z纯晶。这是某只一级神的专属Z。”
小夕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级神。专属Z。这两个词在她脑海中撞在一起，炸开了一片惊涛骇浪。
“这块晶石拥有打开异世界的力量。”
“届时，会有无法想象的强大生物从异世界降临——每一只，都堪比二级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