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卓耐心地向他解释道:“所谓的许愿者呢,就是在绝望中,对着流星许愿,想要改变命运的人。
而遗愿者呢,就是那些死去之后,心中仍有沉重的执念和未完成的遗憾,死也不甘心的人。
而遗愿者也能和许愿者一样,成为游戏的参与者,他们只要能活到第八天,也可以实现自己不切实际的愿望。
虽然死而复生完全不符合现实逻辑,但我们现在需要的,不就是一个希望吗?
既然有希望,那就拼命往前冲呗!
至于冲到终点能看到什么样的风景,就等到了之后再说吧!”
汪泊听着,眼神里渐渐亮起了微光,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你能再跟我讲讲关于这场游戏的事吗?
比如你在游戏里的经历,还有那些和你一起闯关的人。”
姜卓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好!那我就来给你讲讲,我是怎么带领一众人,从游戏起点一路冲到今天的!
这游戏的起点,是一间名为‘新生’的医院......”
姜卓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了一路走来的经历,当然,都是以他的视角,添了几分自己的美化,把自己塑造成了团队的核心。
汪泊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听得十分入神。
他的眉头会因为众人遭遇的危机而紧紧蹙起,暗自捏把汗,也会因为众人成功闯关、化险为夷而跟着露出笑容。
听着姜卓讲述的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他仿佛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心也跟着起伏......
落日彻底沉入海平面,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不见,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远处的海面变得一片漆黑,只有游轮上的灯光,在海面上投下点点光影,海风也变得愈发微凉,带着浓浓的咸湿气息。
而就在这时,海风中忽然飘来船长沉稳的嗓音,通过甲板各处的广播扩散开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却字字清晰,穿透了两人的交谈声——
“各位尊贵的宾客,晚上好。
‘希望之星’慈善晚宴将于20:00在顶层餐厅准时开启,请各位携带邀请函前往签到入场。”
广播的声音打断了姜卓的讲述,他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笑容褪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紧声道:“晚宴要开始了,我们该走了。”
汪泊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面色变得凝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疑惑,“所以,荣伯伯真的在利用慈善,贩卖那些孩子?
可他平时看起来是一个那么和善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姜卓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坚定,“你现在有怀疑也没关系,走!我们去晚宴!
他那虚伪的面具很快就会被扯下来,到时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着,姜卓便伸手拽住汪泊的手腕,拉着他随着甲板上渐渐汇聚的人流,一起往顶层餐厅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被游轮的灯光渐渐拉长......
顶层餐厅的入口处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雕花木门溢出,一条深红色的地毯从廊道尽头一直铺进餐厅内。
天花板上悬挂的巨大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在签到台上,连台面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签到台后,两位身着金色马甲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核对每一位宾客的信息。
餐厅内隐约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旋律轻柔舒缓,混杂着宾客们低声的交谈声,顺着敞开的木门飘出来。
涌向餐厅的人流络绎不绝,每个人都身着得体的礼服,脸上挂着标准而得体的笑容,互相寒暄着,举止优雅,一派热闹而隆重的景象。
姜卓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排队的人群,落在餐厅门口的签到台上,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悄悄转头看向身边的汪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求助,“我在船上的身份是假的,没有邀请函,你有没有办法带我进去?”
汪泊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别担心,等会儿签到的时候,你就跟他们说,你的邀请函不小心弄丢了。
我算是荣伯伯的贵客,这里的工作人员应该认识我,看在荣伯伯的面子上,他们会通融的。”
姜卓这才松了口气,他目光随意一转,无意间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晏寻和薛苒。
他下意识地压低脑袋,心里嘀咕着:‘他们两个也没有邀请函,能进得去吗?’
他看到两人排到队伍首位,心里正替他们捏着一把汗,却没想到,晏寻和薛苒各自摸出了一张邀请函,递到了签到台工作人员手中。
姜卓见状,露出满脸的错愕,下意识地低呼出声,“不是!他们哪来的邀请函啊?”
汪泊被他突如其来的低呼吓了一跳,转头疑惑地看向他,“姜卓?你说什么?”
姜卓回过神,连忙尴尬地笑了笑,语气含糊,“没什么没什么!”
汪泊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了过去,瞥见了正走进餐厅的晏寻和薛苒。
随后,他又转过头,试探着问道:“刚才门口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还有他身边的女伴,你认识?”
不等姜卓回答,他又兴奋地补充道:“他们该不会就是你刚才讲的故事里,提到的那些同伴吧!”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姜卓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刚才那两个就是我故事里的那个拳击手,还有他的幸运挂件。”
汪泊语气里满是激动,“原来是他们!等会儿进去,你一定要把他们介绍给我认识!”
姜卓脸上瞬间露出几分不悦,“他们只是我故事里的两个小配角而已,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可在故事里,他们真的很厉害啊!”说着,汪泊又赶忙补充,笑着哄道:“当然,你作为领袖,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听到这话,姜卓脸上的不悦才渐渐散去,嘴角得意地勾起,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