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装扮和场景,但原本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却依旧未淡,亚瑟虽然愣了下才认出她,但一点儿也不敢耽误,连忙回答说:“不敢说辛苦,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顿了顿他又说:“前来阻拦的人和Npc好像非常多,会不会继续出什么意外呢?”
忆月寒道:“能做的都做了,出意外的话,就是我们还不够强,那就愿赌服输。”
亚瑟眨眨眼,看着忆月寒手指动弹间,一道道河水朝着上方冲去,下意识抬头,看着上方的裂缝。
然后他忽然顿悟,刚才迷迷糊糊看到的斯提克斯河水,原来是忆月寒操纵的!
她是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对命运神庙内的战局进行干涉。
难怪她说能做的都做了。
果然是所有能够影响战局的,他们都已经想到、已经践行了。
倘若如此依然不成,那也的确可以愿赌服输败而不愧了。
奥林波斯山上,对战仍在继续。
兰湘沅被命运概念包裹着,尽管那个满是虚冥的扭曲立场一直在拽她,她仍旧有一半身躯处在神庙之内,另一半身躯虽已经进入到祸福概念所营造的领域中,却也被命运概念给屏蔽掉影响。
她自身只能感觉到和命运概念融合带来的压力,而感觉不到祸福概念施与的压力。
祸福概念几乎目眦尽裂。
这本是它的容器,现在居然白白归命运那个无知无觉的东西所有!
偏偏这个过程,它还没有办法干涉!
融合已经开始进入后半段,兰湘沅的头脑沉重,但身躯所承受的崩坏已经渐渐止住。
鲜血糊住的眼睛慢慢睁开,兰湘沅看清楚了不合女神体内的附着的无形概念。
盘桓在女神心脏处的祸福概念。
兰湘沅眼睫眨了眨。
祸福概念和命运概念是相关而又等级近似的概念,祸福要略弱于命运,但是差别也并不算太大。
它不是可以被轻易抹杀的概念,也不能够凭空就将它囚禁起来,必须要先重创它,阻住它回第二世界的路,然后才能把它留在这里。
这不是不能做到的事。
概念们在第二世界是完全自由的,不是每一个概念都像情欲概念那样会给聂莞一个分裂它的机会,几乎称得上是毫无弱点。纵然有弱点,也不是人人都像聂莞一样抓得住。
可是在这里,在游戏世界、在系统的压制之下,它成了满身都是弱点的存在。
她在领域的边缘摆了摆手,被拖入扭曲力场领域的三个人反应也异常迅速,躲藏在亚波伦的触手下站稳脚跟,抗住了巨力的压迫,看到了兰湘沅的示意。
荀鹰拉过亚波伦的一只触手,把整个上半身都裹进触手里,踩着其他飞舞的腕足,跳到被两根腕足保护着的流光不共我身旁。
“我来掩护你,你只管向它射箭。”
流光不共我站在亚波伦舌头组成的小笼子里,点点头,用力搭起箭。
要在庞大力道的压制之下把箭举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亚伯伦已经替他挡开绝大部分力场,流光不共我还是觉得自己的属性面板在飞快下降。
原本逼近两万的力量去了四分之三,只剩下堪堪五千点力量属性。勉强能让他拉开凤凰长弓,但缔造的箭羽强度已不能够负荷一击毙命神谕的加持。
流光不共我咬咬牙,看向亚波伦庞大身躯旁边散碎的蝎巴子尸身。
他可怜的小蝎子不过只有灵宝等级,这种神仙打架的战场里能发挥一次威力就很不容易,刚被拉近不和女神领域就被绞了个粉碎。
好在和自己签订过契约之后,小蝎子就共享了凤凰涅盘重生这个职业基础被动,过上三天就能够重新复活。
流光不共我打开宠物模板,一直拉到最后的本源共享这个栏位,立刻点击下去。
本源共享之后,蝎巴子复活的时间会变长一倍,复活之后也会有近半个月的虚弱时间。
但流光不共我是能够共享到它的属性和技能。
栏位被按下去的刹那,力量值艰难向上翻了些,涨到7500点。
这样缔造出来羽箭就勉强能够负荷神谕加持了。
流光不共我接连放箭,每一道火焰熊熊的羽箭上都附着了他的神谕。
更准确的说,是他一击必杀的决心。
这一次他不是要目标送走,而是要把它留下来,彻底地留下来!
要杀了它,要伤到它,要让它破碎,让它毁灭!
让它如同玩弄过的人的命运一样成为阶下囚、成为别人掌下拨弄的蜉蝣!
流光不共我心中燃着熊熊的杀意,释放出去的羽箭便和在神庙中时有所不同,箭头更加凌厉,去势更加急促,尾羽破开空气时的尖利响声已经和亚波伦触手造成的音爆类似。
这些怀着无穷杀意的箭头,大部分刚飞到半空中就被压制下来,甚至来不及触碰到自己的目标。
流光不共我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微微眯起眼睛,调整角度再第一波箭矢即将陨落的时候,射出第二波箭头,推着它们再度向上。
仍然有大部分的箭头陨落,但万万千千的箭头行,有一个擦过女神苍白的手臂,在她头顶飘出一个-1的伤害值。
厄里斯愤怒垂眸,望向流光不共我。
流光不共我同样仰头望着厄里斯,弓箭释放不停,一个人幻化出一片火雨。
厄里斯抬起手,掌心黑光闪烁,雷霆凝聚,一道接一道朝着流光不共我落下。
流光不共我拍着亚波伦的触手,要它帮自己抵挡。
亚波伦光纹汇聚成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伸出触手,帮着流光不共我把雷霆破碎。细碎的雷光在触手上奔涌流淌,亚波伦又疼得微微尖叫起来。
天羲长仪也跳跃到亚波伦触手上,在流光不共我那一阵箭羽的掩护下,这只触手成功攀高到了距离厄里斯只有三十丈的距离。
当厄里斯从漫天的雷霆和火雨中察觉到不对劲时,匹练一般的血河已经将它缠绕,隔绝了它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