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晏寻仅用两拳便打倒两人,剩下的六名船员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晏寻根本不是普通人,他的身手远超他们的想象。
有几人脸上的狠劲渐渐褪去,眼神里开始浮现出惧意,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不敢轻易上前。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满脸胡茬的船员,咬了咬牙,出声鼓舞道,“都怕什么?他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而且你们没看到他也受伤了吗?
他撑不了多久的!一起上!”
“没错!我们一起上!只要干掉他,就能找荣先生领奖金了!”另一名船员振臂一呼,语气里满是煽动。
几人想起荣景盛给出的承认,瞬间又燃起了斗志,纷纷挥舞着手里的钢管、榔头,呈合围之势,一步步将晏寻围了起来。
钢管、榔头轮番袭来,风声呼啸,逼得晏寻连连后退。
晏寻不与众人硬拼,一边快速后退,一边紧盯着每一个人的动作,目光锐利,冷静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只要有人露出一丝破绽,他便趁机出手,一击制胜,逐个击破。
短暂的僵持后,晏寻侧身避开正面袭来的钢管,紧接着一记勾拳砸在对方肋骨处,听得见轻微的骨裂声,那船员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打斗间,一名船员趁机从侧面偷袭,榔头狠狠砸在晏寻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后背传来一阵钝痛,脚步踉跄了一下。
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借着前倾的力道,转身一记低扫腿,踢中那名船员的膝盖,对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晏寻顺势俯身,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后颈,彻底将人打晕......
暗室的门正对着那条激斗的走廊,孩子们缩成一团,脑袋朝门外探去,心惊胆战地望着走廊上的恶战。
他们一开始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捂住眼睛,可随着晏寻将那些船员一个一个地击倒,他们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震惊取代,眼里满是崇拜。
直到晏寻追击最后一个吓得落荒而逃的船员,一记重拳将他击倒在地,孩子们都还没回过神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呆呆地张着嘴巴。
而站在暗室门边的杨桃,也全程目睹了走廊上的这场恶斗。
她微微蹙着眉,眼神有些恍惚出神,短短几分钟,晏寻就赤手空拳地打倒了八个手持武器的船员......
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晏寻真正的底气从何而来。
她望着晏寻的背影,嘴唇微动,轻声呢喃道,“当年,如果你也在船上的话,结局会不会真的不一样......”
走廊上,只剩下晏寻粗重的喘息声,他身形微微摇晃,浑身是血。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上各处的钝痛阵阵传来,额头上也破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滑落,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他低头扫过周围倒地的船员,有的失去意识,陷入昏迷休克,有的还在倒地不起,蜷缩着哀嚎不止......
确认他们都没有了威胁,晏寻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脚步踉跄着,一步步走回暗室。
方雨柔见状,快步跑上前,握住晏寻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晏寻叔叔,你受伤了!还流血了......”
那些孩子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仰着小脸,有的紧张关切,有的感激崇拜。
“叔叔!你没事吧!”
“叔叔,你真的好厉害啊!”
晏寻抬手擦开糊住眼睛的血渍,他对着身边的孩子们,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们别担心,我没事。
在练拳之前,我先练的是挨揍,这点伤不算什么!”
杨桃缓步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晏寻,“我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拳击手,但你赤手空拳一个打八个,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甚至都还拿着武器......”
晏寻对着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赢得很狼狈。
我不擅长用武器,也不擅长打群架......
如果刚才是安歌的话,肯定比我轻松。”
杨桃这才突然想起,这一批人当中,除了晏寻,那个红心骑士的身手似乎也同样厉害。
她的眼神渐渐飘远,神色有些恍惚,低声感慨道,“在没有规则和道德约束的绝境下,暴力就是权力。
能够决定是非生死、掌控一切的权力......”
片刻后,她猛地回过神,眼神一凝,紧盯着晏寻,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但你觉得,你们的暴力,能大过荣景盛吗?
这艘船上大部分的船员都是荣景盛的人,能为他所用的,少说也有五六十个。”
晏寻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走到暗室两侧的金属货架旁,伸手拉开一个纸箱。
他一边弯腰翻动箱子,一边语气随意地回应道,“不能回溯身体状态,一次性打五六十个,那确实有点吃力了。
但如果他们像这样,一批一批地过来送,能让我喘口气、缓一缓的话,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杨桃闻言,忍不住失笑出声,摇头说道,“刚才听你说自己赢得狼狈,我还觉得你很谦虚呢!
没想到你这么嚣张,都受伤了,还敢说这种话!”
笑过之后,她见晏寻依旧在翻箱倒柜,双手不停摸索着箱子里的药瓶,眉头微微蹙起,疑惑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晏寻手里的动作没停,拿起一个药瓶,对着头顶的光线仔细打量,琢磨着瓶身上看不懂的英文标签。
随后,他抬眼看向杨桃,“对了!你是护士,应该认得这些东西吧?这些管制类药物里,有没有兴奋剂啊?”
杨桃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你要打兴奋剂?你疯了吗?那种东西是有副作用的,而且你现在还受着伤!”
晏寻放下手里的药瓶,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一直被人冤枉,但我还真没用过那玩意呢......
今天这种情况,我倒想试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猛。”