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忙笑着上前打圆场,拉了拉两人的胳膊,“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
我们不聊这些带有味道的话题了好吗?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别耽误了正事。”
安歌这才渐渐收敛神色,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既然这个拉屎拉到腿软的杜若是真的。
那就可以确定,刚才跟着晏寻他们去晚宴的那个,肯定是项云帆假扮的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去晚宴那边,提醒晏寻他们?”
薛苒的神情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轻轻摇了摇头,“不用!关于杜若的身份,晏寻心里早就有数。
我们现在过去揭穿项云帆的身份,反而会打草惊蛇。”
杜若闻言,也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附和道:“没错,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在哪。”
安歌面露担忧,皱着眉说道:“可就这么放任他在晏寻他们身边,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薛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既然晏寻早就察觉到了项云帆的伪装,那你觉得,煽动船上的人,迫使指挥室变更航线,还会是我们真正的计划吗?”
安歌眼神一亮,脸上的担忧瞬间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和疑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别的计划?”
薛苒得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其实要让这艘游轮避开那个海难坐标,根本就不用更改航行那么麻烦!
直接把这艘船的动力系统给破坏掉,把船强制逼停,也就行驶不到海难的事发地点了。
反正,我们的目标只是活过今天,不用考虑这艘船以后会怎么样,只要保证今天别沉就行了。”
杜若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虽然在现实中这不是什么好办法,但在游戏里,却是最简单的办法。”
安歌诧异地看向薛苒,“这也是晏寻之前用眼神告诉你的?你们俩真的不用说话也能交流啊!”
杜若闻言一愣,转头看向薛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什么意思?你们俩也能‘意念相通’?”
薛苒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涩,“没有啦!其实,这是我和晏寻之前就计划好的备用方案。”
杜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遂问道:“既然你们之前就计划好了,现在晏寻他们那边是佯攻,那我们这边具体又该怎么做呢?”
“理论上来说,我们只要破坏这艘游轮的动力设备,就能让船停下来。”薛苒说着,眉头微微蹙起,面露难色,“但具体该怎么操作,晏寻没跟我说,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安歌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开口,“游轮的动力设备大概是在负二层的轮机舱。
虽然我们要搞破坏,但也不能随便乱来。
毕竟,我们只是希望游轮停下来,避开海难就好,万一我们乱搞一通,直接把船搞沉了,反倒得不偿失。
所以,还是要找专业的人问问,找对方法再动手。”
“专业的人?”薛苒眉头微蹙,眼神里泛起疑惑,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的意思是......”
安歌嘴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安保制服,笑着说道:“专业负责游轮安全、还懂设备防护的人,当然是游轮的安保啊!”
......
游轮五层的拍卖厅内,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中央,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富丽堂皇。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倒映着灯光的影子,显得格外气派。
按照游轮的既定流程,在晚宴结束后,慈善拍卖就会正式开始。
而此刻,晚宴已经接近尾声,拍卖厅也早已布置到位,静候宾客到来。
厅内两侧整齐摆放着雕花座椅,椅背上还搭着精致的丝绒靠垫。
前方的拍卖台铺着深色丝绒桌布,上面摆放着一把精致的拍卖槌和一支无线话筒,旁边还放着几个用来展示拍品的展柜。
此刻厅内还没有宾客到来,只有几个船员正在擦拭桌椅、检查设备,偌大的拍卖厅显得有些空旷,只有偶尔传来的低语声。
安歌带着薛苒和杜若,走进拍卖厅大门,脚步放得很轻。
安歌目光快速四处扫视,很快便在角落找到了安保主管朱大志和安保小李的身影,两人正围着一台对讲机,神色焦急。
小李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凑到朱大志身边问道:“朱队长,还是联系不上荣先生吗?”
“别吵!没看见我正在试吗?”朱大志紧皱着眉头,脸色难看,攥着对讲机,手指不断变换着频道。
对讲机里只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根本没有任何回应,他的眉头又皱得更紧了。
而就在这时,小李眼角的余光瞥见从远处走来的安歌,脸色一动,连忙拉了拉朱大志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道:“朱队长!那个临时工回来了!”
朱大志闻言,猛地转头,当看到安歌的那一刻,肚子里的火气瞬间就冒了上来。
他快步走上前,指着安歌的鼻子,大声呵斥道:“喂!你他妈跑哪去了?
老子让你和小李一起守着拍卖厅,你他妈人也不在,对讲机也联系不上!
你的对讲机呢?是不是偷懒扔一边了?”
安歌走到朱大志面前,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苦着脸解释道:“对不起,朱队长,我的对讲机没电了。”
朱大志眼睑一跳,指着安歌,语气越发严厉,“靠!没电了,你不会去充电吗?
你一个临时安保,就这种工作态度,以后还想不想在船上干了!”
他骂着骂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安歌身后的薛苒和杜若,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语气也顿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眼神里满是疑惑,皱着眉头问道:“这两位是?你带外人来拍卖厅干什么?
不知道这里马上要举行拍卖,不能随便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